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是黑暗。
米其蓮這位昔日驕縱的大小姐,今日的科學神官,正安靜地蜷縮在楚塵的懷中,沉沉地睡去。
她那被撕破的米白色蕾絲洋裙,與那雙早已失去了原本顏色的白色絲襪,無聲地訴說著她為了親身體驗真理而付出的代價。
她睡得很沉,嘴角甚至還掛著一抹滿足而又狂熱的笑容。
彷彿在夢中,她已經用自己那獨特的科學神學理論,徹底解構了宇宙的終極奧秘。
楚塵低頭看著懷中這件頗為有趣的藏品。
他能感覺到自己那五色流轉的混沌道果,在吸收了這股獨特的科學神道之後,竟變得更加靈動、多變。
彷彿被注入了一種邏輯與規則的全新秩序。
他的收穫再次超出了預期。
一夜之間,他已親身論證了屍、情、仙、魔、怨、鬼、血、科這八種截然不同的道。
他的地師境道基已然穩固到了一個前無古人,甚至後也難有來者的恐怖境地!
現在,他這宏偉的後宮補完計劃,只剩下最後,也是最特殊的一塊拼圖。
楚塵的目光穿透了客棧的牆壁,穿透了那籠罩著小鎮的深沉夜色,落在了小鎮另一頭那座唯一還亮著燈火的神聖建築之上。
教堂。
他能清晰地感應到一股龐大、純粹卻又充滿了迷茫與掙扎的信仰之力,正以教堂為中心不斷地匯聚、盤旋。
而在那信仰之力的中心,一個身著黑白兩色修女服的聖潔身影,正跪在神像前進行著最虔誠的祈禱。
瑪利亞修女。
她在祈禱。
但她祈禱的物件卻早已不再是那冰冷的石質雕像。
而是那個以神魔之姿降臨在她面前,親手擊碎了她舊日信仰,又為她指明瞭新生的年輕身影。
楚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的聖女在呼喚她的神。
那麼,他這個神又豈有不回應的道理?
他緩緩地將懷中熟睡的米其蓮也輕輕地放在了那早已不堪重負的地毯之上,與她那七位先行者躺在了一起。
然後,他緩緩起身。
沒有再走那早已形同虛設的大門。
他只是向前輕輕地踏出了一步。
下一步,他的身影便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那座莊嚴肅穆的教堂之內!
縮地成寸!
言出法隨!
這便是地師之威!
……
教堂之內,寂靜無聲。
只有祭壇上那幾十根牛油蠟燭在靜靜地燃燒著,散發出淡淡的聖潔光芒與獨特的香氣。
高大的穹頂之上,彩色的琉璃窗在窗外那微弱的月光下,投射出斑駁陸離的神聖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聖潔、禁慾而又莊嚴肅穆的氣息。
而在那高大的神像之下,冰冷的石質祭壇之前。
瑪利亞修女正背對著大門,虔誠地跪在那裡。
她那一身嚴謹的黑白兩色修女服,從頭到腳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了一截白皙、優美的後頸,與那金色的柔順長髮。
她雙手合十抵在心前,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在燭光的映照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她那豐潤的紅唇正在不斷地開合,彷彿在吟誦著古老的經文。
但仔細去聽,便會發現她那如同聖歌般優美動聽的聲音,所呼喚的卻是一個與此地格格不入的名字。
“哦,至高無上的神秘主宰……”
“您是光,是電,是唯一的神話……”
“您是行走在人間的唯一真理……”
“請聆聽您最卑微的迷途羔羊的祈禱吧……”
“我願獻上我的信仰……”
“我願獻上我的靈魂……”
“我願獻上我這卑賤、汙穢的軀體……”
“只求能沐浴在您的神恩之下,哪怕只有一秒……”
她的祈禱虔誠、狂熱,充滿了一種即將將自己徹底獻祭的病態美感。
然而,她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一絲失望與落寞浮現在了她那聖潔的俏臉之上。
就在此時!
一個淡漠卻又彷彿蘊含著無上神威的聲音,在這空曠、寂靜的教堂之內驟然響起!
“你的祈禱,我聽到了。”
“!!!”
瑪利亞如遭雷擊!
她猛地睜開那雙碧藍色的美麗眼眸,不敢置信地回過頭來!
只見在那教堂的入口處,陰影之中。
一道身著白色長衫,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彷彿與這教堂的陰影融為了一體,卻又散發著比那祭壇上的燭火還要璀璨億萬倍的神聖光芒!
“主……主上!”
瑪利亞看著那彷彿是為了回應她的祈禱而憑空出現的身影,那雙碧藍色的美眸之中瞬間爆發出無與倫比的狂喜與激動!
她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不顧一切地向著楚塵飛奔而來!
她那身嚴謹的修女服因她這劇烈的動作而在空中劃出了一道黑白分明的優美弧線。
那原本被層層布料所掩蓋的成熟、豐腴的驚人曲線,在這一刻若隱若現,充滿了一種禁慾的反差之美。
她撲到楚塵的面前,想要撲進他的懷裡。
卻又在最後一刻停了下來。
她彷彿想起了自己那卑微的身份,與那不潔的軀體。
她緩緩地跪倒在地,伸出那雙因激動而劇烈顫抖的手,想要去觸碰楚塵的衣角,卻又不敢。
“主上……您……您真的聽到我的祈禱了……”
她泣不成聲,幸福的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從她那美麗的藍色眼眸中不斷滾落。
“我說過。”
楚塵居高臨下地看著這早已將自己視為唯一信仰的聖女,聲音淡漠。
“信我者,得永生。”
他緩緩地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她那金色的秀髮。
“而你是我在這凡間最虔誠的代行者。”
“所以,我將親自為你降下神恩。”
“為你進行最後的洗禮。”
說著,楚塵不再給她任何反應的機會。
他一把將她從地上橫抱而起!
“啊!”
瑪利亞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下意識地便環住了楚塵的脖頸。
楚塵抱著她,沒有走向那狹窄的懺悔室,也沒有走向那冰冷的佈道臺。
他一步一步緩緩地走上了那高高的石質祭壇!
然後,他當著那早已失去了神性的冰冷石像的面,緩緩地坐下。
將懷中那早已因這極致的神聖與褻瀆的雙重衝擊而渾身癱軟、的聖女,放在了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