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這一輛車的擋風玻璃上滿是雪水混合著泥水。
坐在後面的江北和張婉婷嚇了一大跳。
“小弟,你小心一點。”
江南快速開啟雨刮器。
這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飛快的左右甩動著。
這不開雨刮器還倒好一些。
開了雨刮器之後,這雨刮器迅速將那些泥水刮的擋風玻璃上到處都是。
這雨刮器根本刮不乾淨,反而是視線大大受阻。
江南現在只能猛踩油門。
就算是撞到了前面一輛北京吉普212,也總比解放牌大卡車撞到旁邊的二乾渠裡邊要好的多。
這一條二乾渠的寬度達到了30多米。
到了冬季。
水位下降了不少。
但是這水面仍然有20多米。
二乾渠的水面上結了厚厚的一層冰冰,上面全都是積雪。
如果他們這一輛嘎斯越野吉普車衝到了二乾渠裡。
撞破冰面車輛必然下沉。
他們這些人身上全都穿著厚厚的棉襖,或者是軍大衣。
一旦到了水裡,幾乎必死無疑。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後面傳來了砰的一聲。
那一輛解放大卡車,車前面撞到了嘎斯越野吉普車的後部。
江南只感覺到整個車身猛的一震,他緊握著方向盤的雙手,差一點被彈開了。
“他麼的,這司機找死等我停下車,我非弄死他不可。”江南沒有想到,大過年的竟然會遇到這樣的倒黴事。
然而,江南很快就意識到了。這一輛解放牌大卡車剛才完全有能力把他的這一輛嘎斯越野吉普車撞的翻滾到旁邊的二乾渠去,但是卻沒有。
說明他的這一輛嘎斯越野吉普車已經即將脫離了撞擊面。
他趕緊向後視鏡看了過去。
那一輛解放牌大卡車在衝出T形路口的一瞬間。
司機猛地向右方打了一下方向盤。
這一輛解放牌大卡車一個漂移,車尾瞬間就橫在了路上。
剛才那一下撞擊,讓張婉婷和沈蘭君兩個女人驚聲尖叫。
“這個司機肯定是喝了酒。”江北把頭探出車窗外,衝著後面的司機一邊擺手一邊破口大罵。
“你他孃的喝了幾杯貓尿連車都不會開了。”
“你給老子下車,老子非打死你不可。”
“你他麼的下車。”
江北憤怒極了,剛才那一下撞擊不輕。
如果不是江南猛踩油門後果不堪設想。
江北轉過身來,衝著江南說道:“小弟,把車停下來,我非給這個狗日的一些教訓不可,我倒問問他大正月裡喝那麼多毛尿幹甚麼。”
江南也打算把車停下來。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後面那一輛解放牌大卡車不僅沒有停下來,而且是開足馬力追了過來。
很明顯能夠聽到後面那一輛卡車的司機,空踩了三下油門。
司機空踩油門,然後再掛上離合。
車的速度會瞬間陡升。
“不能下去,對方是想撞死我們。”江南趕緊說道。
果然,三下油門踩過了之後,後邊的那一個解放牌大卡車的司機猛的掛上了油門。
車輛如同脫韁的野馬一樣,發出了一陣咆哮聲,直奔江南的車撞了過來。
前面一輛車上,張武推開車門跳了下來。
江南這一輛車的雨刮器不斷的颳著。
“媳婦,把你捂手的那熱水袋擰開,”江南大吼一聲,“速度快一點,各位都給我坐穩了。”
沈蘭君趕緊把熱水袋的塞子擰了下來,交給了江南,江南一手握著熱水袋,另外一手握著方向盤。
他將了熱水袋中的水衝著擋風玻璃上澆了過去。
沈蘭君的這一個熱水袋裡邊裝的是三升熱水。
熱水袋的水灑到了擋風玻璃上。
雨刮器猛地一掃,視線瞬間清晰了很多。
他看到一個人影,從前面一輛車上跳下來,直奔後面的解放牌大卡車衝了過去。
緊接著又是一個人影,從前邊的那一輛北京吉普212車上跳下來向後衝去。
視野清晰了之後,江南猛踩油門,車輛很快就追上了沈冠傑的那一輛北京吉普212。
“老四,後邊的那個人瘋了,他想撞咱們。”江南衝著沈冠傑大吼,“速度快一點,別被他撞到旁邊的河裡去了。”
沈冠傑的這一輛北京吉普212沒有江南的車擋住視線。
他透過後視鏡,一眼就看到了後邊的那一輛解放牌大卡車的輪胎上面綁著防滑鐵鏈。
“這狗孃養的,是蓄意謀殺好大的膽子。”
“他車上面有防滑鐵鏈,咱們就算是把油門踩到底,也跑不過他。”
“看到前面的那幾棵大楊樹?咱們把車衝到了楊樹下面,然後再往路邊停一停,我倒不相信他對大卡車能把那楊樹給撞斷了。”
江南點了點頭,油門已經被他踩到了地板上。
他們這兩輛車距離前面的大楊樹越來越近,現在必須得減油門。
否則的話,根本停不到預定的位置上。
如果無法將這兩輛車停到大楊樹的下面,並且以大楊樹為掩護。
後邊的那一輛大卡車仍然能夠撞到他們。
張武和從沈冠傑車上跳下來的那一名軍人站在路中間,指著衝過來的卡車。
“停車,趕緊停車聽清楚了沒有,快停車。”
然而呢,車輛不僅沒有減速,反而還加速的衝著他們兩個人衝了過來。
張武和那一名軍人嚇得趕緊就地一滾,躲過了那一輛卡車。
這個時候,張武和那一軍人已經意識到了,對方就是想將他們置於死地。
張武和那一名軍人迅速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了起來。
他們張開雙臂,一路狂奔。
張武一邊奔跑,一邊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
“狗孃養的,連我妹夫都敢撞。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張武話音未落,嗖的一聲,手中的那一塊石頭直奔解放牌大卡車的側面玻璃飛了過去。
緊接著。
噹啷一聲脆響,這一輛解放牌大卡車的側面玻璃被打了個粉碎石頭,連同玻璃碴子崩了進去。
那一名軍人已經跳到了車上,他一手扒著車門,另外一腳踩在了腳踏板上。
“讓你停車,你沒聽到嗎,趕緊停車,竟然敢偷襲軍人,我看你是活的不要命了。”
就在這個時候,唰的一聲一道白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