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再一次陷入到了一片。寂靜之中。
過了幾秒鐘,江南才說道:“答案很簡單,那就是我們無論派出多少架飛機,都無法打下對方一架飛機。”
“江南同志,你這是不是太過於危言聳聽了。”程明珠頓時有些不高興了,“你這一種言論是沒有看到我們英勇的飛行員在戰鬥中能夠發揮的作用。”
江南聽到這裡,放下了粉筆,走到了程明珠面前。
他雙手撐在了會議桌子上。
江南看了一眼陳明珠,看了一眼808所和607所的那十幾個專家。
“我的飛機一直在開著多普勒脈衝雷達,而你們只有單脈衝雷達,你們的探測距離只有20公里左右,而我的探測距離可以達到100多公里。”
“這就意味著,我能夠在你們發現我之前就率先向你們發動攻擊。”江南繼續說道,“美蘇兩國的最新空對空導彈的射程均已超過了40公里。
那我請問你,我們的殲六、殲七戰鬥機在40公里以外能夠看到對方飛機的蹤影嗎?
就算是能夠看到?
我們的航彈和火箭彈能打那麼遠嗎?”
江南的一番話說的在場所有的人啞口無言。
“你出動再多的飛機我把空對空導彈打完了之後我率先跑了,你能追得上我嗎。”
現場又是一陣沉默,已經有不少人在連連點頭。
“在未來空戰之中依靠數量上的優勢,已經無法取勝了。”
作為一個重活一世的人,江南知道。
伊拉克的沙拉木購買了2000多架蘇聯的戰鬥機。
然而,海灣戰爭爆發的時候。
那些蘇式的戰鬥機剛一起飛就被鎖定。
而美軍和多國部隊的戰鬥機在預警機的指引之下。把這些飛機一架一架的擊落。
到戰爭的後期。
伊拉克的空軍甚至不敢再起飛飛機。
他們只敢把這些飛機全都埋進了沙子裡。
緊接著,江南再一次拿起了粉筆,走到了那一塊巨大的黑板面前,在黑板上畫起了無源相控陣雷達。
“各位,單脈衝雷達只是解決了飛機雷達的有無問題。”
“多普勒脈衝雷達,看得遠,看得清。”
最終,江南的手指停在了無源相控陣雷達的簡筆畫上。
“而無源相控陣雷達的探測距離可以達到200公里以上,同時跟蹤100多個目標鎖定十幾個目標。”
如果我們在空戰的空域佈置一架裝備了,有源相控陣雷達的預警機。
我們可以同時跟蹤1000多個目標,鎖定200多個目標,指揮我們的飛機作戰。”
“這才是我們作為雷達研究人員應該研究的方向,而不是抱殘守缺,一直堅持著老思路不放。”
“各位,單脈衝雷達做到極致也只不過是一個匕首。”
“而多布勒脈衝雷達就是一把衝鋒槍。”
“而相控陣雷達是一把重機槍,181分鐘之內可以射3000發子彈的重機槍。”
江南的話音未落,葉雷就率先鼓起了掌。很快,會議室裡掌聲雷動。
經久不息的掌聲,再一次持續了兩三分鐘。
程明珠:“江南同志,你所說的無源相控陣雷達,以我們現有的基礎,甚麼時間能夠造出來如果造不出來的話,這不就是畫大餅,這不就是空中樓閣嗎。”
李長斌也說道:“年輕人,咱們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這一句話是提醒我們每一個人要腳踏實地。
如果只是提出一些標新立異的理念,用來譁眾取寵的話那危害才是最大的。”
程明珠和李長斌的話音剛落,現場立刻安靜了下來,所有的人全都向808所的人看了過去。
江南沒有說甚麼,而是看向了郭達康:“郭老,你也說我在唐嶺建造的那一座相控著雷達的時候,你也在場?
你告訴他們,我們在相控著雷達二期實驗的時候。我們所收到的各項資料。”
郭達康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
他站起身來衝著江南點了點頭。
然後轉過身去,衝著眾人說道:“江南同志嗯主抓建造的那一座相控陣雷達。初始的目標探測距離是5000公里。”
“在在二期工程驗收的那一天,我全程參與了。”
“當時我們在塔克拉瑪干沙漠方向向深處發射了一枚射程在3000公里的地對地彈道導彈。”
“然而,無論是發射還是飛行過程乃至降落點這相控制雷達全都精確的探測到。”
“這相控陣雷達的探測距離有多遠?我想大家心裡邊應該有數了。”
“其次是在太平洋上有我們的一艘彈道導彈核潛艇,向珍珠港方向發射了一枚飛行距離在1200公里的巨浪彈道導彈。”
“雷達基地的雷達也全程捕捉到了。”
郭達康說完,毫不猶豫的坐下來,現場爆發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掌聲。
很快,屋子裡邊的那些老專家,老教授就交頭接耳的議論了起來。
“一個固定的雷達。”
“拋開地球曲面的因素影響,不談這談的距離也太遠了吧。”
“監視,在茫茫大海上一枚彈道導彈那無異於在100米以外看到一個蚊子的公母。”
“江南同志了不起,年紀輕輕就能夠主導我國相控陣雷達的研製工程。”
“如果我們研究所有這樣的人才,我們國家的機載雷達一定能夠取得長足的進步。”
“和江南這個小夥子比起來,我們這些糟老頭子所取得的成就根本不值一提。”
“人家才是做大事的人。”
“咱們再抱著單脈衝雷達不放那就是有罪於這個國家。”
“說的對,戰鬥機安裝單脈衝雷達就等於我們給飛行員只配了一把匕首,可是對方的飛機卻已經裝了重機槍。”
“讓我們的飛行員拿著匕首和對方的重機槍拼,除了送死之外,沒有別的用。”
看到眾人議論紛紛,葉雷走到了江南面前:“江南同志,能不能給我們提供一些建設性的意見。
你也看出來了,現場的這些老專家,老教授,他們都希望能夠在各自的領域有所建樹,有所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