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團和東方姐妹,則穿梭於人群之中。
他們不再需要刻意宣揚,只需出現在那裡,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宣傳。
王權霸業的堅毅,李去濁透過心腹聯絡指揮的活躍。
牧神氣的沉穩、鄧七嶽的可靠、楊一嘆的睿智、青木媛的溫柔、東方姐妹的美麗與善良……
這些出身不凡卻毫無架子,真心為民奔走的年輕人,極大的提升了太平道的形象和親和力。
他們解答疑惑,安撫人心,並將張浩即將登臺祈雨的訊息廣而告之。
民心,如同百川歸海,洶湧而來。
街頭巷尾,茶餘飯後,人們談論的不再是乾旱的絕望和“妖道”的謠言,而是“天師何時祈雨”。
“功德碑上會有誰的名字”,“加入太平道需要甚麼條件”。
甚至開始有人主動找到在粥棚或工地幫忙的太平道信徒,小心翼翼的詢問: “這位大哥,請問……如何才能像您一樣,加入太平道,追隨天師做事?”
“俺沒甚麼本事,就是有把子力氣,天師收嗎?”
“俺家娃病了,是天師給的符水救活的,俺就想給天師磕個頭,替他做點事……”
大勢,已然成型。
張浩及其領導的太平道,在桃園李家轄地內,從一個被拒之門外的“可疑物件”。
迅速轉變為一支深得民心,備受期待的救世力量。
李家莊,書房。
李慕塵站在書房的窗前,面色陰沉地看著管家送來的最新情報。
一條條訊息,都像針一樣紮在他的心上。
“報,城西粥棚今日又施粥五百桶,難民稱頌天師不已。”
“報,祈雨臺地基已畢,參與搭建者逾三百人,多為自發民眾。”
“報,城內多處發現有百姓自發張貼太平道符籙,以求平安。”
“報,有十餘青壯昨日於祈雨臺前,欲當場拜入太平道,被勸回,言祈雨後再議。”
“報,張家、趙家等幾位家主私下詢問,祈雨當日,我等是否需到場觀禮……”
每一條彙報,都讓李慕塵的心往下沉一分。
他發現自己之前所有的打壓、封鎖、汙衊,在對方這種“陽謀”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對方根本不與他爭奪世家高門的口舌,而是直接贏得了,底層民心和中層商賈的支援。
甚至反過來綁架了,本地所有世家的聲望!
他現在不僅無法阻止張浩,甚至不得不被動地,屈辱的為其提供資源。
還要擔心自家在功德碑上的排名,是否夠顯眼。
一種強烈的失控感和危機感攫住了他。
他意識到,這個張浩,遠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其手段、其心性、其號召力,都絕非尋常江湖術士可比。
王權守拙信中所言,恐怕並非完全的空穴來風,甚至可能還低估了此人的能量。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李慕塵喃喃自語,眼神閃爍不定,“必須讓王權兄知道這裡的真實情況,此獠絕非一人一家所能遏制!”
他猛的轉身,快步走到書桌前。
幾乎是搶過管家手中的筆,鋪開信紙,奮筆疾書。
這一次,他的信中少了許多之前那種“老友提醒”的意味,而是充滿了急促和強烈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