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道士的臭毛病,還說不會作死,把自己折磨成這樣。”黑眼鏡看著昏睡過去的桃舒,將人抱起來,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他現在雖然不知道桃舒在做甚麼,但肯定和青銅隕玉有關係,活了這麼久,他見過這個世界滿目瘡痍的樣子,見過人吃人的世道,桃舒這樣的人,他也見過,那些人,以血肉之軀比肩神明。
“這世間從來都是如此,有黑暗就有光明,桃舒你又扮演甚麼角色呢?”黑眼鏡就坐在房門外摩挲著手腕上的手鐲,低聲呢喃。
桃舒一睡就是三天,醒來後,就讓黑眼鏡帶她去找長沙的那塊隕玉所在。黑眼鏡也終於知道桃舒在做甚麼了。
看到水晶樹苗落地生根,長成參天大樹,結出那些腐爛腥臭的果子,隨後化為黑灰。
那水晶桃樹出現的時候,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身上那東西,在恐懼,在顫抖。
“桃舒,你是不是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甚麼,那是從遠古到現在一直存在的隕玉,這玩意兒有多邪性,幾千年來死了多少人。”黑眼鏡上前扶住了踉蹌的桃舒。
“放心,我不是在找死,你這人表面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實則心裡明鏡似的甚麼都知道,我來自有我該來的道理,就委屈你在這林子裡住幾天了。”
“你這人看起來挺正常的,比我見過的那些人瘋多了。”黑眼鏡看著再次昏睡過去的桃舒,不知道為甚麼,以為早就冷硬的心,這一刻,有些疼。
將桃舒送回帳篷裡面,自己守在外面,看著那棵桃樹,慢慢的結出了第二茬果子,一樣還是腐爛腥臭的,但味道已經淡了很多。
這一次,桃舒整整睡了十天,他看到第三茬果子結出來,那棵樹,看著就像生機耗盡,枯死過去了一樣。
桃舒醒來的時候,他看見那棵樹上,長出了新芽。
“你不是人!”黑眼鏡十分肯定的看著桃舒。
“怎麼還罵人呢?”桃舒白了他一眼。
“暫時不要這樣了,你需要休息。”黑眼鏡沒有追問。
“說吧,你又接了誰的活兒?”桃舒直接問道。
“嘿,就知道瞞不過你,小事兒,不過我想,我們還是會遇見。”黑眼鏡說道,桃舒要找隕玉碎片所在之地,那他要去的地方,桃舒也會去。
但現在不可以,她的身體已經嚴重超出負荷了。
“你活了這麼久,不知道傷了多少姑娘的心。”
“誒,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可不是風流又下流的人。”
“風流而不下流的人,我也是見過的,初見的時候,我總覺得你像我的一個老朋友。”
“你的老朋友,那一定很老了吧。”
“他沒你老。”
“嘶,你不能因為我是個善良的人,就這麼欺負我呀。”
“你對自己是真的沒有一點兒清醒的認知啊。”
“要不是像我這麼善良的人,就你這樣貌美如花的小姑娘,這麼不設防,早就不知道發生甚麼事兒了。”
“誇我也沒用,我的美貌不用誇,我可有自知之明瞭。”
“你這人怎麼油鹽不進的,我就從來沒遇見過你心腸這麼硬的女子!”
“趕緊收拾,我還想去嚐嚐長沙的口味蝦呢,我都餓啦。”
“十天不吃不喝,光靠呼吸就能活,你還會餓。”
“那咋了。”
“得嘞,您老請。”黑眼鏡將帳篷這些都收拾好,背上兩人的大包,做了個請的手勢。
桃舒將手背在背後,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黑眼鏡在後面,無奈的搖搖頭,嘆了口氣,隨後跟上,這人,還真難琢磨!
“桃子,你的頭髮。”吳邪正好回長沙調查,就給黑眼鏡打了電話。
“小事兒,快快快,我都聞到香味了,我讓你點的口味蝦,點了嗎?”
“各種口味都點了,已經開始上菜了時間正好,走吧。”吳邪看她眼睛都粘在桌上了,根本沒分給他一絲絲!
“她甚麼情況?”吳邪在黑眼鏡邊上小聲的問道。
“你帶著她玩兒幾天吧,她必須休息一段時間了,等她的頭髮全部變成這樣,或許。”
“不會的,她不會有事的。”吳邪說道。
“我見過的瘋子也不少,像她這麼瘋的還是頭一個,她要做的事,我們誰都幫不了,她現在看著正常,身邊離不了人,你可得看好她,不然啊,一不留神,她就不知道一個人倒在哪兒了。”
“我知道了。”吳邪點頭。
桃舒根本不管兩人嘀嘀咕咕的說什,只一味沉浸在口味蝦的美味中,她決定要打包幾百份裝超市裡,她下一次會去到甚麼世界可真說不準,有好吃的自然要早做準備,畢竟又不是沒有這個條件!
吃完飯,黑眼鏡當晚就走了,吳邪也讓王盟回了杭州,他開車帶著桃舒上北京去。
“去北京做甚麼?”桃舒問道。
“我根據三叔留給我的線索,找到了一張樣式雷,它的買家在北京,我想看看是誰還在查張家古樓。”
“樣式雷?”
“樣式雷是代稱,指的是一個雷姓的清朝御用設計師家族,他們主管幾乎所有皇家建築的設計工作,不過當時工匠地位低下,哪怕是天下第一的工匠家族,在普通人眼裡也一直寂寂無聞。
現在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有這樣一個家族存在,只有我們這些搞建築園林的才瞭解,樣式雷有多牛。
中國5000年曆史樣式雷只存在了200年,但當今中國的世界文化遺產有1/5是樣式雷造的,可後來樣式雷忽然就沒落了,我看過一個報道說是一夜棄官,速度非常快,不知道是經歷了甚麼大變。”
“原來是這樣,這樣式雷還參與了張家古樓的建設啊。”
“看樣子是這樣的,所以我要知道還有誰在調查張家古樓。”
“也好,老北京涮羊肉也好吃。”
“嗯,一定帶你吃最正宗的老北京涮羊肉。”吳邪聽到她的話,瞬間就笑了,這人也太愛吃了吧。
“那必須的呀。”桃舒點頭。
“對了,雲彩她,死了。”
“怎麼會?我不是給你們保命丸了嗎?”桃舒問道,她就是知道雲彩會死,才給的保命丸啊。
“塌肩膀本來用毒藥控制雲彩,要殺我們,那保命丸已經將雲彩救下了,那人又抓了阿貴叔,將我們引開,回來的時候雲彩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