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牧出來後。
就開始思索起來。
武元清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想甚麼？”
楊牧沉默了一會兒。
“想一大家子的熱鬧。”
武元清點點頭。
“熱鬧總是短暫的。”
“是啊。”
楊牧看著她：“但家是永遠的。”
武元清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兩個人並肩站著，看著遠方。
過了很久，楊牧忽然說：
“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
武元清轉頭看他。
“甚麼事？”
楊牧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
“今晚，讓十二位核心姐妹都來書房吧。”
“有些事，該定下來了。”
武元清愣了一下。
然後她點點頭。
“好。”
當晚八點，大皇宮書房。
十二位核心成員依次落座。
白芷若、武元清、李月、林婉兒、趙雲芝、阿米娜、艾琳娜、索菲亞、安娜、陳琳、.....。
十二個人，十二種風格。
有的沉穩，有的靈動，有的幹練，有的溫婉。
但此刻，她們臉上都帶著一絲凝重。
因為楊牧從來沒有在春節剛結束就召集所有人。
這一定是有大事。
楊牧坐在主位，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
“今天叫你們來，是有件事，必須定下來了。”
他頓了頓。
“正妻之位。”
書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十二個人，十二種眼神。
有的緊張，有的期待，有的平靜，有的複雜。
楊牧繼續說：
“這些年，我一直在迴避這個問題。”
“不是不想定，是定不下來。”
“但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他沒有說是甚麼事。
但十二個人都明白。
能讓楊牧下定決心的，一定是大事。
楊牧站起身，走到窗前。
“正妻之位，不只是名分。”
“是權力，是責任，是擔當。”
“我可能需要閉關一段時間，短則幾年，長則幾十年。”
“這段時間，藍星聯盟需要有人管，楊家需要有人主持。”
“這個人，必須是正妻。”
“必須是所有人都認可的正妻。”
他轉過身，看著她們。
“所以，今天你們可以暢所欲言。”
“有甚麼想法，有甚麼意見，有甚麼不滿，都可以說。”
“說完之後，我來決定。”
書房裡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很久，白芷若第一個開口。
“我支援武元清。”
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芷若和武元清，一直被視為最大的競爭者。
現在，白芷若主動退出了？
白芷若平靜地說：
“這些年，我看得很清楚。”
“元清的性格，最適合這個位置。”
武元清微微一愣。
白芷若繼續說：
“我不是認輸，我是認命。”
“這麼多年，累了。”
“現在只想好好做自己的事，好好帶自己的孩子。”
“正妻之位，給最適合的人。”
她說完，坐回原位。
書房裡沉默了幾秒。
然後李月開口：
“我也支援元清。”
林婉兒點頭：“一樣。”
“我沒意見。”
趙雲芝笑了：“早就該定了。”
阿米娜輕聲說：“元清姐，我一直服你。”
艾琳娜說：“支援。”
索菲亞點頭：“同意。”
安娜說：“沒意見。”
陳琳說：“法律上，元清的條件最符合。”
十一個人，一致透過。
武元清坐在那裡，表情平靜。
楊牧心中頓時明白，大家都不是傻子，其實都心裡有數。
這不是服了，而是知道結果了，所以不會去螳臂當車。
只能說，都是聰明人。
也對，不聰明也不會走到這個地步。
能成為楊家後宮12候選人，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楊牧看著武元清。
“你有甚麼想說的？”
