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夜的親密無間,曉月心中的那點醋意總算是被撫平了。
清晨,她心滿意足地從楚塵的懷中醒來,看著男人那張完美無瑕的睡顏,忍不住偷偷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可這份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
天剛矇矇亮,義莊的大門就被人敲響了。
文才睡眼惺忪地前去開門,只見一位穿著米白色女士騎馬裝的靚麗身影正俏生生地站在門外。
正是任婷婷!
她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緊身的白色襯衣將她那發育得恰到好處的動人曲線完美勾勒了出來。
下身是一條黑色的馬褲,緊緊包裹著她那挺翹的臋部與一雙修長勻稱的美腿。
腳上蹬著一雙擦得鋥亮的黑色長筒馬靴,更顯得她身姿矯健,英氣十足,別有一番後世所謂颯爽的風情。
“我……我找楚師傅!”
任婷婷看到開門的是文才,俏臉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在她身後,任家的下人正抬著幾個用紅布包裹著的大箱子。
“婷婷小姐,您怎麼來了?”
文才看得眼睛都直了。
“楚師弟他……他還沒起呢!”
話音未落,後院的房門便開了。
曉月也走了出來,她看到門口的任婷婷,以及她那身充滿了青春活力的裝扮,那雙漂亮的桃花眸子瞬間就眯了起來。
好啊!
這狐狸精竟然這麼早就找上門來了!
“喲,任小姐可真是早啊。”
曉月雙手環胸,倚在門框上,聲音不陰不陽地說道。
“這是來給我們義莊送早點來了?”
任婷婷看到曉月,也立刻想起了昨晚的交鋒,她挺直了身板,毫不示弱地說道:
“我是來拜師的!”
“楚師傅已經答應收我做記名弟子了!”
她說著,還特意加重了記名弟子四個字,臉上帶著一絲挑釁的得意。
曉月冷笑一聲,正要開口。
楚塵的聲音卻從房間內淡淡傳了出來。
“讓她進來吧。”
前廳。
楚塵依舊是一身白色長衫,悠然坐在主座之上。
任婷婷帶來的幾個大箱子已經被開啟。
裡面裝滿了金條、珠寶、名貴的西洋鐘錶,以及上好的人參鹿茸,可謂是誠意十足。
“楚師傅,這是弟子的一點心意,還請您……收下!”
任婷婷恭恭敬敬地對著楚塵行了一個不倫不類的拜師禮。
楚塵對此不置可否。
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些禮物,便對一旁的阿雲說道:
“阿雲,把東西收起來吧。”
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為楚塵沏茶的阿雲,聞言乖巧地點了點頭。
她看了一眼這位新來的、漂亮又多金的師妹,那雙溫柔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羨慕,也有一絲淡淡的自卑。
但更多的還是對楚塵的絕對順從。
“是,楚先生。”
她柔聲應道,開始默默地收拾那些貴重的禮物。
“既然你已拜我為師。”
楚塵的目光落在了任婷婷那張充滿了期待的俏臉上。
“今日我便教你這道法的第一課。”
“畫符。”
他站起身,走到早已準備好的桌案前。
桌上擺放著黃紙、硃砂、狼毫筆。
這一切都是溫柔體貼的阿雲提前備好的。
“畫符講究的是心神合一,意在筆先。”
楚塵拿起毛筆,淡淡講解道。
“以自身法力引動天地靈氣,將其封印於符紙之上,方可成符。”
任婷婷聽得雲裡霧裡,但還是一臉認真地點頭。
“你來試試。”
楚塵將筆遞給了她。
任婷婷學著他的樣子,深吸一口氣,拿起筆蘸了硃砂,便要在黃紙上畫下那鬼畫符一般的圖案。
可她的手剛一落下,便被一隻溫暖而又有力的大手給握住了。
“心不靜,氣不沉,如何成符?”
楚塵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她的身後。
他整個人幾乎將任婷婷那嬌小的身軀都籠罩在了懷中。
他的心口緊緊貼著她的後背。
他那低沉而又充滿了磁性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響起。
撥出的熱氣吹拂在任婷婷那敏感的耳垂上,讓她渾身一顫,半邊身子都酥了。
“凝神,靜氣。”
楚塵握著她那柔若無骨的小手,引導著筆尖在黃紙之上緩緩遊走。
任婷婷的大腦此刻已經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從身後男人身上傳來的陣陣熱意,與那讓她無比迷戀的淡淡清香。
她的心跳得飛快,彷彿要從心口裡蹦出來一般。
那張白皙的俏臉也早已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
她甚至不敢去看站在不遠處,那個正用殺人般的目光盯著自己的曉月。
“嗡——!”
就在她心神搖曳之際!
一道金光猛然從符紙之上亮起!
一張畫著玄奧符文的鎮屍符已然大功告成!
符上的硃砂宛若活物般緩緩流轉,散發著一股純正浩然的法力波動!
“這……這……!”
任婷婷看著自己畫出的符,美眸中充滿了無與倫比的震驚!
她明明甚麼都沒做啊!
這……這就是仙術嗎?!
楚塵鬆開手,看著她那副震驚的可愛模樣,淡淡一笑。
“這只是開始。”
上午的教學就在這種氣氛中結束了。
很快,任家的汽車便再次停在了義莊門口,準備接眾人前往任老太爺的墓地。
身為新晉記名弟子的任婷婷,自然是理所當然地跟了上去。
墓地位於鎮子郊外的一處山坳裡。
周圍樹木陰森,荒草叢生,顯得格外陰沉。
眾人來到墓前。
九叔拿出手中的羅盤,一番探查之後,捋著鬍鬚對一旁的任發十分自信地說道:
“任老爺,你放心。”
“令尊這塊墓穴名為蜻蜓點水穴,穴長三丈四,只有四尺可用,闊一丈三,只有三尺有用。棺材必須法葬,才能福廕後人!”
九叔說得頭頭是道,充滿了專業人士的自信。
任發聽了也是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然而,就在此時。
一道略顯青澀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音忽然在眾人耳邊響起。
“師父。”
開口的正是楚塵。
“徒兒有一事不明。”
“書上說,蜻蜓點水,點的乃是生機活水,生氣匯聚,方可福澤後人。”
“可徒兒站在這裡,為何感覺不到絲毫的生氣流動?”
“反而覺得這山坳之中陰煞之氣凝而不散,怨氣更是直衝天際!”
“這蜻蜓點的怕不是水,而是……血吧?”
“此穴不像是能福廕後人的風水寶地。”
“倒更像是一個處心積慮佈置了二十年的……”
“絕世養屍地!”
轟——!!!
楚塵這幾句話如同一道道九天驚雷,在每個人的耳邊轟然炸響!
全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九叔臉上的自信笑容瞬間凝固!
他握著羅盤的手猛然一僵,額頭之上瞬間便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他駭然無比地看向楚塵,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因為楚塵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無比地印證了他羅盤之上那指標瘋狂示警,卻被他強行忽略掉的大凶之兆!
他看不透、想不通的關隘,竟然被自己這位小徒弟一語道破!
“你……你胡說八道些甚麼!”
任發在短暫的震驚之後勃然大怒!
他指著楚塵破口大罵:
“你這乳臭未乾的小道士!懂個屁!”
“竟敢在此詛咒我先父!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而站在他身後的任婷婷,此刻卻早已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那雙漂亮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楚塵那張平靜而又俊美的臉龐。
震驚!
崇拜!
不可思議!
種種情緒在她的心中交織成一張大網!
這個男人……
這個剛剛收自己為徒的師兄……
他……他到底是甚麼人?!
為何他總能說出如此石破天驚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