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對於王權守拙的警惕,似乎毫不意外。
他神色依舊平靜,彷彿對方那凌厲的氣勢只是拂面清風。
“王權家主多慮了。”張浩微微搖頭,“張某此行首要目的,並非傳道,而是踐行方才所言的第一求,解民倒懸。。
“貴轄地旱情嚴重,百姓困苦,此乃眼前最急之事。”
“張某欲開壇作法,祈雨解旱。”
他話鋒一轉,目光坦誠地看向王權守拙。
“然而,祈雨非一人之力可輕易功成,需藉助地勢,匯聚靈氣。”
“張某希望,王權家主能行個方便,允許貧道在王權山莊附近擇一合適之地,修建一座簡易祈雨臺。”
“並懇請山莊能提供些許人力物力相助,以便張某能更好地匯聚水靈之氣,降下甘霖。”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且完全圍繞著“解決旱情”這個當前最實際,也最得民心的問題展開。
絲毫沒有提及傳播教義或者招攬王權子弟,顯得務實而純粹。
王權守拙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原以為張浩會趁機提出一些與傳播太平道相關的要求,或者試圖與王家進行更深層次的利益捆綁。
沒想到對方的目標如此明確且“單純”,就是來求雨的,還需要王家的幫助才能更好地完成。
這反而讓他有些措手不及,心中的警惕雖未散去,卻也找不到立刻拒絕的理由。
畢竟,旱情是實打實的,若能解決,對王權家的統治和聲望也有好處。
對方只是借地借力祈雨,並未提過分要求。
答應他?
似乎並無不可,還能親眼看看他祈雨是真是假,有何門道。
不答應?
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顯得王家小氣,不顧治下百姓死活。
王權守拙沉吟片刻,目光再次掃過張浩那平靜無波的臉,終於緩緩點頭。
“可。祈雨解旱,確是善舉。我王權家沒有阻攔的道理。費管家。”
“老奴在。”費昀上前一步。 “此事由你協助張天師。他需要何地、何物,只要不是過分要求,盡力配合。務必保證祈雨之事順利進行。”
王權守拙吩咐道,語氣公事公辦。
“是,家主。”費管家恭敬應下,然後轉向張浩,露出職業化的笑容。
“張天師,之後有何需求,但請吩咐老朽即可。”
“多謝王權家主深明大義,多謝費管家。”張浩拱手致謝,態度謙和。
王權守拙深深看了張浩一眼,不再多言,端起茶杯,示意送客。
張浩和王權霸業起身告辭。
走出客廳,王權霸業這才低聲對張浩道:“大賢良師,父親他……”
張浩微微一笑,打斷他:“無妨。王權家主身為一家之主,謹慎些是應該的。我等只需將眼前之事做好即可。”
“走吧,帶我去看看周邊地勢,選取祈雨臺的最佳位置。”
他的目光投向山莊之外,遠方的山巒在旱季的空氣中顯得有些朦朧。
王權守拙坐在客廳內,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目光幽深。
“只求雨麼……”
他低聲自語,“但願如此。費昀。”
“老奴在。”
“盯著他,尤其是修建祈雨臺和祈雨之時,一絲一毫的細節都不要錯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