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城山李凡松,見過司空姑娘。”
“不知二位來雪月城所為何事?”
“額,那個,我們就是來看看,來看看。”
“二位,我們開始吧。”蕭瑟緩解了他的尷尬。
司空千落也跟他們一起回到客棧裡,桃舒將位置讓給司空千落,她坐到了側面。
隨著蕭瑟開始搖卦,小飛軒也不停的掐指測算,腦門上好像都開始出汗了,這一卦就差點兒掛了啊。
還好最後蕭瑟起身,將遲遲沒有顯露的最後一枚按住。
“為何?”飛軒抬頭問道。
“如今只剩兩種卦象,我想請問先生,若這次還是三面桃花。”
“若還是桃花,那此卦便是用九,見群龍無首。”
“是吉還是兇?”
“大吉,天下共治!群龍無首,觀望者時機一到,可一化龍,直飛九天。”小飛軒都激動的站起來了。
“若是桃木劍呢?”蕭瑟又問。
“大凶,龍死荒灘,血流三萬裡。”
“好。”蕭瑟抓起那枚卦錢就準備丟出去。
“誒誒誒,這是人小朋友的東西。”桃舒伸手抓了回來。
“……”蕭瑟偏頭看她一眼,本來想說的話,氣勢都弱了一大截。
“我從來不信甚麼天道,只信我自己,只是我心中還有一絲遲疑,覺得自己是不是該做一個決定,所以才膽怯來求一求天道,但是剛才我想明白了,所以這卦,算不算都不重要了。”
“多謝。”小飛軒十分鄭重的道謝,這一卦差點兒把命搭進去。
“不客氣,我也不全是為了你,畢竟,若是真折瞭望城山的八成天道,我還真怕那趙玉真提劍來砍我的腦袋。”蕭瑟轉身走了出去。
“吶,還你。”桃舒將東西放到他手上,順便掐了掐他的小臉蛋兒,誒嘿,手感真不錯。
“……”蕭瑟回頭拉著她的後衣領,將人拖走。這孩子以前也沒這毛病啊。
“蕭瑟,桃子,千落師姐,你也在啊。”雷無桀又從登天閣下來了。
“你怎麼又下來了?”蕭瑟鬆開桃舒,轉頭看向雷無桀。
“我剛跟大師兄打完,他讓我先下來明兒再去。”
“這麼看來你還贏了。”
“慚愧慚愧。”
“雷無桀,你這三腳貓的功夫,怎麼能贏過大師兄呢,他放水了是不是。”司空千落說道。
“怎麼會呢,大師兄說他全力以赴了。”
“這次先放你一馬,等你入了門,我再好好跟你比試比試,不說了先走了。”司空千落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行吧,就聽你大師兄的話,晚上帶你去喝一杯。”蕭瑟說完就帶著雷無桀和桃舒去了東歸酒館。
“喝一杯啊,那我們買點下酒菜吧。”桃舒說道。
“……”蕭瑟表示十分失策。
“你這腦袋裡除了吃的還有甚麼?”
“還有喝的,你又不讓我喝酒,我得再買點兒花露。”桃舒心裡盤算著,一會兒要買些甚麼。
“……”
“哈哈哈哈。”雷無桀大笑出聲,蕭瑟瞪了他一眼,瞬間閉麥,這一路上買東西耽擱些時間,到那東歸酒館的時候,就已經是晚上了。
“你怎麼不走了?”
“到了。”
“東歸東歸,東面有君子,待客而歸。”
“你在那兒嘀嘀咕咕甚麼呢?這酒肆連老闆都沒有。”
“這不是那兒睡著呢嗎?”蕭瑟往屋頂上一指。
“這是酒肆老闆?哪有酒肆老闆把自己給喝醉了的。”
“這點兒小酒,不過是暇情而已。”那留著兩縷白髮的青衣男人站起來,差點兒就從屋頂上摔了下來。
“你這站都站不穩了,還沒喝醉呢?”雷無桀問道。
“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這位小兄弟,想求飲一杯,不知今夜可有緣分?”蕭瑟問道。
“一醉年年今夜月,這酒與你們今夜有緣。”說話也帶著幾分醉意。
“既然有緣,現在便求飲一杯。”
“莫急,還差最後一抹月光。”那人說完,這酒就飛了出來。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飛來飛去。
“欲夢清虛桂子飄,一杯濁酒向天邀。何人恁愛今宵月,也上樓頭弄玉簫。”一首詩唸完,桃舒只覺得那酒都不乾淨了,還好她不用喝。
來到涼亭,將酒倒入碗中。
“喝吧,這是最好的風花雪月。”
蕭瑟看了雷無桀一眼,自己端起一碗喝了一口。
“怎麼樣?”酒肆老闆問到。
“舒涼如風,柔美如花,寂靜如雪,悵涼如月。”蕭瑟回到。
“好酒能品一味,碉樓小築的秋露白號稱能品三味,我這酒能品四味否。”
“在我看來人間百味也不過如此了。”蕭瑟剛坐下,桃舒默默的遞過來一根肉乾,喝酒那不得有點兒下酒菜呀。
蕭瑟轉頭看她埋頭苦吃,對桌上的酒看都不看。
“今天怎麼不好奇了?”蕭瑟問道。
“這酒和我又沒有緣份,我還是喜歡酸梅飲。”桃舒只是看了一眼,就轉過頭,拿起竹筒,給自己倒了一杯剛才路上買的酸梅飲。
如果可以的話,她想要一個小火爐,煮上一壺桂圓紅棗茶,放上兩塊兒老紅糖。
“寂靜如雪,悵涼如月,這酒聽著就一股小家子氣,我就喜歡熾熱如火,不過嘛,這酒都倒上了,我就試試。”雷無桀說完就一口悶了一碗,然後整個人就真的冒火了。
請注意這不是特效,桃舒看著眼睛瞪得像銅鈴,這明明只是一個武俠世界,怎麼會有這麼違反自然科學的事情!
“感覺如何。”
“這是怎麼回事?你是誰?這又是甚麼酒?”雷無桀整個人都站不穩了。
“我只是一個酒肆的老闆,這是我的風花雪月,我現在問你這第二碗你還要不要喝。”
雷無桀看了蕭瑟一眼,拿起就喝,隨後身上的火更大了,整個人飛到了院子裡,一拳揮出去,就將旁邊的酒罈打碎了。
“還好不用賠。”桃舒暗自嘀咕。隨著第三碗喝下,更多的酒缸被打碎了。
老闆端著第四碗走到雷無桀面前。
“這第四碗你還要不要喝,這碗喝了你肯定會死,死了都不用上那登天閣了,直接就登天了。”
“給我。”雷無桀是經不起激的,結果酒肆老闆轉身,並沒有給他,反而自己喝掉了。
“你醉了。”老闆說完,雷無桀就倒下了。
蕭瑟無奈過去將人扶到亭子裡坐下。
“他的火灼之術,已經突破了第三重境界,他若是要自己達到這種境界,至少還需要三年的時間。”蕭瑟走向那個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