武元清站起來，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
“謝謝。”
就兩個字。
但所有人都聽出了裡面的分量。
楊牧點點頭。
“那就這樣定了。”
“一個月後，舉行正妻冊封儀式。”
“這一個月，你們把該準備的事準備好。”
十二個人同時起身。
“是。”
訊息傳開的速度，比楊牧預想的快。
第二天一早，各大行宮的通訊頻道就熱鬧起來。
有的震驚，有的不解，有的接受，有的不服。
在雪山行宮，艾琳娜正在和幾個姐妹通話。
“白芷若居然主動退出了？”
對方的聲音裡滿是不可思議。
艾琳娜點點頭。
“她是真累了。”
“那武元清……真的合適嗎？”
艾琳娜想了想。
“合適。”
“為甚麼？”
“因為她不爭。”
對方沉默了。
艾琳娜繼續說：
“這些年，你見過武元清爭過甚麼嗎？”
“沒有，她從來不爭。”
“但她兒子越來越有地位，她自己在核心圈裡威望越來越高。”
“為甚麼？”
“因為爭不過。”
頓時都沉默了。
確實，咋爭啊。
武元清自己深受楊牧的喜愛。
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她兒子也夠爭氣，天賦極高，能力超強，這才多大啊，就已經是藍星聯盟舉足輕重的科技巨頭人物。
甚至還是啟明星宇宙飛船的建造領導者之一。
楊家其他二代，也不是沒有出色的。
但沒有時間了。
等不到他們出頭。
現在最出彩的，就是楊神君。
沒辦法，天時地利人和，全佔了。
“就問，她不當主母，誰當，白芷若？”
有人冷笑。
大家都知道楊牧和白芷若的歷史。
僅僅是雙方第一次見面的不愉快，就不可能。
更何況，白芷若對權力的掌控力，實在太弱，她就沒有那個能力。
天賦全點在科技上了。
一個無法掌控權力的正妻，那是嫌楊家死的不夠快。
所有人都不會同意的。
這是共識。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就是這個道理。
“這就是智慧。”
“我服了。”
在雨林行宮，阿米娜正在和楊神林、楊神葉說話。
“媽，正妻定了？”
楊神林問。
阿米娜點點頭。
“定了。”
“誰？”
“武元清。”
楊神林愣了一下。
“神君的媽媽？”
“對。”
楊神林想了想。
“她……挺低調的。”
阿米娜笑了。
“低調哥啥，也就對外低調，咱們家裡誰不知道她已經穩贏，也就那幾個心有不甘的還有幻想。”
楊神葉問：“那對我們有影響嗎？”
阿米娜想了想。
“有，但不大。”
“只要我們做好自己的事，不惹事，不挑事，就沒事。”
“記住，在楊家，最重要的不是爭，是做。”
兩個孩子點點頭。
——
楊神君收到訊息時，正在檢查星際飛船內部的裝置體系。
通訊器亮了，是武元清。
“媽。”
“神君，有件事要告訴你。”
“甚麼事？”
“正妻之位定了。”
楊神君愣了一下。
“誰？”
“我。”
楊神君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恭喜媽。”
武元清也笑了。
“你不意外？”
楊神君搖搖頭。
“不意外。”
“為甚麼？”
“因為你值得。”
武元清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說：
“你爸可能要閉關了。”
“閉關？”
“嗯，修煉，可能需要幾年，甚至幾十年。”
楊神君想了想。
“那我……。”
“你繼續完成自己的工作，星際探索任務是大工程，也是人類的未來，藍星聯盟幾十年的全力投入，不能出差錯。”
武元清說：“這裡需要你。”
“官方的事，有我。”
楊神君點點頭。
“好。”
武元清看著他。
“你……有沒有甚麼想說的？”
楊神君想了想。
“媽，照顧好自己。”
“別太累。”
武元清笑了笑。
“好。”
通訊結束。
楊神君站在那裡，看著窗外那顆藍色的星星。
那是家的方向。
現在，那裡有他的母親。
有他的父親。
有他的兄弟姐妹。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親送他離開時說的話：
“無論你在哪裡，這裡都是你的家。”
——
當晚，楊牧獨自坐在書房裡。
武元清走進來，端著一杯茶。
“還不睡？”
楊牧搖搖頭。
“睡不著。”
武元清在他身邊坐下。
“想甚麼？”
