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設村莊的同時,張浩並沒有放棄符水治病這一立身之本。
周圍中了妖毒的,還有不少人。
救治之後,有很大機率直接成為他的信徒。
張浩展現出來的各種“神蹟”,在太平村內部早已習以為常。
但透過偶爾來交換些鹽巴,針線或打聽訊息的零星行商和獵戶之口。
在張浩刻意派人傳播下,想要渡河去南方的流民,知道了相關訊息。
“聽說了嗎?張家村那邊……哦,現在叫太平村了,出了個活神仙!”
“真的假的?不就是個會畫符的郎中嗎?”
“郎中?你是沒見著!老孫頭那幾十年的老寒腿,多少郎中都看不好,去太平村求了一道符水,回來就能下地幹活了!”
“還有黑水病!知道不?就是那大賢良師用符水救活的,連道盟都拿黑水病沒辦法!”
“我還聽說啊,那大賢良師能呼風喚雨!”
“前陣子河神發怒去他們村,被大賢良師一道神雷給劈焦了!”
“嘶……這麼厲害?那太平村現在咋樣?”
“聽說日子好著呢!修了水渠,挖了大水池子,還築了老高的牆!連流民去了都能分到地種,有大賢良師庇護!”
傳聞越傳越神,也越傳越遠。
對於那些同樣掙扎在生存線上,飽受妖禍,疾病和苛捐雜稅之苦的周邊村民和流民而言。
太平村的存在,就如同黑暗中的一盞明燈,散發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起初,只是三三兩兩的試探者。
或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來求醫問藥的病患家屬。
或是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走投無路的流民。
他們懷著忐忑的心情來到太平村外,看著那明顯不同於普通村落的防禦工事,看著村內井然有序的勞作場景。
看著蓄水池邊,清洗衣物的婦孺,臉上那罕見的紅潤與安寧……
當他們在簡陋卻乾淨整潔的“醫棚”裡,親眼目睹張浩以符水配合草藥,輕鬆解決困擾他們多年的病痛。
當老村長張守業和藹的告訴他們,只要願意遵守村規,勤勞肯幹。
就能在太平村得到庇護,分到一塊荒地開墾。
甚至能讓孩子跟著“守真師兄”學習一些強身健體,辨識草藥的本事……
這些試探者的心,瞬間被點燃了!
“大賢良師,求您收留我們一家吧!”
“我們願意幹活!甚麼苦都能吃!”
“只要給口飯吃,給個地方住,讓我們做甚麼都行!”
懇求之聲不絕於耳。
亂世之中,底層百姓很容易滿足,能夠有一口飯吃就可以了。
按照流民吸納計劃,張浩並未盲目接納。
他讓老村長負責初步篩選和登記。
身家清白,無大奸大惡,確實走投無路者,方可留下。
那些品性不良,居心不軌的人。
留在村子裡,只會是禍害。
不能讓幾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同時,他也定下了規矩。
入村者,需認同“太平”互助理念,需參與村中建設勞作,需遵守村規戒律。
訊息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看到那些先行者,真的在太平村安頓下來。
有了遮風擋雨的窩棚,有了能果腹的食物,有了能治病的神仙庇護……
更多的流民,和周邊村落活不下去的貧苦農戶,開始拖家帶口。
如同涓涓細流,最終匯成一股遷徙的洪流,朝著太平村的方向湧來!
一切按照張浩預想中的進行。
太平村的人口再次激增。
唯一的問題……
就是來的人太多了。
原本規劃好的居住區變得擁擠不堪,村外新開墾的土地,也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大賢良師,不能再收了!”
“糧食快不夠了,地方也不夠住了!”
老村長看著手裡厚厚的登記名冊,憂心忡忡。
站在新築起的一段夯土牆上,張浩望著村外那一片片臨時搭建的窩棚。
以及遠處蜿蜒小道上,依舊絡繹不絕的身影,眉頭微蹙。
“張老,困難是暫時的。”
“人口,是根基,是力量!”
張浩在心裡默默的補充了一句,更是信徒的來源。
只要有足夠的信徒,每天就能獲得大量的信仰點。
透過日積月累,憑藉著張浩的一己之力,用不了多久就能擁有改變天下的力量。
指著遠處荒蕪的坡地,張浩說道。
“那邊,還有大片荒地!”
“組織人手,繼續開墾!”
“糧食不夠,組織狩獵隊進山,採集隊擴大範圍!”
“告訴新來的,太平村不養閒人,今日之勞苦,是為明日之太平!”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村中心那座簡易道壇上。
“另外,傳我令,擴建道壇!”
“新壇需能容納百人共祭!”
“此乃我太平村精神所繫,信仰凝聚之地,不可怠慢!”
隨著張浩一聲令下,整個太平村如同上緊了發條的機器,再次高速運轉起來。
新來的流民在短暫的安頓後,立刻被編入各個勞作隊伍。
開荒的號子聲,伐木的梆梆聲,夯土的號子聲,採集隊的吆喝聲……
交織在一起。
充滿了原始而蓬勃的生命力。
村外的荒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開墾出來,播下希望的種子。
村寨的範圍也在不斷向外擴充套件,新的夯土牆一段段壘起。
勾勒出一個更大,更堅固的輪廓。
村中心,以青石為基,白樺木為架的新道壇。
在老道壇的原址上,正拔地而起!
炊煙裊裊,從越來越多的窩棚上升起,在夕陽下連成一片溫暖的雲霞。
孩子們在新建的蓄水池邊嬉戲,笑聲清脆。
新來的流民雖然疲憊,但眼中充滿了對新生活的希望。
和對那位站在高處,指揮若定大賢良師,敬畏與感激。
太平村,這個曾經破敗凋零 在死亡線上掙扎的小村落。
在張浩的帶領下,正以驚人的速度擴張著。
“師父,人越來越多了。”
守真站在張浩身邊,看著下方忙碌的景象。
小臉上帶著興奮,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張浩望著遠方天際。
那裡,黑山鎮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他輕輕拍了拍守真的肩膀,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
“水滿則溢,月盈則虧。”
“聲名起,福禍相依。”
“守真,傳令下去。”
“自明日起,村中所有黃巾力士,操練時間加倍!”
“新來的青壯,凡身強體壯,心志堅定者,皆可報名參加選拔!”
“另外,讓張鐵柱挑選幾個機靈可靠 ,熟悉周邊地形的老兄弟,組成巡邏隊,向外延伸哨探範圍,三十里。”
“我要隨時知道,周圍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