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張浩一行人風塵僕僕的,抵達了王權世家所在的勢力範圍。
遠遠望去,一片氣勢恢宏的建築群,坐落在靈秀的山巒之上。
飛簷斗拱,劍氣凌霄,不愧為道盟頂尖劍道世家的根基所在。
高聳的門楣上,“王權”二字鐵畫銀鉤,透著一股森嚴與歷史的厚重感。
早有弟子在山門外等候,但態度算不上熱情。
只是依禮數引路,並無多少恭敬之色。
顯然,王權守拙“不必阻攔,但也無需迎接”的命令得到了嚴格執行。
進入山莊,一位面帶和煦笑容,但眼神精明沉穩的老者迎了上來。
正是王權家的總管,費先生。
“老朽費昀,恭迎大賢良師,恭迎各位少俠遠道而來。”
費管家禮數周到,笑容可掬。
“家主已知諸位到來,特命老朽為諸位安排歇腳之處。”
“一路辛苦,還請隨我來。”
他的目光在張浩身上停留了一瞬,帶著不易察覺的審視。
家主早就告訴過他,少爺受到來歷不明的道士蠱惑,加入了甚麼太平道。
因此他對張浩,和太平道產生了幾分興趣。
隨即又看向王權霸業,眼神複雜,但很快掩飾過去。
費管家熟練的為面具團其他成員,以及那幾位沉默而顯眼的黃巾力士安排了客房。
然而,當輪到張浩和王權霸業時,他卻微微躬身笑道。
“大賢良師,霸業少爺,家主正在演武場督導弟子修行,聽聞二位到來,特請二位過去一敘。”
王權霸業眉頭微蹙,看向張浩。
他深知父親脾性,去演武場“敘話”,絕非簡單之事。
張浩面色平靜,彷彿早有預料,微微一笑。
“既如此,便有勞費管家帶路了。”
“請。”費管家在前引路。
穿過幾重院落,還未靠近,便已聽到陣陣鏗鏘有力的呼喝聲以及金鐵交鳴之音。
空氣中瀰漫著銳利的劍意,令人肌膚生寒。
步入巨大的演武場,眼前景象頗為壯觀。
數百名王權弟子,身著統一服飾,手持制式長劍,正在整齊劃一地演練劍法。
劍光閃爍,劍氣縱橫,動作整齊,顯露出極佳的素養和嚴格的訓練。
場邊的高臺上,王權守拙正負手而立。
面色平靜地看著場下,彷彿沒有注意到張浩等人的到來。
費管家上前低聲稟報。
王權守拙這才緩緩轉過身,目光首先落在王權霸業身上。
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緒,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隨即,他的視線轉向張浩,上下打量了一番,才緩緩開口。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這位便是近日聲名鵲起的,太平道主張浩,張天師?”
“張浩見過王權家主。”張浩不卑不亢,執了一個道家禮數。
“嗯。”王權守拙應了一聲,沒有過多寒暄,而是重新將目光投向演武場中揮汗如雨的弟子們,彷彿隨口問道。
“張天師覺得,我王權家這些不成器的弟子,演練得如何?”
這個問題看似平常,實則暗藏機鋒。
若一味誇讚,顯得虛偽奉承。
若指出不足,則易惹主家不快,更是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