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全球各地的行宮裡，孩子們也在為春節做準備。
在雪山行宮，艾琳娜正在幫三個孩子收拾行李。
最大的女兒十四歲，叫楊神雪。
她已經參加過十三次春節聚會，經驗豐富。
“媽，今年我能自己住嗎？”
她問。
艾琳娜看著她。
“自己住？不和媽媽一起？”
“我都十四了。”
楊神雪說：“我想和同齡人一起住。”
艾琳娜沉默了一會兒。
行宮裡的生活，只有母親和孩子，以及數千女僕和數不清的機器人。
孩子和同齡人接觸的機會，除了在學院，就是春節那幾天。
她理解女兒的心情。
“好。”
她說：“但你要照顧好自己，去了再說吧。”
楊神雪笑了。
“放心吧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雨林行宮，阿米娜的兩個孩子正在爭論帶甚麼禮物。
最大的兒子十五歲，叫楊神林。
他跟幾個同父異母弟妹相處的非常好，這次還給他們準備了親手製作的昆蟲標本。
二女兒十三歲，叫楊神葉。她給兄弟姐妹們準備了雨林特產的香料。
在海島行宮，趙雲芝的孩子們正在練習潛水。
春節的時候，亞馬遜大皇宮沒有海。
——
距離春節還有一天。
大皇宮的準備工作進入衝刺階段。
物資倉庫已經堆滿了。
數千噸食物食材，兩千噸酒水飲料，三百噸其他物資，各種加起來，足有數萬噸。
大皇宮的數百地下寶庫，和智慧超級倉庫，都滿滿當當。
一排排貨架整齊排列，智慧全自動搬運小車在軌道上穿梭。
要知道，這裡面隨便一個不起眼的小東西，都是在外界無法買到的特供產品。
普通人根本沒機會接觸到。
但現在，它們只是楊家人的基礎物資。
這就是地位和福利的體現。
當然，受不了楊牧的金手指。
住所已經安排好，數千個套房，分佈在主殿周圍。
每個套房都有獨立的體系，上千平米，雖然不大，但足夠舒適。
沒辦法，只能先湊合，主殿周圍，不能再多了。
就這，已經相當於數百萬平方米的空間了。
娛樂設施已經除錯完畢。
安全系統已經啟動。
神武組織三百人進駐，外圍警戒線五公里。
AI系統二十四小時監控，每張臉都在資料庫裡比對。
禮儀流程已經確定。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賽琳娜站在指揮中心裡，看著全息螢幕上的綠色進度條，鬆了口氣。
“盤古，還有沒有遺漏？”
【已檢查三百七十二項，全部完成，剩餘二十八項，正在收尾。】
“風險點呢？”
【已識別風險點四十七個，已處理四十三個。剩餘四個正在處理中。】
“哪四個？”
【第一，天氣。氣象預報顯示，春節期間可能有降雨，已準備室內替代方案。】
【第二，健康。十萬人人聚集，容易產生磕碰，誤傷，已準備醫療隊和隔離區。】
【第三，衝突。母親之間、孩子之間可能發生矛盾，已準備調解團隊。】
【第四，意外。任何不可預見的突發情況，已準備應急預案，覆蓋三百七十二種場景。】
賽琳娜點點頭。
“可以了。”
——
新紀元2057年1月28日，除夕前一天。
第一批楊家人到達了。
是從最遠的行宮來的。
從南極行宮來的母親帶著三個孩子，飛行器降落在停機坪上時，孩子們的臉貼在舷窗上，好奇地看著外面。
“媽，這就是大皇宮嗎？”
顯然，說這個話的，肯定是第一次來。
不到兩歲。
“對。”
“好大啊！”
“比我們的行宮大得多。”
孩子們迫不及待地跑下飛行器，在停機坪上跑來跑去。
賽琳娜親自迎接。
“歡迎回家。”
她說。
那位母親微微一愣。
回家？
她想了想，笑了，從某種意義上講，這裡確實是所有楊家人的家，只是多少有點諷刺。
“對，回家。”
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一架架飛行器接連降落，一個個母親帶著孩子走下來。
停機坪上越來越熱鬧。
孩子們互相認識的不認識的，都在好奇地打量著對方。
但大部分都認識。
因為大家一起都在最高學院上學。
自然很多人不陌生。
除夕。
早上六點，楊牧準時醒來。
床上，數十個女子還在沉睡。
昨晚太累了，她們需要多休息一會兒。
沒有打擾她們，輕手輕腳地起身，走進浴室。
三分鐘後，他穿戴整齊，出現在主殿。
已經有人在等他了。
是賽琳娜。
她穿著一身紅色的旗袍，頭髮高高盤起，整個人散發著節日的氣息。
“起這麼早？”
楊牧問。
“睡不著。”
賽琳娜說：“今天是大日子，而且，我已經不需要睡覺了。”
楊牧哈哈笑了笑，點點頭。
“口頭禪罷了，就像我們說吃了沒，到現在你還不習慣，走吧，去看看。”
賽琳娜嘟了嘟嘴，她當然知道，但就是想懟一下。
心太累，只有跟老大說點廢話，才能緩解。
兩個人並肩走在主殿的迴廊裡。
所到之處，都是忙碌的身影。
無數女僕在佈置餐桌，廚師在準備食材，安保人員在檢查裝置，孩子們在跑來跑去。
“五千多人。”
楊牧說：“每年一次。”
上午九點，所有人基本都到齊了。
開始陸續進入主殿。
按照安排，今天上午是“認親時間”。
