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管家,”張浩的聲音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堅定,“你似乎弄錯了一件事。”
“霸業兄弟,並非我太平道的囚徒或籌碼。他是懷著對太平理念的認同與追求,自願加入的同志。”
“他的去留,應由他自己的道心決定,而非由我,或者王權家主,以任何形式的交易來決定。”
“祈雨,是為救民,此乃張某本分,亦是我太平道踐行之道,並非用來換取任何個人或家族利益的籌碼。”
“王家願意配合,張某感激不盡。若不願,張某亦會盡力一試。但若想以此事相要挾,讓我去違背同道之心志……”
張浩搖了搖頭,目光驟然變得清冷而銳利,彷彿能穿透人心:“恕難從命。”
他的回答,清晰,堅定,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費管家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沒想到張浩如此乾脆地拒絕,甚至將王權家的“條件”視為對信念的侮辱。
庭院中,月光如水,卻照不出兩人之間那無聲碰撞的激烈火花。
張浩那番斬釘截鐵,毫無迴旋餘地的拒絕。
如同冰冷的泉水,瞬間澆滅了費管家眼中最後一絲試圖交涉的微光。
院落裡的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先前那點因為張浩敏銳感知而帶來的驚疑,迅速被一種冰冷的,公事公辦的淡漠所取代。
費管家臉上的最後一絲表情,也收斂了起來,變得如同雕塑般刻板。
他微微挺直了些佝僂的背,雖然依舊保持著管家的禮儀姿態,但語氣已然沒有了絲毫溫度。
甚至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疏離和警告。
“既然張天師如此堅持,將個人道義置於一切之上,”費管家的聲音平穩卻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敲在冰面上。
“那老朽……也無話可說了。只是,家主之命,老朽不得不從。霸業少爺之事,關乎王家未來,絕不會就此罷休。”
他目光銳利地看著張浩,話語變得直白而冷硬。
“天師既然不願和氣解決,那恐怕……老夫也只能用些其他手段了。”
“屆時,若有甚麼地方損傷了彼此之間的和氣,或是誤了天師的祈雨大計……還望天師,勿謂言之不預。”
這話已是赤裸裸的威脅!
暗示王家為了帶走王權霸業,可能會採取一些非常規的,甚至是不惜破壞祈雨的行動。
面對這幾乎撕破臉的威脅,張浩的神色卻沒有絲毫變化,彷彿對方只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
他只是平靜地回望著費管家,目光深邃如古井,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費管家,”張浩的聲音依舊平和,卻蘊含著一種奇異的力量,彷彿能穿透一切威脅與算計。
“張某還是那句話。路,是自己選的。心,是自己定的。”
“霸業兄弟若心向太平,意志堅定,那麼,無論你用何種手段,誰也勉強他不得,帶不走他。”
“反之,若他自身道心不堅,心生去意,那張某也絕不會強留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