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娘……你想，你們家婉婷跟了那個小白臉，你不僅撈不到一分錢，還把你們家名聲給臭了。”
胡翠蘭點了點頭。
“他二孃，我站在一起也想通了。”
“嫁出去的女兒就是潑出去的水。”
“不管嫁給誰，我們總得撈點好處。婉婷這個沒良心的也是我們兩口子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我去找老大，讓他和他爸去大豐煤礦把那個沒良心的小賤人給帶回來。”
“這就對了。”高維芳端起涼白開一仰脖子喝了個乾淨，“人家李老黑希望過年之前把兩個孩子的婚事給辦了。”
“你女兒嫁過去，你家老二又娶了人家的閨女，你們這是親上加親。”高維芳笑得滿臉都是褶子。
“他大娘……你跟李老黑說，我們家婉婷嫁過去，彩禮能不能多給一些。”
“他大娘……”高維芳立刻不樂意了，“你們家婉婷已經多年不著家了，她跟那個小白臉恐怕甚麼事情都做過了。”
“她早就不是甚麼黃花大閨女了。”
“值不了多少錢，人家能夠額外給你兩百塊錢和一輛新的鳳凰腳踏車已經很不錯了。”
高維芳一直惦記著把李老黑家的唐氏肥胖兒嫁給張武，惦記著把張婉婷嫁給李老黑家的癱瘓。
就是因為他能夠從中撈到好處。
只要她高維芳能夠撮合成功，至少能夠拿到兩百塊錢的好處費。
胡翠蘭剛要往院子外面走去，老大張文回來了。
“老大，你這兩天死哪去了？”
張文的身後跟著一個女人，那女人有四十多歲。
“媽……家裡有吃的嗎？”
“沒有……”胡翠蘭打量了一下那女人，那女人是隔壁村的寡婦葉小娥。
葉小剛結婚的第二天。
男人就因為去水塘子裡電魚，結果電瓶漏電，人倒在水塘子裡淹死了。
公公放牛的時候遇到雷雨天氣，他蹲在大樹下面躲雨被雷劈死了。
一年之內，葉小娥的婆婆和小姑子也死了。
眾人都說葉小娥是掃把星，誰粘上了一定倒大黴。
葉小娥年輕的時候有幾分姿色。
不少二流子和小混混垂涎於她的姿色，跟她勾勾搭搭。
說來也是太巧了。
跟著葉小娥勾搭在一起的男人幾乎都不同程度的倒黴。
葉小娥的名聲也越來越臭。
而葉小娥一開始還有些自卑，有些自責。
時間長了，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徹底放飛了自我。
上至七八十歲的老頭，下至………………。
她甚麼人都勾引。
被她勾搭上的也不少。
這張文就是其中一個。
“老大……你把葉小娥這個掃把星帶回來幹甚麼，”胡翠蘭急了，“這些年我們被人家戳脊梁骨，你還嫌我們不夠丟人嗎。”
“哈哈哈……”高維芳笑了起來，“他大娘……男人嘛，身邊就得有個女人，不管是癱子傻子還是寡婦，有的就不錯了，你還挑甚麼？”
“要是能夠讓葉小娥跟你們家張文過……你們家也是燒了高香了。”
張志軍從屋子裡衝了出去，他掄起一把大掃帚：“姓高的……你這是甚麼話……”
“怎麼，他大哥你還想打你弟妹啊。”高維芳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我好心好意來給你們家幾個娃的婚事張羅，你竟然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胡翠蘭一把抱住了張志軍：“當家的，你要幹甚麼。”
她一把奪下了張志軍手中的大掃帚：“他二孃為了我們家的事情忙前忙後的張羅著，你不感謝人家還想……”
說到了這裡，胡翠蘭嚎啕大哭了起來。
“老天爺啊，我這是造了甚麼孽啊，養個女兒指望著她能夠幫襯著家裡一點，結果跟了個小白臉跑了。”
“男人沒本事，老大老二不爭氣……”
胡翠蘭一屁股坐倒在地。
這些年被人冷眼相對，被人揹後嚼舌根，被人當面罵……這些事情一幕一幕全都湧上心頭，胡翠蘭感到萬分委屈。
很快，張志軍的院子外面就圍滿了不少鄰居，大家都喜歡看熱鬧。
他們看著張志軍一家就像看耍猴一樣。
老二張志民看著張志軍拿著大掃帚要掄高維芳，迅速將高維芳拉走了：“好心腸當做驢肝肺，老大，你也要點臉。一個當哥哥的準備打自己的弟媳婦。”
“不怪人家看不起你們。你們只會做那些生兒子沒屁眼的事情。”
“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哈……”胡翠蘭繼續嚎啕大哭。
“媳婦，跟我回去，”張志民拉著高維芳的手就向家中走去，“我警告你啊，老大家的事情你以後少摻和。”
“我這不是看看大家的張文張武兩兄弟婚事沒著落嗎？”高維芳故意衝著圍觀的百姓嚷道，“老大雖然不著調，對不起我高維芳一片好心，但是我不能跟他一般見識。”
“媽……爸……過年之前我就不回來了，給我拿一百塊錢。”張文也不管躺在地上嚎啕大哭的胡翠蘭和蹲在地上唉聲嘆氣的張志軍。
“老大，你看我值多少錢，你把我殺了賣肉。”張志軍哪裡能夠拿出這麼多的錢。
“這我可不管，拿不錢來，我就把家裡能賣的全都賣了。
我不好過，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屋漏偏逢連夜雨。
老大張文就是個不爭氣的。
“進屋……”張志軍說道，“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
當天晚上。
張志軍一家子坐在一起商量了起來。
葉小娥就在旁邊的屋子。
“老大老二……”愁眉緊鎖的張志軍長長嘆了一口氣，“高維芳說了，只要把婉婷嫁給李老黑家的兒子，老二就能免彩禮娶他家的閨女，另外還給我們家兩百塊錢和一輛嶄新的鳳凰腳踏車。”
“有了這些錢，老大就能娶親。”
“現在，老大老二跟你們吧去大豐煤礦，把婉婷這個沒良心賠錢貨給我抓來。”胡翠蘭說道。
“我不去………”老二張武明確反對，“我作為哥哥，不能眼看著妹妹往火坑裡跳，我更不可能把妹妹推到火坑裡去。”
張文一聽，就立刻不樂意了：“老二，你不想娶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