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啊,告訴他們!”
“這留影石是假的,是他們逼你演戲的!”
金人鳳死死盯著趙無稜,眼中充滿了威脅和瘋狂,彷彿在說。
你敢亂說,就死定了!
趙無稜在金人鳳那擇人而噬的目光下,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看到了金人鳳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知道,自己完了。
無論說不說,金人鳳都不會放過他。
就在他絕望地張開口,準備按照金人鳳的暗示,將髒水潑向太平道時。
“不說就是預設了!”
“趙師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
“孽障,背叛師門,謀害貴客,留你不得!”
金人鳳眼中兇光暴漲,口中發出一聲暴喝。
他動作快如閃電,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
右手抬起,掌心純質陽炎,瞬間凝聚成一道熾烈狂暴的火焰長矛。
赤紅的火焰長矛帶著毀滅的氣息,撕裂雨幕,精準無比地洞穿了趙無稜的胸膛。
“呃啊!”趙無稜發出一聲淒厲短促的慘叫,雙眼暴凸。
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那個被燒焦的,前後通透的巨大血洞。
他甚至來不及說出一個字,身體便在一瞬間被狂暴的純質陽炎焚化大半。
焦黑的殘軀冒著青煙,重重栽倒在泥濘之中。
全場死寂!
只有暴雨沖刷地面的嘩嘩聲,以及火焰焚燒殘軀發出的滋滋聲。
所有人都驚呆了。
包括東方孤月和東方淮竹。
誰也沒想到,金人鳳竟如此狠辣決絕!
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悍然出手,將證人當場擊殺!
而且用的是如此酷烈的手段!
金人鳳一擊得手,立刻做出一副痛心疾首,大義滅親的模樣。
對著趙無稜的殘骸悲憤道。
“趙師弟,你糊塗啊!”
“竟受妖人蠱惑,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師兄我也只能大義滅親,清理門戶,以謝莊主和天下人了!”
他聲音悲愴,彷彿真是迫不得已。
隨即,他猛然轉身,指向柳元瑤和張浩。
眼中充滿了瘋狂和怨毒,聲音拔高。
“師父,師妹,諸位同道!”
“你們看到了嗎?”
“這就是他們的毒計!”
“他們知道趙師弟膽小怕事,就威逼利誘他,讓他偽造證據,在祈雨臺做下手腳,再嫁禍於我!”
“現在陰謀敗露,他們怕趙師弟說出真相,就逼我親手殺了趙師弟滅口!”
“好狠毒的心腸,好陰險的算計!”
他顛倒黑白,將殺人滅口的罪行,反咬成是被逼迫。
將自己塑造成一個被陷害,被逼無奈清理門戶的悲情角色。
暴雨傾盆,金人鳳站在雨中,狀若瘋魔。
指著張浩和柳元瑤厲聲嘶吼。
“柳元瑤,你這個妖女!”
“為了謀奪我神火山莊,竟使出如此下作手段!”
“今日,我金人鳳就算拼上這條性命,也要殺了你!”
“為神火山莊剷除禍害!”
他周身純質陽炎轟然爆發,狂暴的火浪將周圍的雨水瞬間蒸發成白汽。
恐怖的威壓席捲開來,目標直指柳元瑤。
殺了趙無稜還不夠,金人鳳又要對柳元瑤下手,明顯已經被逼得喪心病狂了。
局面瞬間失控!
金人鳳的反撲,將一場揭露陰謀的審判,瞬間演變成了你死我活的搏殺。
試圖以武力做最後的掙扎!
然而,他這瘋狂一擊,卻被一道更快的劍光攔下。
“金人鳳,休得放肆!”
東方淮竹清冷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
連師兄都不喊了,直呼其名。
能夠看得出來,東方淮竹對金人鳳已經失望透頂,懷疑金人鳳是想殺人滅口。
手持一柄泛著青芒的法劍,東方淮竹擋在柳元瑤身前,劍尖直指金人鳳。
臉色鐵青的東方孤月,以及眾多被金人鳳當眾殺人滅口之舉震驚,轉而對其充滿懷疑和憤怒的神火山莊弟子。
全部往這邊聚攏過來。
金人鳳知道大勢已去。
師妹和師父已經不再信他!
甚至莊內弟子看他的眼神,也充滿了驚懼和疏離。
再糾纏下去,他必死無疑!
“好,好,你們都被妖道蠱惑了!”
“神火山莊遲早毀在你們手裡!”
金人鳳發出一聲悲憤的嘶吼,虛晃一招。
狂暴的火焰席捲向東方淮竹等人。
趁他們格擋之際,拿出神行符往身上一拍。
化作一道赤紅流光,毫不猶豫地朝著,他早已準備好的秘密逃生通道。
瘋狂遁去。
“追,別讓他跑了!”東方孤月怒吼道,但金人鳳的速度極快,又熟悉地形。
很快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等到金人鳳氣喘吁吁的停下,警惕的環顧四周。
這裡已是山莊勢力範圍之外。
他迅速從秘密據點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包裹,裡面是他多年搜刮積攢的金銀珠寶,地契房契。
“哼,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張浩,還有那個老不死的,你們給我等著!”
“此仇不報,我金人鳳誓不為人!”
金人鳳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將包裹繫緊,準備離開這個讓他一敗塗地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剛要動身之時。
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的出現,恰好封死了他的去路。
為首一人,身姿挺拔,氣質冷峻。
正是楊一嘆。
他身旁站著李去濁,以及懷抱長刀的李自在。
三人氣定神閒,彷彿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金人鳳瞳孔驟然一縮。
但他強壓下驚懼,臉上瞬間堆起虛偽,甚至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拱手道。
“哎呀,原來是楊兄,還有李家的兩位道友。”
“不知三位在此,所為何事?”
“我們之間,無冤無仇,沒有必要攔我去路。”
他試圖裝傻充愣,矇混過關。
楊一嘆面無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他緩緩上前一步,目光在金人鳳背上的包裹上掃過。
嘴角勾起毫不掩飾的譏諷。
“何事?你何必明知故問?”
金人鳳心中咯噔一下,笑容有些僵硬。
“楊兄這話,我聽不太明白啊?”
“聽不明白?”楊一嘆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
“那我提醒提醒你!”
“開設賭盤,金師兄坐莊,賭大賢良師祈雨失敗!”
“賠率,一賠二十,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