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就是隨口一說,如今重農抑商,商人低賤,稅收負擔也很重,而且交通運輸也是大問題,更何況財帛動人心,這裡面可以謀取的利益太大了。
所以我才說前提條件是,皇上的格局夠,還有能信得過的能臣,各方交惡多年,血海深仇,想要開放互市,大家最先不是歡喜,而是忐忑和憤怒。
讓大家接受這件事本身就是個漫長的過程,開放互市也會伴隨著其它的問題,想要將各方平衡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般人可幹不了。
所以這事兒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不然天下聰明人那麼多,怎麼還會放任事情走到如今的局面呢。”桃舒手中拿著一根狗尾巴草,手指翻飛間就出現了一隻活靈活現的小狗。
她現在的手可真巧啊,桃舒看著手中的小狗十分開心,每一分成長都值得自己開心,又是想給自己點上三十二個讚的一天吶!
桃舒完全不知道,她這脫口而出的一段話,給他們帶來了怎樣的衝擊。
“桃子姐,你師父到底是個甚麼人啊?”元祿不由得嚥了咽口水,甚麼樣的人,能教出這樣的妖孽啊。
“是我心中最厲害的人。”桃舒說道,從幼兒園到大學畢業,她也算是寒窗苦讀十八年,不是學霸也不是學渣,到底還是學了點兒東西的。
她的老師是很多人,是那些先烈不懼犧牲換來的和平,是那些科學家們日以繼夜的鑽研,讓很多人能夠吃飽,穿暖,能夠坐在寬敞明亮的教室。
老師教導她知識,但這些人將華國被壓彎的脊樑,重新立了起來。
穿越以後她也遇到了很多很多人,每一個都在幫助她成長,折顏不算,要不是他下了禁制,她也不至於一站就是十幾萬年!
“李同光他們來了。”桃舒聽到聲音,轉頭看去,果然他們的車駕已經過來了。
寧遠舟立刻讓元祿,扔出雷火彈,炸了一下洞口。
“這是幹甚麼,北磐人來了,我沒空陪你們瞎折騰。”李同光走上前來。
“兩個月來,合縣共發生了六起劫掠事件,兩個村莊,三十餘戶人家受難,但你們安國官員,卻以山匪盜患草草結案。長慶侯,這些你可知曉?”寧遠舟問道。
“你是說這些是和北磐人有關?但是合縣守將吳謙說,此前根本沒有發現北磐人的蹤跡。”
“那兒,是我們跟著黑衣人回樹林之後,找到的這個密道,別看它洞口狹小,裡面卻長約數十里,直通天門關外。”寧遠舟是以他看剛才讓元祿炸的那個密道口。
“長約數十里,難道北磐人已經蓄謀已久?”
“沒錯,像這樣的密道,沒有幾年是無法完成的。近幾年安梧兩國大戰不斷,你們安國國主又從天門關調走了不少兵力,這才讓北磐人有機可乘,修建了此條密道。”寧遠舟重傷剛好,這會兒還有一點兒虛,任如意就站在他身邊。
桃舒看著李同光看向任如意扶著寧遠舟的手臂,滿臉都是風雨欲來的感覺。
“合縣村民第一次受難,是在兩個月前,也就是說,北磐人打通密道應該就在那時,趁著兩國交戰,北磐人每回只敢稍作打探,然後順勢搶掠一番,殺光村民便匆匆而歸。”任如意繼續寧遠舟沒說完的話。
“正是如此,他們難得出動了近百人,但恰巧去的那個村子,錢糧和牲口所剩不多,所以離開之時,必定心中悻悻。
但更巧的是,他們經過樹林要回山洞的時候,發現了和朱衣衛火拼之後,兩敗俱傷的你,你車馬精良,衣食華貴,連婢女都是滿頭珠翠,這樣現成的好果子,他們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也就是這個時候,六道堂趕到增援,北磐人想退但是不能暴露密道所在,所以只能跟我們殊死搏鬥。”李同光轉身看向寧遠舟。
“沒錯,長慶侯,此事關乎安梧兩國百姓安危,我已經飛鴿傳書給梧都告知了情況,還請你回稟貴國國主,讓他務必要加強天門關與密道的防守。”
“好,北磐之事,我必會盡全力,但是我擔心奏章,根本到不了聖上面前,就會被朱衣衛截獲,我更擔心的是,聖上他一心只想搶掠他國,不會增防這兒。
這些年他一直都說北磐人不會來,所以,我想請你們使團儘快跟我出發,日夜兼程趕回安都,雖然這次北磐和朱衣衛偷襲也許是巧合,但是朱衣衛居心叵測,以防萬一,我們要儘快趕回安都。
此外,我要求在面聖之時,你們六道堂要再三強調,你們已經查明,北磐意欲再次揮軍南下,攻破天門關。”
“沒用的。”桃舒搖頭輕嘆。
“你一個太醫知道甚麼?”李同光耳力還不錯。
“下官不才,有一事想請教長慶侯,關於貴國先昭節皇后之死,侯爺可有查出些甚麼?”
“你問這個做甚麼。”
“查貴國任左使的時候,發現昭節皇后和她關係不錯,然而昭節皇后之死貴國國主查都不查,就認定是任左使下的手,直接下獄,審都不審。
好巧不巧那個時候安國出兵宿國,多了一批強壯有力的馬匹,絕非中原能夠養殖而出。這條密道耗費時日,也長達數年之久。”
“你放肆!”
“下官甚麼都沒說,只是閒聊幾句舊事罷了。”
“桃太醫你退下。”寧遠舟喊到。
“是。”桃舒立刻轉身離開。
“我怎麼覺得桃子話裡有話?”孫朗說道。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桃子只怕說對了。”於十三臉色也有些難看。而此時回到馬車上的桃舒,根本不管自己留下的話,給他們造成了甚麼樣的困擾。
拿出一個蘋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吭哧一口,啃了起來。
“寧大人,屬下有事稟報。”聽到錢昭的聲音響起,桃舒立刻跳下馬車,走到寧遠舟和任如意的那輛馬車旁邊,躲在樹後面。
就見寧遠舟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推開了車門,任如意就坐在他身邊。
“怎麼了?”寧遠舟問道。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錢昭這一招可真損啦。
寧遠舟抬眼就看見了不遠處的李同光,瞬間明白了他的想法,任如意正在幫寧遠舟整理衣服,舉止十分親密。
這一幕也被李同光看了個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