桃舒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陽光刺眼,抬手擋了擋,看著李蓮花已經在生火做飯了。
這人的黑暗料理總讓她想起一個叫黃小廚的人,雖然她也不知道那是誰。
“嘶~”桃舒發現自己好像落枕了,這人就讓她這麼坐著睡了一晚上,真是白瞎她說那麼多話了,這人油鹽不進!比狐狸精還狗!
“落枕了吧,五兩銀子,我幫你治。”李蓮花偏頭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落枕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桃舒自己伸手端著脖子,咔噠一聲,刺激得眼淚唰的就流出來了。
這不科學,她是神仙,怎麼會這麼痛呢!桃舒伸手擦了擦眼淚,走到李蓮花身邊,哦,是被這煙給嗆的,那就不奇怪了。
“今天沒有創新,嚴格按照你的食譜做的,放心吃吧,就是白粥,鹹菜是你醃製的,我就煎了兩個雞蛋。”
“這還差不多。”桃舒拿了碗筷,過來準備吃飯。
“你先去洗漱,誰像你這麼邋遢。”
“吃完再洗一樣的!”桃舒說著就夾起一個煎雞蛋,兩面金黃,鹹淡適中,火候剛剛好,一口下去,嘎吱脆!她就喜歡這一口的。
“你慢點兒吃,你最近越來越能吃,還嗜睡,是不是身體出問題了。”李蓮花將另一個雞蛋也夾給了她。
“嗜睡?”桃舒自己還沒注意,聽李蓮花這麼一說,放下筷子,給自己把了把脈。閉上眼睛內視一圈兒,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李蓮花就看到了那雙熟悉的粉色瞳孔。
“是我的毛病要好了,我之前失憶,身體總是出毛病,是因為有東西在吸取我自身的能量,如今,那股能量正在被另一種乾淨強大的能量取代,反哺我,所以我很快就會好了。”
“你的眼睛。”
桃舒疑惑了一瞬,抬手就拿出來一面鏡子,這才發現自己的眼睛有些異常,隨後很自然的一揮手,眼睛上便多出一條白綾來。
這熟練的,讓她不得不懷疑,自己以前是不是真的瞎過!
“我接下來要去崑崙玉城。”
“放心,我看得見,不會影響的,還是你不希望我跟著。”
“你既然已經知道我是誰,便沒有甚麼不方便的,我現在毒未解,不能動武,有你在身邊,小命才安全。”
“總覺得你像我記憶中的某個人,但又不太像,因為他會堅定的覺得自己沒錯!”桃舒想起來,心裡還是會覺得很暖,即便有些模糊不清,但她知道有這個人在。
“等你想起來再說吧。”李蓮花一直覺得自己涵養很好,但這人總是會讓他忍不住想翻白眼!但還是盛了一碗粥,輕輕的放到她面前。
“誒,我之前醃的鹹鴨蛋可以吃了,我昨天煮了幾個,就放在左邊第二格櫃子裡,你拿兩個出來,正好下飯。”
李蓮花看了她一眼,到底誰是誰的債主啊!
拿著鹹鴨蛋,手起刀落,切成兩半,看著滋滋冒油的鹹鴨蛋,聞著就香!
“味道不錯,這個拿去酒樓也能賣不少錢了。”李蓮花說道。
“那可不,我的手藝,包好的!”桃舒一邊吃一邊點頭。
見她這樣,李蓮花無奈低頭淺笑,這人還真是一點兒不謙虛,也不知道這性子是怎麼養成的,她即便失憶,也活得特別的通透。
看著年歲不大,卻有種看透世事的豁達,不是沒有經歷風雨的純真,而是知道黑暗卻心向光明的灑脫。他們兩個到底是誰救了誰,還真不好說。
“所以,你去玉城做甚麼?”桃舒問道。
“之前在靈山派的那個管家,就是金鴛盟的奔雷手辛雷,我從他那兒得到訊息,玉城有金鴛盟的人在,當年我師兄的遺體就是被金鴛盟的人偷走的,我自然要過來問一問。”
“說起來,我覺得那方多病的身世不簡單,我從他面相上看,母親早亡,父親尚在,跟他現在的身份並不相符。”
“你還懂相面?”
“也是最近才想起來,要不,你給我說說你師兄,有他的生辰八字,或者你說說他的長相,我畫出來看看,說不定,比你找金鴛盟的人有用。”
“好。”李蓮花知道桃舒不是那種說大話的人。
吃完早飯,李蓮花提筆畫下了單孤刀的畫像,古代人畫像都比較講究寫意。桃舒自己拿了木炭做筆,根據他的畫像,然後問了一些資訊畫了一幅素描出來。
“真是師兄。”李蓮花也有些驚訝,這般畫技,神乎其技。
“可是,這個人沒死啊。”桃舒說道。
“甚麼?”
“如果你確定這個就是你師兄的話,那我十分肯定的告訴你,這個人沒死,他也不是方多病的舅舅,而是父親。”
“怎麼可能,師兄怎麼會。”
“我不瞭解他,只能說,我從面相看到的是這樣的,你仔細想想,或許你當局者迷,忽略了很多細節也說不定。”
李蓮花伸手拿過那張素描,一個人坐在蓮花樓的臺階上,不知道他想了些甚麼,桃舒也不去打擾他,將蓮花樓收拾了一下,又給小菜苗們澆了些水。
看了看食材,中午就做個臘肉炒蒜薹,嗯,有點兒想吃魚了,所以她帶著狐狸精去了最近的小溪邊抓魚去。
等回來的時候,李蓮花已經將素描畫給收了起來,看上去好像一切都沒發生,但她能感覺到有些事情改變了。
“玉城還去嗎?”
“去。”李蓮花一邊殺魚,一邊回到,桃舒莫名覺得有點兒冷,這是想到啥了,向來好脾氣的人,這會兒有種在大潤發殺了十年魚的殺氣。
嗯?在大潤發殺了十年魚的是誰啊?
算了,反正這會兒,這人看著不好惹就對了。
桃舒沒有再提,吃完飯,就繼續趕路了,由於昨晚李蓮花就讓她坐在那裡睡了一晚的行為,她決定今天不陪他趕車了。
她最近身體需要修復的時間比較多,所以早早的就上了二樓,十分安心的躺下會周公去了,並且把狐狸精也薅到了二樓,狐狸精沒少吃她超市裡的好東西。養得油光水滑的,抱著睡覺可舒服了。
接下來的幾天,桃舒有大半時間都在沉睡,也不是沉睡,而是在做夢,夢裡的一切便是她的過去,越來越清晰,而終極筆記世界,過去了十年。
“花開了。”吳邪從帳篷裡面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