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為了我?”
“我也沒想到中原腹地會那麼冷嘛。”燕遲說完,秦莞轉身就跑了。
“就你胡說八道。”
“我得說呀,我不說九娘子怎麼知道你的良苦用心,您這罪豈不是白受了。”白楓理直氣壯。
“你給我滾滾滾,滾出去。”燕遲直接扔枕頭讓白楓出去。
秦莞出來看門口這麼多人,愣住了,人在尷尬的時候是會裝忙的。
“我去看看七哥。”嶽凝說完就進了房間。
“白將軍該吃藥了,我去叫他。”孫慕卿也是十分快速的找了個藉口走人。留下茯苓尷尬的笑一笑。
“好久不見。”桃舒十分大方的揮了揮手,帶著無憂走了過去。
“好久不見,幸好你來了。”
“沒有我,他們頂多再多受點兒罪吧,有你在,他也不會死,早知道他想要沒苦硬吃讓你心疼,我就不救他了。”桃舒說道。
“啊?”
“他這樣冒失,不顧自己的生命趕來,至少目前來看,我沒有看到任何需要他日夜兼程為你趕來的理由啊,若是真的擔心害怕你受到傷害,給你身邊留一個會武功的丫鬟又不是難事。
愛人先愛己,如果他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帶給你的只有壓力和道德綁架,你看也不是你要求他這樣日夜兼程的吧,但現在壓力是不是到你身上了。”桃舒就在燕遲的門外說道,還十分的大聲。
“桃娘子你這話是甚麼意思?”白楓正好出來,他為燕遲感到不值。
“我有那一句話說錯了嗎?反正我沒看到深情,只看到逼迫,可能我這人鐵石心腸,見不得別人好吧。”桃舒挑眉,滿不在乎的說道。
“桃娘子雖然你救了我和殿下的性命我十分感激,但是這並非殿下的本意,你不該如此揣測。”
“我也沒看出來你發自內心的感激啊,給錢吧,我的藥可不便宜,不然你現在也不能這麼活蹦亂跳中氣十足。”桃舒直接伸手要錢。
“那照你的意思,我們也沒求你救我們,你這不也是強買強賣。”
“就是啊,你們若是不願意給錢,我有辦法讓你們把藥吐出來。”桃舒很肯定的點點頭,強買強賣怎麼了,這個世界還沒有人敢欠她的賬呢。
“白楓。”燕遲起身走了出來。
“桃娘子的藥確實珍貴,待回京以後必有千金奉上,更何況桃娘子也沒有說錯,九娘子不必放在心上,燕某如此是燕某自己願意如此做,並非是要給你施加壓力。”
“桃子的藥確實很好,殿下身上的舊傷都已痊癒,如此靈丹,千金亦是你們得福,殿下已經無礙,我便先走了。”秦莞說完對著桃舒伸手。
桃舒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轉頭對著燕遲得意的挑了挑眉,秦莞現在心中還有顧慮,燕遲的深情對她來說,負擔多過甜蜜。
“九娘子,官差們到了,董叔正領著他們去看小松子呢。”兩人正在說話,就有下人來報。
“怎麼回事?這發生命案了?”桃舒問道。
“嗯,走吧。”秦莞帶著桃舒往前走去。路上秦莞和桃舒說了一下,她們來百草園之後發生的事情。
本來她們是打算在山下的客棧落腳,沒想到因為茶園有吃人的妖怪,她們來得時候,正好有一個姑娘被挖了心臟,村民們群情激奮,要將他們趕走。
正好遇到了他們的大師兄孫皓月在,這百草園就是孫皓月的地方,就邀請他們到百草園暫住。
孫慕卿也是秦莞在藥王谷的師兄,此人是個醫痴,雖有些呆板,不夠靈活,但人品還是很不錯的。
這連日大雪,他們也就多住了幾日,這小松子,原是百草園的人,無父無母是個孤兒,還有心疾,是孫神醫孫皓月將他治好的,無處可去,便留在了百草園裡面。
昨天一早發現的屍體,當時就讓人去報了官,不過,官差現在才來。
“九娘子,您先別過去,官差在驗屍呢。”董叔將她們一行人攔下。
“好。”
桃舒她們就看著,那群官差,拿著刀,在屍體身上戳來戳去,勘驗並不仔細,甚至還十分嫌棄的樣子。
“頭兒,驗完了,受害人是被人捅傷胸腹而死的,看他身上的衣衫還算完整,可見沒怎麼掙扎就被人害了。行兇的應該是他認識的人。”
“看,讓我說著了吧,熟人作案,把這園子裡的人都帶回衙門,挨個審一遍,上了刑就沒有不招的。”
“身為捕頭你們就是這麼查案的。”秦莞上前質問。
“你是何人,姑娘家不在房中繡花,來這兒湊甚麼熱鬧,衙門辦案,去去去,沒你說話的份兒。”
“僅憑衣衫是否凌亂,就判定是熟人作案,這般粗陋的勘察怎配做官差。”
“辱罵官差,我。”那捕頭說著就要打人,桃舒立刻拉著秦莞,後退了一步,手中銀針飛出。
“你敢。”
“我敢。”
“這是我忠勇侯府的秦九娘子。”忠勇侯府的管家來得還算及時。
那捕頭手臂被銀針入穴不得動彈。
“忠勇侯府,我就說嘛,難怪九娘子有這般氣勢,不過九娘子乃閨閣女子,對刑名之事必是無從知曉。”
“她(秦九娘子若是無從知曉,那這世間怕是沒人敢說知曉二字。)”桃舒正想說甚麼,燕遲的聲音就從官差的身後傳來。這人可真能裝。
“你又是,何人啊?”捕頭問道。
燕遲卻是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來到秦莞面前。
“我給你的令牌呢?為何不用?”
“一時,沒想起來。”
“拿出來試試。”燕遲說完,秦莞低頭將睿王世子令牌拿了出來。
“睿王世子令,小的有眼無珠,求上官恕罪。”那群官差立刻帶頭跪下。
“甚麼上官,這位是睿王世子本尊,有眼無珠,我看你壓根沒長眼。”白楓厲聲呵斥。桃舒默默的後退了一步,這裡暫時是用不上他了。
“秦九娘子於刑名之事造詣深厚,是我特意聘請的幕僚,今日能得其指點一二,你等幸甚。起來吧。”
“適才小的沒長眼,請九娘子恕罪,這個還請娘子高抬貴手。”那捕頭感覺自己的手越來越麻木了。
秦莞轉頭看向桃舒,桃舒微微抬手,那銀針便回到了她的手上,隨手彈出一枚石子,那捕頭的手就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