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目山,楊一嘆處理族務的書房內。
晨光透過雕花木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楊一嘆正伏案審視著祈雨法壇的初期構建圖樣,異瞳之中符文隱現,計算著最優的靈脈節點與陣基佈局。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通報聲,以及一個讓他有些意外的名字。
“一嘆少爺,楊烈求見。”
楊一嘆筆尖微微一頓,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自那日宴會衝突後,楊烈被家主嚴令閉門思過。
他也再未關注過,這個因嫉妒和狹隘而自取其辱的旁系堂弟。
他此刻前來,所為何事?
“讓他進來。”楊一嘆放下筆,神色恢復了一貫的冷靜。
他倒想看看,楊烈到底要幹甚麼。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楊烈低著頭,步履有些遲疑地走了進來。
與那日宴會上囂張跋扈,怨毒滿面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素色長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只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眼神躲閃,不敢與楊一嘆對視。
他走到書案前數步遠的地方停下,雙手緊張地交握在身前。
沉默了片刻,才彷彿鼓足了勇氣,深深吸了一口氣。
對著楊一嘆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刻意壓抑的顫抖和悔恨。
“一嘆……一嘆哥。”
這一聲“哥”,叫得生疏而艱難,卻明顯帶著服軟和求和的意味。
楊一嘆沒有應聲,只是平靜的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楊烈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充滿懊悔和羞愧的表情。
眼神中甚至泛起了些許水光:“一嘆哥,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語氣激動起來,帶著哭腔:“那日我豬油蒙了心,被嫉妒衝昏了頭腦,才對大賢良師說出那些混賬話,做出那等丟盡家族顏面的事情……”
“我這幾日閉門思過,每每想起,都悔恨得無地自容!我……我枉為楊氏子弟!”
說著,他竟真的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力道不輕,臉頰上立刻浮現出紅印。
楊一嘆眉頭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依舊沒有開口。
楊烈的這番表演,情真意切,姿態放得極低,與之前的他判若兩人。
但這轉變來得太快,太徹底,反而讓他心中升起一絲本能的警惕。
見楊一嘆不語,楊烈更加“惶恐”。
他上前一步,幾乎要跪下來,聲音哽咽:“一嘆哥,我不敢乞求大賢良師的原諒,也不敢求家族寬宥。”
“我只想……只想做點甚麼,彌補我的過錯!”
他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懇切”與“渴望”:“我聽說大賢良師要舉行祈雨大典,拯救萬民。這是天大的功德!”
“我……我雖然能力低微,但也想為這件事盡一份心力!哪怕是做些最粗重、最不起眼的雜活也好!”
“求一嘆哥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能稍稍彌補心中的愧疚,為家族,也為那些受苦的百姓,做一點事情!”
他言辭懇切,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
將一個幡然醒悟,痛改前非的浪子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