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你們的姐姐現在過的怎麼樣。”江天滿臉憂愁。
“爸,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等這邊的專案落地了之後,我就去找姐姐。”
江天點了點頭。
“小南的這一句話說的不錯,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江天回想一下在洪澤農場所經歷的一切。
那一切彷彿就在昨天。
過了半個小時。
四個冷盤,六個熱菜全都上了。
這十個盤子擺了滿滿的一桌子。
江北看著這些菜:“小南點那麼多的菜,有些浪費,咱們就四個人。”
“吃不完的話,咱們打包帶走。咱們好不容易湊到一塊,就算是浪費一點也是應該的。”
四個人一次又一次端起了酒杯。
“大哥你確定就在這唐山不走了嗎。”江南的心裡還是希望江北能夠跟他去。
“小南,既然你說讓我負責徐州機械廠維修部,那我就負責到底。”
江南點了點頭:“大哥,到時候你可不僅僅要負責這大豐縣,負責唐嶺,還要負責整個河北省的維修部。”
“這個沒問題。”江北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
大豐縣政府。
一號會議室。
全縣鄉鎮一級的領導幹部全都齊聚一堂。
“各位,今天把大家召集來,有一個任務要下達。”主持會議的是負責安全生產的縣長陳理想。
現場立刻安靜下來。
大豐煤礦的事情,已經全縣皆知。
如果不是救援及時,措施得當。
大豐煤礦損失可就不是嗎二十多人,而是五百多人。
“紅標頭檔案大家應該已經接到了吧。”陳理想問道。
眾人連連點頭。
“我們唐嶺地處戰略要地,又是重工業聚集地。”
“而我們大豐縣是重中之重。”
陳理想:“下面有請我們朱書記佈置任務,掌聲歡迎。”
現場立刻響起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掌聲。
朱伯亮站起身來:“各位同志,縣委縣政府有一項重要任務要下達,所有同志必須不折不扣完成。”
眾人迅速開啟筆記本,飛快記錄著。
“我們計劃在本月二十八日凌晨舉行防空演習。”
“具體時間是7月二十八日凌晨三點。”
“這就意味著。我們七月二十七日晚上就要準備。”
下面已經有人小聲議論了起來。
大豐縣是重工業區。
現在是抓生產的關鍵時候。
這防空演習在凌晨三點舉行。
這肯定會有些困難。
“朱書記,這時間能不能改一下日期可以不改,能不能提到下午。”
“這凌晨3點,不少工人師傅們正在覺頭上,咱們在那個時候舉行防空演習不知道能有多少人會起來。”
“我估計不少人聽到了之後一定會罵娘。”
“夜裡九十點鐘舉行也行。”
“咱們大豐縣大部分都是廠礦企業,現在正是一年當中最繁忙的時候。這一年的生產任務能不能順利完成?就看七八九三個月。”
“這樣一搞,百姓們第二天就別指望在上班。”
“上面要搞防空演習我們不反對,但是這影響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看著眾人議論紛紛。
陳理想看向了朱伯亮。
陳理想也覺得沒有必要非在凌晨3點鐘搞甚麼防空演習。
這畢竟是演習,演習就是走走過場。
沒有必要搞得這麼認真。
就算是搞換個時間搞也行。
朱伯亮看了看旁邊的江南。
“各位……”江南站起身來,“我知道在凌晨3點舉行演習有些困難,但是這絕對不是藉口。”
“我們之所以選在凌晨3點舉行防空演習是有其特殊意義的。”
眾人一看江南站了起來,江南身上穿的是軍裝。
這個年代的軍裝沒有肩章,沒有胸章。
根本看不出來軍銜的大小。
“大家覺得敵人空襲我們會選擇在白天還是在黑夜。”
“別忘了小鬼子發動77盧溝橋事變的時候,就是在夜裡炮轟的宛平城。”
“他們發動的918事件,同樣是選擇在夜裡。”
“在夜裡,正是人們放鬆下來的時候。”
“這個時候發動空襲,效果最好給我們造成的損失也最大。”
“你們要不想在夜裡舉行防空演習也行。”江南環視了一圈。
所有的人全都看著他。
“你去跟敵人說,讓他們在白天等你們,全都鑽進了防空洞之後,再向你們發動空襲。”
下面又小聲的議論了起來。
“上面那位同志,這是在抬槓呢,現在不論是鬼子還是美國佬,他們誰敢隨隨便便對我們發動空襲。”
“他們要是想向我們發動空襲,他們事先得掂掂量掂量他們有沒有這的本事,能不能夠承擔得了我們的怒火。”
“咱們華夏現在已經強大了不少,不是以前不堪一擊的華夏,也不是以前任人欺凌的華夏。”
聽到下面又小聲地議論了起來。
朱伯亮的手在桌子上拍了拍。
“都靜一靜,靜一靜這件事情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誰要是不認真執行這個通知的話我就將他一擼到底,”朱伯亮衝著眾人大聲怒吼。
現場立刻安靜了下來,江南繼續說道。
“各位,我不希望你們帶著牴觸的情緒來執行這一命令。”
“剛才有同志在議論的時候,我也聽到了這些同志說,無論是美國佬還是小鬼子,他們不敢隨隨便便對我們發動空襲。”
“這話不假,但是不怕1萬,就怕萬一。”
“我希望你們不折不扣的去執行。”
“消防演習的時候,必須要把大豐線幾十萬的百姓全都動員起來,不管是80歲的老人,還是剛出生幾個小時的嬰兒。”
“一旦聽到空襲警報,所有的人必須遠離建築物。”
“否則的話所有的人必須被追究責任,到時候朱書記絕對會將你們一擼到底。”
江南此話剛一出口,現場再一次嚷嚷了起來。
剛才都是眾人在下面小聲的議論著,現在是大聲的議論著。
“這位同志,我覺得你是不是太過於小心謹慎了。”附近鋼鐵廠的廠長站起身來怒斥著江南,“咱們這不就是搞一個防空演習嗎?至於這麼較真嗎?甚麼叫剛出生八個多小時的嬰兒和80歲的老人都得離開房間?”
“你這樣不是折騰老人和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