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麼一隻腳隨意地踩在那兇威滔天的西洋殭屍身上。
白衣勝雪,纖塵不染。
腳下卻是不斷掙扎,發出嗚嗚悲鳴的恐怖邪物。
這幅充滿了極致反差與恐怖美感的畫面,宛若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心上,將他們那早已瀕臨崩潰的世界觀徹底碾成了齏粉!
神?
仙?
不!
眼前這個俊美得不像凡人的男人,分明是比殭屍、比惡鬼還要恐怖萬倍的在世魔神!
大帥張宗昌癱坐在地上,渾身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張著嘴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卻依舊感覺心口壓抑得快要窒息!
他終於明白,阿威為甚麼會說自己手下的幾萬兵馬在這位仙師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別說幾萬了,就是幾十萬、幾百萬大軍,又能奈何得了這種一腳便能鎮壓殭屍的恐怖存在嗎?
而米其蓮早已停止了哭泣。
她癱坐在地上,那雙一向充滿傲慢與不屑的漂亮眼眸,此刻只剩下了無盡的空洞與茫然。
科學……
她所信奉的科學,能解釋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切嗎?
隔空取物,彈指斷金,活捉鬼嬰,一腳定屍……
她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崩塌得連一片瓦礫都未曾剩下。
九叔師徒三人則是跪在地上,以一種近乎五體投地的姿態,表達著他們對神明的無上崇拜與敬畏!
尤其是九叔,他心中的震撼更是無以復加!
他是人師境的道長,最清楚腳下這具西洋殭屍有多麼恐怖!
那屍氣,那力量,那兇性,絕對達到了人師境中期的頂峰!
就算是他全力出手,佈下天羅地網,也最多隻能將其勉強封印!
可師尊他……
僅僅是隨意的一腳!
就將其死死鎮壓,動彈不得!
這是何等碾壓性的恐怖實力?
人師境後期?
不!
這絕對已經觸控到了傳說中那地師境的門檻!
甚至猶有過之!
楚塵卻沒有理會身後那些心思各異的觀眾。
他的耐心已經快要耗盡了。
這場由凡人的愚蠢所引發的鬧劇,是時候該結束了。
他低頭看著腳下那依舊在不甘嘶吼的西洋殭屍,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殘忍的弧度。
“吵死了。”
他淡淡地吐出了三個字。
然後,他的腳下猛地用力!
轟!!!
一股宛若山崩海嘯般的恐怖力量,瞬間從他的腳底轟然爆發!
《大化魔經》全力運轉!
“吼!!!!”
那被踩在腳下的西洋殭屍瞬間發出了一聲有史以來最淒厲、最痛苦也最絕望的恐怖慘嚎!
一股肉眼可見的漆黑如墨的吞噬之力,以楚塵的腳底為中心,化作一個瘋狂旋轉的黑色漩渦!
漩渦將那具龐大的殭屍軀體徹底籠罩!
然後,在所有人那驚駭到幾乎要從眼眶中爆裂出來的眼球注視下!
一幕讓他們永生永世都無法磨滅的魔神之景,上演了!
那具堅硬如鐵、刀槍不入的殭屍軀體,竟以一種快到不可思議的速度飛速乾癟、消融!
它那鐵青色的面板迅速失去了光澤,變得如同風乾了千百年的樹皮!
它那飽滿強壯的肌肉飛速萎縮,最後緊緊貼在了骨骼之上!
它的血肉,它的精華,它的本源屍氣,它那融合了西洋邪術的所有詭異能量……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漆黑的漩渦之中被瘋狂地撕扯、分解、吞噬!
短短不過數個呼吸的時間!
那具兇威滔天的西洋殭屍便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不!
並非是徹底消失!
而是化作了一股無比精純、無比磅礴的本源能量洪流,順著楚塵的腳底瘋狂湧入了他的體內!
“咕咚……”
“咕咚……”
靈堂之內,只剩下眾人那因極度恐懼而瘋狂吞嚥唾沫的聲音。
當眾……吞噬殭屍?
這是何等恐怖的邪魔外道?
這已經不是斬妖除魔了!
這分明是黑吃黑啊!
楚塵閉上了眼睛。
他在享受著這股久違的力量暴漲的快感。
叮!
您已成功吞噬變異的西洋殭屍(人師境中期)!
《大化魔經》經驗值+ !
您解析了西洋黑魔法(殘)!
您領悟了神通:屍血詛咒!
屍血詛咒:可將自身法力注入他人血液,形成一道可隨時引爆的惡毒詛咒,中咒者生死皆在您一念之間。
“哦?還有意外收穫?”
楚塵的嘴角微微上揚。
這個小小的神通倒是有幾分可取之處。
用來控制一些不聽話的凡人,倒也方便。
而更讓他感到愉悅的,是那股湧入體內的磅礴能量!
這具西洋殭屍的能量雖然不如上次那黑天邪神的分身。
但勝在精純,且屬性契合!
那股精純的屍氣與本源的死亡之力,被《大化魔經》完美轉化,迅速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
人師境後期……
人師境後期巔峰……
只差臨門一腳,便可捅破那層窗戶紙,邁入人師境的最終圓滿之境!
距離那傳說中的地師境,又近了一步!
楚塵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的眸子彷彿有星河流轉,魔光閃爍。
他抬起腳,從那隻剩下一套破爛禮服的空棺材中走了出來。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
所有與他對視的人,無論是九叔、是大帥,還是那些瑟瑟發抖的衛兵,全都彷彿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心臟!
他們齊齊低下頭,連與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生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被吞噬的物件!
唯有楚塵身後的女人們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曉月是興奮與狂熱。
她的男人越強,她就越有安全感,也越覺得與有榮焉!
任婷婷是崇拜與迷戀。
楚塵那宛若魔神般的姿態,徹底擊中了她那屬於少女的慕強之心!
馬素貞則是理所當然的虔誠。
神吞噬祭品,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只有阿雲那柔弱的嬌軀還在微微顫抖,那張我見猶憐的俏臉上充滿了敬畏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楚塵對這一切都毫不在意。
他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一塵不染的白色衣襬,彷彿剛才只是踩死了一隻礙眼的蟲子。
整個靈堂徹底淪為了他一個人的魔神舞臺。
而他也成了在場所有人終其一生都無法磨滅的恐怖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