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色微熹。
王權霸業拒絕了費管家提出的,派人跟隨的建議。
親自陪著張浩,離開了略顯沉悶的王權山莊,徑直向著山外受旱情困擾最嚴重的村落行去。
越靠近山莊外圍,景象越發荒涼。
原本應是鬱鬱蔥蔥的山林,此刻顯得有些萎靡不振,樹葉上蒙著一層厚厚的塵土。
田地更是觸目驚心,大片大片的龜裂如同乾渴巨獸張開的猙獰嘴巴,零星殘存的作物也蔫頭耷腦,毫無生機。
沿途遇到一些上山砍柴或試圖尋找水源的村民,他們大多面黃肌瘦,嘴唇乾裂。
眼神中充滿了,對天氣的焦慮和對生活的麻木。
然而,當這些村民看到王權霸業時,情況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是霸業少爺!”
“少爺回來了!”
“快,快行禮!”
無論是老人、青年還是婦孺,認出王權霸業後,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
臉上露出真切而非虛偽的恭敬之色,自發地向他彎腰行禮。
那眼神裡,除了敬畏,似乎還有一種信賴。
王權霸業並未擺出高高在上的架子,而是微微頷首回應,甚至會停下腳步,詢問一下某位老人家的身體。
或者某個孩童的父親,是否從外地換糧回來了。
言語間顯得頗為熟稔,顯然他並非長期養尊處優,不聞窗外事的少爺。
張浩在一旁靜靜看著,默默點頭。
他能感覺到,這些百姓對王權霸業的敬意是發自內心的,並非純粹出於對權勢的恐懼。
這說明王權霸業平日裡在家族轄地內,並非作威作福之輩,反而可能頗得人心。
他們來到一個較大的村落,土牆茅舍,顯得破敗而缺乏生氣。
村口的大槐樹葉子都快掉光了,樹下一群老人和孩子坐著,眼神空洞。
見到王權霸業到來,村民們再次騷動起來,紛紛圍攏過來行禮問候。
臉上帶著希冀,似乎希望這位少主能帶來甚麼好訊息。
王權霸業示意大家不必多禮,他看向身旁的張浩,深吸一口氣,朗聲對村民們介紹道。
“鄉親們,這位是太平道的張天師,道法高深,心懷慈悲,是特意來幫助我們應對旱災的。”
“大賢良師來了,就能緩解旱情!”
“大賢良師來了,大家就能吃飽了!”
村民們聞言,目光齊刷刷的投向張浩。
好奇、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太平道?
沒聽說過。
這道士看起來年輕,真能幫我們?
王權霸業看出大家的疑慮,語氣更加誠懇。
“大家不要害怕,更不必隱瞞。天師想真切地瞭解大家的難處,才能更好地幫助我們。”
“有甚麼苦處,有甚麼難處,儘管實話實說!我王權霸業在此保證,絕不會因言獲罪!”
有了少主的保證,村民們的顧慮打消了不少。
張浩上前一步,目光溫和的掃過一張張飽經風霜,帶著愁苦的臉龐,聲音平和而充滿撫慰力量。
“諸位老鄉,我是張浩。可否告知我,近日家中存糧尚能支撐幾日?飲水從何而來?日子過得可還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