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錢昭看了他一眼隨後點頭,誰讓是他先犯錯的呢。沒一會兒錢昭拿著一條烤魚回來了。
“她們不吃嗎?”桃舒問道。
“父母討論孩子的事兒,我就回來了,她應該是不想吃的。”錢昭說道。
桃舒探頭一看,果然寧遠舟和任如意兩人站在一起聊天兒。
“哦~,正好給我吃!夜色正濃,確實適合談心。”桃舒表示磕到了。
“夜色確實很美。”錢昭抬頭看了一眼。
“時辰也不早了,錢大人早些休息。”
“桃太醫也是。”錢昭沒有多留,趕路途中,有得休息就要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桃舒一個人默默坐在火堆旁,吃完了兩條烤魚,看著天上繁星點點,她竟然有些想月隱海了,也想和老闆他們一起趕路的時候。
雷無桀這會兒應該湊到她身邊來問,這烤魚能不能分他一條了,然後老闆會給他一個腦瓜崩,叫他一聲小夯貨。
當初的記憶太痛苦太濃烈,她好像都沒來得及好好告別。
“或許我也沒那麼喜歡孤獨,只是不得不喜歡罷了。”桃舒一時感慨,她是從甚麼時候開始喜歡的呢?是知道家裡再也不會有人等她的時候,是無論多晚都不會有人打電話叫她回家的時候。
是知道她從那個世界消失,都找不到人收殮遺體的時候。
“想甚麼呢?人生應該往前看,不是誰都能擁有這麼多的。”桃舒使勁兒拍了拍自己的臉,裝甚麼深沉,她現在可是正正經經的桃樹仙,可以真真實實的在這些以前只能隔著螢幕看的電視劇裡,最佳視角嗑CP。
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超市,有天庭諸神送來的謝禮,有小說中才有的隨身空間,隨身藥府,有無盡的人生和前路,要是還自怨自艾不滿足,別的不說,穿越前的自己,就得罵死現在的她了。
“肯定是錢昭烤魚用的調料不對,都給我吃得感慨起來了,以後吃食還是得自己保管,我就是這麼護食兒,哼~”桃舒將骨頭丟進火堆裡燒了,擦了擦嘴,這才轉身去自己的營帳裡休息了。
一路走來,她路過過太多人的人生,她喜歡孤獨也好,喜歡熱鬧也罷,現在她喜歡得起,也放得下。
當個沒心沒肺的人挺好的,她很喜歡她自己,也想肆意的活著,千萬次的用力的活著,目的地在哪兒,終點在哪兒都不重要,她路過的風景,經歷過的故事,或許改變了甚麼,也或許沒有,但她總是有收穫的。
朋友也罷愛人也好,那些美好的記憶,總會被她細心珍藏,支撐著她走這漫長的,看不到終點的人生。
桃舒是美美的睡覺去了,莫名其妙被扣了一口大鍋的錢昭,就很無語,他就多餘擔心她!
可是那麼美好又熱鬧的人,突如起來的悲傷,真是讓人放心不下,明明是觀察她是否可信,卻總是看到她偷偷磕著瓜子看戲的樣子,看過她不經意流露出來的真性情。
那麼活潑,那麼靈動,像是山間的精靈,清澈的,乾淨的,通透的,美好的,安靜的,溫柔的,各種各樣的她,那麼鮮活明媚。
是和他完全不一樣的人,可惜他是沒有未來的人,他不配談未來,所以不要打擾她的人生。錢昭默默的將心底的那絲綺念給掐斷了。
知道第二天有一場硬仗,桃舒早早的就起來洗漱收拾好,整裝待發。
沒多久寧遠舟就收到密報,知道周健帶著人追上來了。
“所有人裝車上馬。”聽到元祿的喊聲,桃舒立刻就扶著楊盈上了馬車。
小小的馬車裡一下就擠進來不少人,寧遠舟,任如意,楊盈,元祿,於十三和錢昭。桃舒突然就懷念起少歌的豪華馬車了,那可太寬敞了。
“你們聊。”桃舒起身準備坐到外面去,或者去騎馬都可以,這也太擠了,沒等他們開口,就坐到外面去了。沒多久任如意從裡面出來,騎了匹馬就往回趕了。
找到剛才路過的狹窄的路口,炸到山石滾落,這才策馬趕回。
“現在又多了半個時辰。”任如意邊走邊說,一襲紅衣的任如意就是很帥!
“辛苦了。”
“孫朗,前面看到合適的地方照做。”錢昭立刻說道。
之後寧遠舟拿過了地圖,研究了一會兒。
“我們不去述州,我們改走天星峽。”寧遠舟是使團的最高指揮,自然沒有人反駁他的意見。
來到天星峽後,寧遠舟,任如意,元祿,錢昭,於十三幾人就往山頂上去了。
“桃子你看甚麼呢?”楊盈將桃舒一直看著寧遠舟幾人,好奇的問道。
“這風沙這麼大,非得去那麼高的地方說話嗎?他們真的不會吃一嘴的沙子嗎?”桃舒覺得只要會武功的人,好像就對高處有甚麼特別的執念。
“啊?”
“那甚麼我去找他們一下。”桃舒說完,就吭哧吭哧的跟著爬了上去。
“周健他們有一千人,使團除了公主和杜大人,還有些不會武功的人以外,能動手的只有六十人,所以我們只要兵分兩路,他們自然也會分頭追捕我們。
這天星峽十年前我和義父來過,長約三百丈,但最窄處不過兩丈,只能容四匹馬同時透過。
所以我們只要在幾處設伏,就可以阻斷周健的長蛇隊伍,這以少勝多也不是不可能。”寧遠舟說道。
“我可以帶一隊人引開他們。”於十三第一個舉手發言。
“我帶了些機關,頭兒,我可以在峽口安排。”元祿緊跟其後。
“我護衛殿下。”錢昭也迅速找準定位。
“六十人對五百人,至少死傷一半,怎麼這回,你就捨得你的手下出事了。”任如意問道。
“身為堂主的職責,就是在死傷無法避免的情況下,讓他們的死變得更有價值,而且只有贏下這一仗,才能讓丹陽王在短時間之內,不能再給使團使絆子。”
“需要我做甚麼。”任如意問道。
“美人兒你畢竟是褚國人,幫著防防刺客沒問題,但這是我們梧國內部的爭鬥,一會兒還有一場大戰,萬一刀劍不走眼。”
“你說過,我們是同伴。”任如意打斷於十三,看向寧遠舟。
“那好,你負責刺殺,目標,周健。”寧遠舟看向任如意。
“桃子?你怎麼會在這兒?”幾人轉身才看見冒出個腦袋的桃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