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石坡上,一時間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不甘的怒吼聲以及火焰灼燒空氣的噼啪聲。
李家兄弟站在橫七豎八倒了一地的俘虜中間,李去濁持劍而立,胸口微微起伏,臉上餘怒未消。
李自在則緩緩收起法訣,那籠罩全場的銀色光網漸漸淡化消失。
但他手中依舊扣著幾枚備用的困龍珠,警惕的掃視著地上那些,失去反抗能力的王權山莊人員。
那些李家的死士們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完全被兩位少爺展現出的強大實力和果決手段所震懾。
站在原地,不敢妄動。
李自在走到那名領頭的庚九面前,蹲下身。
目光冰冷的注視著,他因為憤怒和痛苦而扭曲的臉,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
“說,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
“為何要刺殺張天師?!”
他的問題,如同三把冰冷的錐子,直刺問題的核心。
地上的庚九,以及其他的王權山莊俘虜,聞言身體皆是一震。
眼中流露出複雜的光芒,有仇恨,有恐懼,也有一絲絕望下的掙扎。
真相,似乎就在眼前,只待撬開這些俘虜的嘴。
亂石坡上,風捲起沙塵,帶著血腥氣。
王權山莊的俘虜們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雖被李自在的“困龍珠”制住,行動艱難。
但一個個咬緊牙關,眼神兇狠或決絕地瞪著李家兄弟和李家死士,竟無一人開口回答李自在的問題。
死寂般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一種屬於死士的,以生命扞衛秘密的頑固。
李去濁見這幫人如此“不識抬舉”,自己兄弟救了他們,他們非但不感恩,還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心頭火起。
提著那柄依舊跳躍著火星的火焰長劍就要上前:“嘿!給小爺我玩沉默是金是吧?我看你們的骨頭有沒有嘴巴硬!”
他年輕氣盛,覺得不用點手段,這些人是不會老實交代的。
“三弟,不可!”李自在立刻伸手攔住了他,眉頭緊鎖,語氣嚴肅。
“這些人皆是訓練有素的死士,心存死志。尋常拷問逼供,對他們無用。即便動刑,最多也只能得到一具屍體,和一堆毫無價值的謊言。”
他比弟弟更清楚這類人的可怕,他們早已被洗腦或掌控,將任務和幕後主使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嚴刑拷打,除了徒增血腥,激化矛盾,沒有任何意義。
李去濁聞言,雖然依舊忿忿不平,但也知道哥哥說得在理。
只得悻悻的收回腳步,焦躁地來回踱步。
李自在不再看那些沉默的俘虜,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帶隊的李家死士頭領。
那個面容冷硬,剛才下令格殺勿論的中年漢子。
他記得此人名叫李魁,是父親麾下一支隱秘力量的負責人,平日裡極少露面,只聽命於父親一人。
“李魁。”李自在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來說。這些人,究竟是何身份?你們奉命前來,要殺的,又是甚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