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奴站在那裡,身上未著寸縷。
她那具完美到找不出一絲瑕疵的嬌軀,就這麼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楚塵的面前,也暴露在皎潔的月光之下。
可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羞澀或是不安。
她那雙剛剛恢復神采的銀色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視著楚塵。
眼神中充滿了初生嬰兒般的純淨、依賴,以及一種銘刻於靈魂最深處的、絕對的忠誠與愛慕。
她宛若一張白紙。
而楚塵,就是在這張白紙上落下第一筆,也是唯一一筆的創世神。
楚塵看著她,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一個完全屬於他,從身體到靈魂都由他親手創造出來的完美伴侶。
他緩步上前,伸出手輕輕抬起月奴那光潔如玉的下巴。
“看著我。”
他柔聲說道。
月奴乖巧地微微揚起俏臉,那雙銀色的眸子倒映著楚塵那俊美無儔的面容。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一具沒有思想的傀儡。”
楚塵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魔力。
“你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
“跟我念,人。”
“人……”
月奴學著他的發音,笨拙地重複著。
她的聲線很特別,清冷中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軟糯,宛若冰泉滴落在溫玉之上,悅耳動聽。
“很好。”
楚塵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像一個最耐心的老師,開始教導這個剛剛擁有了靈魂的學生。
他從最簡單的稱謂開始。
“我,是你的主上。”
“楚塵。”
他指了指自己。
“我是……主上……楚塵……”
月奴的模仿能力強得驚人。
她很快便能將這句話完整地複述出來。
只是,當她唸到楚塵這兩個字時,那清冷的聲線中,似乎多了一絲別樣的溫柔。
接著,楚塵又指了指她。
“你叫月奴。”
“月奴……”
月奴輕輕地念著這個屬於她的名字。
她似乎很喜歡這個名字,那雙銀色的眸子裡閃爍著喜悅的光芒。
她那張絕美的、宛若冰山般毫無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因為這個名字,而綻放出了一抹淺淺的,卻足以讓天地為之失色的絕美笑容。
那笑容純淨、聖潔,不含一絲雜質。
彷彿冰封了萬年的雪山之巔,悄然盛開的第一朵雪蓮花。
即便是見慣了絕色、心如止水的楚塵,在看到這抹笑容時,心神也不由得微微一蕩。
“真美。”
他由衷地讚歎道。
聽到他的誇獎,月奴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她似乎想要靠近楚塵,想要擁抱他,可新生的身體還無法完美地協調。
她只是往前邁了一小步,身子便是一個踉蹌,眼看就要摔倒。
楚塵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攬入了懷中。
溫香軟玉,抱了個滿懷。
月奴的身體雖然是由至陰之氣凝聚而成,卻並不冰冷,反而帶著一種如同上好暖玉般的溫潤觸感。
她的肌膚細膩、光滑,彈性驚人。
“謝謝……主上……”
月奴將臉深深地埋在楚塵的懷中,聲音中帶著一絲只有在面對楚塵時才會出現的依賴與安心。
她能感覺到,從這個男人的身上傳來一股讓她無比舒服、無比迷戀的氣息。
“以後,要小心一點。”
楚塵輕輕拍了拍她那光潔的後背,柔聲說道。
他從旁邊的衣架上取過一件自己寬大的青色道袍,披在了月奴的身上。
道袍很大,穿在她身上鬆鬆垮垮的,更顯得她身形窈窕,嬌小可人。
尤其是那兩條修長筆直、宛若象牙雕琢而成的美腿,就這麼暴露在空氣中,充滿了驚心動魄的誘惑力。
楚塵教了她如何穿衣服,如何繫上腰帶。
月奴學得很認真,也很笨拙。
她的手指冰涼而又修長,在繫腰帶時總是不經意地觸碰到楚塵的手掌,引來一陣陣讓她感到新奇的、如同電流般的觸感。
在楚塵耐心的教導下,她終於將這件簡單的道袍穿戴整齊。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抬頭看了看楚塵,銀色的眸子裡充滿了新奇與喜悅。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照進義莊的前廳時。
九叔和徐真人早已在這裡正襟危坐,等候多時了。
兩人都是一夜未眠。
徐真人的三觀還在破碎與重組的邊緣徘徊。
而九叔,則是在消化了那驚人的資訊後,變得更加的恭敬與謙卑。
沒過多久,文才端著一盆洗臉水,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師父,師叔,早啊。”
“楚先生,起來了嗎?”九叔連忙問道。
“還沒呢,師父。”文才說道,“楚師叔的房門還關著呢。”
九叔點了點頭,不敢有絲毫的催促。
又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
後院終於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九叔和徐真人精神一振,連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準備迎接。
可當他們看到從後院走出來的人時,兩人都愣住了。
走出來的,不是楚塵。
而是一個絕色女子。
女子穿著一身簡單的青色道袍,正是楚塵昨日所穿的那一件。
她身材高挑,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如同瀑布般披散在身後。
她的容顏美得不像凡人。
肌膚勝雪,五官精緻得宛若畫中仙。
尤其是那雙銀白色的眼眸,清冷、聖潔,不含一絲凡俗的雜念,讓人看一眼都自慚形穢。
她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走到了前廳,然後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彷彿在等待著甚麼。
九叔和徐真人都看呆了。
尤其是後者。
他發誓,自己活了這麼大歲數,從未見過如此絕美的女子!
這種美已經超越了凡俗的範疇,帶著一種神聖而又不可侵犯的仙韻!
“這……這位仙子是?”
徐真人艱難地嚥了口唾沫,小聲地問九叔。
九叔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
楚塵的身影終於從後院緩步走出。
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白色長衫,更顯得丰神俊朗,飄逸出塵。
而那位身穿青色道袍的絕美仙子,在看到楚塵的瞬間,那雙清冷的銀色眸子裡立刻綻放出了璀璨的光芒!
她邁開修長的美腿,快步走到楚塵的面前,無比自然地為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然後,便像個最乖巧的影子一樣,寸步不離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徐真人看到這一幕,再次如遭雷擊!
又……又一個?!
這位美得不像話的仙子,竟然……竟然也是楚先生的侍女?!
這一刻,徐真人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他只覺得自己這幾十年的道都修到了狗的身上。
楚塵來到前廳,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九叔二人,淡淡地開口。
“昨晚,鎮上可有甚麼動靜?”
九叔連忙回過神來,躬身稟報道:
“回楚先生的話,昨夜鎮上出了件大事。”
“譚老闆在家中被人打斷了雙腿,他那間米行也被一把火燒了個精光。”
“聽說,他那個情婦叫桂花的,連夜捲走了他所有的私房錢跑了。”
“至於那個車伕張大膽,則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人見過他。”
楚塵聽著九叔的彙報,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他只是端起文才剛剛奉上的香茗,輕輕抿了一口。
“知道了。”
他淡淡地應了一聲。
一場由他隨手挑起的凡人鬧劇,就此落幕。
對他而言,甚至不如懷中月奴身上傳來的淡淡幽香,更讓他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