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隊長……”梁紅走了過來,她手裡邊拿著兩種瓶蓋。
一種是頂呱呱汽水瓶蓋,另外一種是假冒偽劣的瓶蓋。
“你看一看這兩種瓶蓋的材質和印刷。”梁紅把這兩個瓶蓋放在了手心裡,遞到了葛長城的面前。
“咱們廠長在設計商標和包裝的時候,就已經料到會有人假冒我們汽水廠的產品。”高婷婷手裡邊拿著兩個汽水瓶子,一個是頂呱呱的正品,另外一個是假冒偽劣的品牌。
“葛隊長,這特等獎十元錢的字型和我們頂呱呱汽水廠的字型完全不一樣。”
“這紅色公牛的標誌也完全不一樣,我們的紅色公牛尾巴是夾起來的,這紅牛的尾巴是翹起來。”
葛長城看了看,果然如此。
“你們拿著這些假冒的產品就趕到這兒來打砸,你們敢說你們不是有預謀的?”
葛長城這話瞬間讓在場的人一個個啞口無言。
………
王丹拉著沈蘭君的手剛跑到了辦公室。
就在這個時候,桌子上的電話響了。
沈蘭君迅速接過電話。
“喂,這裡是頂呱呱汽水廠,請問你找誰。”沈蘭君跑的氣喘吁吁她到現在心臟還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打電話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江南。
江南一下子就聽出了沈蘭君的聲音。
“媳婦,發生了甚麼事。”
沈蘭君聽到江南的聲音,眼淚瞬間就流了出來。
屋子被張強給燒了。
這剛到頂呱呱汽水廠,結果就遇到有人要打砸汽水廠。
如果不是老三在現場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老公……”沈蘭君剛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就已經壓抑不住了。
她帶著哭腔:“有人假冒我們頂呱呱汽水廠生產汽水。”
“媳婦,別哭了,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們還偽造了大量的中獎瓶蓋,而且全都是特等獎,足足有幾十萬個。”
江南一聽震驚無比,對方是多蠢才能夠偽造幾十萬個特等獎。
另外,對方既然拿了幾十萬個特等獎瓶蓋子過來,就說明這假冒的頂呱呱汽水極有可能已經賣到了幾十萬份甚至是幾百萬份。
這絕對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媳婦,別急,也別哭,先平復一下心情再跟我說一下,到底發生了甚麼。”
沈蘭君抹了抹眼淚過了足足有一分鐘,才把發生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電話那邊的江南稍微沉默了一會。
“葛隊長,在不在?”
“在……”剛才如果不是葛長城開了一槍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聽我說……你拿一支筆把我說的記下來。”
“好的老公……”江南能夠打電話來,讓沈蘭君瞬間就覺得有了主心骨。
她飛快開啟抽屜拿出紙筆。
“老公,我準備好了你說我記。”
“首先…確認我們損失多少?”
“老公,我也不知道損失有多少。”沈蘭君很少參與頂呱呱汽水廠的決策,她哪裡知道損失。
“讓王會計聯絡統計,他們砸了我們多少汽水和汽水瓶子。這是一個損失,也是直接損失。”
“另外,我們上個月汽水銷量五十萬千瓶,他們這個月銷售多少汽水,這些汽水乘以五分錢一瓶,這就是我們的間接損失。”
“把這些加在一起,乘以十倍,是我們的名譽損失。我會聯絡革命委員會(七十年代沒有律師這一職業,這革委會的職責之一就是充當律師的角色。)讓他們起訴。”
“通知老三向公安局報案,葛隊長一定會調查。聯絡到生產假冒頂呱呱汽水的生產廠,一定要拿到證據。”
“你們走訪各大人民商場、供銷社、商店和小賣部……尋找證據,公安的同志也一定會協助你們。”
“生產不要停,這一次風波過後,我們汽水銷量一定會受到一些影響,不過影響不大。”
“讓蔡林芝他們以消費者的身份起訴假冒頂呱呱汽水廠,就說喝了假冒頂呱呱汽水,身體出現嚴重不適,需要大量賠償。”
“我會在當地報紙和廣播上繼續做廣告,把頂呱呱被人侵權的事情公佈於眾,申請鉅額賠償金。”
“總之一句話,咱們自己調查和公安調查一定要同時展開。”
“明白……”
……
豐縣汽水廠。
廠長李響坐在辦公桌前,雙腳交叉放在桌子上。
“小吳啊,我們這個月的汽水銷量如何。”李響的兩條腿在桌子上面不斷的晃著,他的這一張辦公桌也跟著搖搖晃晃起來,發出了吱呀吱呀的聲音。
會計吳良秀笑眯眯的說道:“廠長,我們這一個月的汽水銷量已經超過了80萬瓶,這個月還有十天才結束,應該能夠突破100萬瓶吧。”
100萬瓶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數字。現在竟然輕而易舉的實現了。
“要想做生意就得搞一些歪門邪道。100萬瓶,這得多少錢。”李響想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包香菸開啟。
吳良秀這個女人快步上前划著了火柴,幫他點燃了香菸。
李響來了一個大回籠。
那煙霧先從他嘴裡邊猛的一口噴了出來。
然而,這香菸還沒有散盡。
就被這個傢伙一口吸到了嘴裡。
緊接著,這濃濃的煙霧從李響鼻子裡邊緩慢的噴了出來。
“坐……”李響把兩條腿從桌子上面拿下來,他拍了拍大腿,示意吳良秀坐下。
“李廠長據我所知,頂呱呱汽水的銷量現在已經不足之前的一成了。”吳良秀坐在李響的大腿上。
那兩條又白又嫩又長的胳膊,如同死蛇一樣掛在了李響的脖子上。
“只要把頂呱呱汽水廠給搞垮,咱們不僅能夠拿下整個豐縣的市場,沛縣的市場也會到了咱們手中。”李響的一雙手已經不老實了起來。
“李為能他們是不是已經到頂呱呱汽水廠了?”
吳良秀點了點頭:“這一次,不僅有各大人民商場供銷社商店……李主任還找了不少社會上的人,估計至有七八百口。”
“這一次頂呱呱汽水廠就算是不死,也得蛻層皮。”
“以後咱們賺的錢將會越來越多。”
吳良秀挺起傲人的胸膛,直接撞向了李響的面部。
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