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伶牙俐齒的侍衛,殿下就這般縱容他。”
“她可有哪一句說錯了嗎?天門關一戰,我大梧犧牲了五萬將士,你安國就沒有將士犧牲嗎?
我原以為你長慶侯,也是個智計百出,心懷天下的少年將軍,不管是是你安國的將士還是我梧國的將士,他們為國而戰,無論勝敗都是英雄,是你我應該尊敬愛護的人。
長慶侯今日的表現,看來是不想和談了,士可殺不可辱,今日我等死在這合縣軍營又何妨呢,黃泉路上有長慶侯作陪,不虧。”
“郡主就由著他們這般胡來?”李同光轉頭看向任如意,今日的任如意戴著帷帽,根本看不清容貌。
“她們說的對,這隻會用下作手段折磨人的鴻門宴,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兩國和談無非是你們放人,我們出錢,交易公平,戲才唱得下去。
既然不想談,那就算了,我們走。”任如意伸手去牽楊盈。
“攔住他們。”
“禮王殿下,剛才湖陽郡主所言,是否能夠代表貴國使團的意思。”李同光想站起來,但桃舒可沒有收劍。
“當然,阿姐所言,便是孤心中所想,孤心中所想,便是整個梧國所願。”
“很好,日後安梧兩國再度刀兵相見,屍橫萬里,那便是禮王殿下的功勞。”
“長慶侯果然是不想和談了,你這引進使失了職,只怕大家又會想起你那面首之子的好名聲。”楊盈這話一出,李同光就忍不住直接出手了。
伸手擋開桃舒的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桃舒的劍太過鋒利,他自己手上喇了一道大口子。
“……”這是碰瓷兒吧,這絕對是。不過李同光顧不上這道口子,就想對楊盈繼續出手。
桃舒一個轉身,來到他面前,對著心口就是一腳,將人踹倒在地。
“侯爺。”吳將軍迅速拔劍相護。
現場一時間有些靜謐,桃舒決定裝把大的,抬起手中的劍,一劍揮出,後面的山都被削去一塊,那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都瞪大了瞳孔。
“殿下不讓我出手,已是和談的誠意,寧大人,還請護衛殿下和英雄們先行,今日誰敢阻攔,屬下,死戰!”
“我們走!”寧遠舟立刻下令,整個使團的人,就這樣大步流星的離開了軍營。桃舒走在最後面,剛才那一劍,安國的將士們到現在都還沒回過神來,自然不會阻攔。
“不必推辭了,各位是大梧的英雄,自然配得上殿下的王駕。”
“對,等回到驛館,孤還要把上房也讓出來,給你們養傷。”
“請。”寧遠舟說完,袁將軍等人這才不再推辭上了馬車。
“桃子,謝謝你。”任如意走到桃舒身邊。
“嗨,我就是突然手癢了,不過他手上那一劍我可不是故意的。”桃舒解釋到,她單純只是不想讓任如意獎勵李同光罷了。
“你不必這樣的,有些事總要面對的。我能承受。”
“你真正放在心裡的人很少,雖然幾年不見,你心裡還是掛念他的,心情煩悶,不想和寧遠舟聊的話,我有時間,還有好酒。”
“好,所以那一腳你是故意的。”
“那他今天確實很討厭嘛。”桃舒說道。
“就是討厭,這個小混賬,只會陰陽怪氣的耍威風,以前教他的冷靜機變全部都忘光了。”任如意也覺得今天的李同光實在是掉價!
“先回驛館吧。”桃舒說到。
“好。”
回到驛館,桃舒就換下了那身衣服,換上了太醫的官服,出來的時候,遇到使團的其他人。
“老七,雲江,馬,甚麼情況,跑這麼快?”桃舒跟以前一樣笑著打招呼,這人一個個的跑得飛快,比見了鬼還可怕。
“桃子姐。”
“元小祿,今天大家都怎麼了,見到我跑得比兔子還快。”
“因為桃子姐,你太厲害了呀,你今天那一劍,不止震懾了安國人,還震懾了大家,他們之前不是對你有過非分之想嗎?”
“原來是這樣啊,那他們是該好好反省反省,這點兒承受能力都沒有可不行。”
“姐,你這一劍,山都被削平了,那可不是普通人能辦到的。”
“到也沒有削平啊,我已經很收斂了。”
“啊?這還收斂啊,那你不收斂,豈不是一劍,城都沒啦。”
“寧大人呢,我這一劍的威力,看來比我想的要大一點,使團有這麼危險的人物,安帝必然會更加防範,這件事還得商量出個對策來。
我剛頭腦一熱,這會兒總得想辦法把尾巴掃乾淨。”桃舒說道。
“回來的路上頭兒已經說過了,我們會另外給你做一個身份,使團只有桃太醫,侍衛的身份,多隱在暗處,非必要場合不用出現。
有這麼一個武力高強的人隱在暗處震懾,說不定我們安國之行還能順利一些呢。”
“寧大人果然思慮周全,既然你們已經有所應對我就放心了。”
“我就是來給你送新身份的,你的新身份姓蕭,皇后的族人。”
“終究還是要叫一回蕭桃舒嗎?”桃舒低頭淺笑。
“不是蕭桃舒,是蕭桃,這樣萬一誰情急之下叫錯也能圓回來。”
“行,我會好好看的。”桃舒將信接過來。
使團上下也在緊急背桃舒的新身份,暗衛蕭桃,出身蕭氏,自幼拜高人為師志在江湖,如今是受皇后所請,前來保護禮王入安國。
實力高深手段莫測,平日多隱藏於暗處,並不常出現在人前,來去無蹤,也只聽禮王殿下一人之言,不受使團轄制。
桃舒看著自己的新身份,到底是暗衛頭子,這腦子就是轉得比一般人快。
走到院子裡,正好看到寧遠舟和於十三正在說話。
“人金媚娘是來找如意的,不是來找你的。”寧遠舟臉色不是很好,看來是毒又發了。
這一旬牽機她能解,但寧遠舟非要瞞著,她就只做不知吧,可能他就喜歡這種被折磨的感覺。
“我知道,但你不能讓他們兩個在一起待太久,你別不信啊,金媚娘腦子裡,現在全是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你要讓給她帶壞了美人兒,你們兩個這輩子。”於十三話還沒有說完,金媚娘就出現在他身後,手中的金簪,已經抵住了他的咽喉。
“哦,你說說,我到底哪裡稀奇古怪了?”金媚娘問道。
“頭兒,長慶侯來,指名說要見,殿下,如意姐,杜長史還有你。”元祿氣喘吁吁的跑過來。
桃舒就知道,重頭戲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