楊牧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未來會發生甚麼？”
夫妻二人都沒有說話。
楊牧的這個回答，有很多意思。
1，不知道他修煉後，會走向何方，是甚麼結局，雖然沒有甚麼生命危險，但不一定是好的結果，帶來的影響，可能會不小。
成功的話，那整個人類的歷史，都要轉個彎，從科技文明，變為修煉文明。
或者說，科技，修煉，雙文明，兩條腿走路。
這個影響力，簡直堪比火星撞藍星。
所以楊牧現在很忐忑，很迷茫，對未來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2，不知道武元清執掌楊家後，會有甚麼結局。
這可不是楊家正妻那麼簡單的。
而是藍星聯盟的兩大太上元老歸位，整個藍星的權力歸屬。
從此以後，這個十萬公里直徑的星球，百億人類的社會，都將掌握在武元清母子手中。
其他人雖然也有權力，但卻不再對她們構成威脅。
當然，是楊牧不出來的情況下。
如此一來，會發生甚麼？
誰也猜不到，因為無法預知未來。
所以楊牧忐忑。
——
書房裡靜得能聽見窗外雨林的風聲。
武元清端著那杯茶，一直沒有放下。
她看著楊牧的側臉，那張她看了十多年的臉，此刻在燈光下顯得有些陌生。
不是陌生，是遙遠。
楊牧的目光落在窗外某處，但武元清知道，他看的不是風景。
他在看未來。
“你在怕甚麼？”
她輕聲問。
楊牧轉過頭，看著她。
“很多。”
“最怕的是甚麼？”
楊牧沉默了一會兒。
“怕我出來後，世界已經不是我想象的樣子。”
武元清沒有說話。
...........
同一時間，白芷若的寢宮裡。
她一個人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手裡握著一杯茶，早已經涼了，就像她的心，冰涼冰涼的。
門被輕輕推開。
楊神御走進來。
“媽。”
白芷若沒有回頭。
“怎麼來了，不在你的基地待著了。”
楊晨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這個時候，我必須來。”
白芷若轉頭看著他。
突然冷笑：“你楊大少爺現在開始關心起媽來了，是不是晚了。”
白芷若怒極反笑：“十幾年了，你關心過我嗎？甚麼都讓我一個人扛，你是長子，長子啊，你自己都不用心，都不當回事，我怎麼辦，我能有甚麼希望。”
她有點失態了。
繼續發火：“是我，是我陪著他走過來的，基因藥劑也是我研究出來的，整個家業，我有一半功勞，你呢，長子啊，憑甚麼。
她武元清就是撿現成的，苦我跟著吃，力我跟著使，最後她得到了一切，憑甚麼啊，合理嗎？”
楊神御沒有反駁。
找了個地方坐下。
其實，站在白芷若的角度，確實太不公平了，太不合理了。
當初楊牧身邊，只有白芷若。
是她，幫著楊家一步步崛起，看著這個勢力走向輝煌的。
現在卻讓其他人站在頭頂上拉屎撒尿。
這簡直是無法忍受的結果。
其他人也許能看得開。
因為她們都沒有經歷過奮鬥。
都是半路入門，直接享受一切的。
但白芷若，真的接受不了。
“那在會議上，你卻是第一個支援的。”
楊神御說道。
說到這，白芷若更生氣了。
“我能怎麼辦，老楊的意思那麼明顯了，我能怎麼辦，去反駁嗎？去跟他吵架嗎？”
楊神御點點頭。
“你看，你也知道結果是甚麼，為甚麼還是看不開呢？”
白芷若語塞。
她深呼吸。
看了看兒子平靜的臉。
頓時發現，有點看不懂了。
“你到底想說甚麼？”
楊神御站起身，笑了笑。
走上前，雙臂抱住母親。
“別急，這才剛開始，小小的藍星，算個甚麼，宇宙還大著呢，走到最後才是贏家，別忘了，咱們可都有幾百年壽命呢。
而且，還有修煉側，父親先去探探路，到時候，誰是贏家，誰說得準。”
白芷若頓時眼前一亮。
心中豁然開朗。
對啊。
為甚麼非要為了一時之氣想不開。
暫時讓武元清得意。
現在才剛剛開始。
藍星聯盟的發展，人類的發展，才剛剛開始走上正軌。
星際開發近在眼前。
未來的尺度，是銀河系。
未來的高度，是宇宙星海。
“兒子，我現在很欣慰，你長大了。”
白芷若驚喜的抱住楊神御的頭，狠狠的晃了晃。
楊神御無語。
算了，這是親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