每個母親帶著自己的孩子，依次走到楊牧面前，讓他看看孩子，說幾句話。
這是楊牧一年一度認識自己孩子的機會。
第一個走過來的是一個年輕的母親，手裡牽著一個三歲的小男孩。
“這是楊神念，您去年見過的。”
楊牧蹲下來，看著那個小男孩。
“楊神念，你還記得我嗎？”
小男孩看著他，點點頭。
“記得！爸爸！”
楊牧笑了。
“長高了不少。”
“我每天都在喝牛奶，就是那種特別好喝的牛奶。”
楊牧知道，說的是珍寶級別的牛奶，現在全世界一年的產出，都被楊家包圓了，金手指收稅的也是。
這才能供應上楊家的消耗。
“好孩子。”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遞給他。
“新年快樂。”
小男孩接過紅包，眼睛亮晶晶的。
“謝謝爸爸！”
這紅包只是一個形式。
其實每人會按照盤古的流程，進行轉賬，基因幣，百萬起步。
一次春節，楊牧光是發錢，就要發出去上百億。
還好，能接受。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一個接一個，母親帶著孩子走過來。
楊牧一個一個地看，一個一個地問，一個一個地發紅包。
有些孩子他認識，有些孩子他不認識。
有些孩子叫他爸爸，有些孩子怯生生地不敢開口。
有些孩子和他長得很像，有些孩子完全不像。
但他都一樣對待。
蹲下來，看著眼睛，說幾句話，發一個紅包。
幾千個孩子，用了整整四個小時。
發完最後一個紅包，已經是下午一點。
楊牧累得腰都直不起來。
開玩笑的，基因戰士怎麼會累。
下午六點，團圓飯正式開始。
五千多人，坐在巨大的宴會廳裡。
全息投影把宴會廳放大到可以容納萬人的規模，每一桌都佈置得精緻而溫馨。
楊牧坐在主桌，身邊是後宮的十二位核心成員。
武元清、白芷若、李月、林婉兒、……每一個人都盛裝出席，美得各有千秋。
很多人看的羨慕嫉妒恨。
經過十幾年的角逐和競爭，最終這12個人，進入了後宮之主的決賽圈。
正妻之位，已經跟其他人沒有甚麼關係了。
有的人心服口服，但有的人，卻不服氣。
但現實如此。
其他桌上，母親們帶著自己的孩子，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孩子們是最活躍的。
他們端著飲料食物，從這個桌跑到那個桌，找自己的小夥伴碰杯。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你今年幾歲了？”
“我八歲，你呢？”
“我七歲。”
“那我比你大，你要叫我姐姐！”
“姐姐！”
這樣的對話，在無數個角落同時發生。
楊牧看著這一切，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是他的家。
這個五千多人的大家庭，是他的家。
他端起酒杯，站起來。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今天是除夕。”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又是一年過去了。”
“這一年，有很多變化，星際飛船啟明星馬上就要建成了，生物晶片植入者突破一億了，月球基地準備開始建造。”
“但這些變化，都比不上今天這個時刻。”
“因為今天，我們在一起。”
“因為今天，我們是一家人。”
“來，乾杯。”
五千多人同時舉杯。
“乾杯。”
歡呼聲震天。
孩子們最興奮，因為他們知道，吃完飯還有表演。
表演是每個行宮輪流出的節目。
具體細節不再多言。
一個接一個的節目，掌聲一陣接一陣。
最後，就是除夕夜的團圓飯。
持續到深夜。
當最後一道甜品端上桌時，已經接近凌晨。
孩子們卻毫無睡意，都是經過基因最佳化和基因編輯的，完美體質，再加上生物晶片。
他們端著自己喜歡的餐食，在餐桌間穿梭。
楊神雪帶著幾個同齡的姐妹，正在玩一種猜謎遊戲，用生物晶片快速計算複雜公式，誰先算出誰贏。
“太簡單了！”
一個十二歲的男孩不屑地說：“這種題我三歲就會。”
“那你來出題。”
楊神雪笑著讓開位置。
男孩想了想，在終端上輸入一串符號。
周圍的人看了，都愣住了。
那是一道關於量子糾纏的拓撲學問題。
“這是誰出的？”
有人問。
“我。”
男孩說：“楊神律，十四歲，主修量子物理。”
周圍響起一片驚歎聲。
楊牧坐在主桌，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武元清湊過來，輕聲說：“神律越來越像你了。”
“像嗎？”
楊牧看著那個男孩：“我覺得他比我聰明。”
“那當然。”
武元清笑了：“青出於藍嘛。”
零點將至。
全息穹頂開始變化，從餐廳景象變成了星空。
銀河緩緩旋轉，無數星辰在頭頂閃爍。
“十、九、八、七……。”
所有人開始倒數。
“三、二、一——新年快樂！”
歡呼聲中，大殿穹頂炸開絢爛的煙花。
那不是真實的煙花，而是全息投影，但比真實的更美、更炫、更安全。
孩子們仰著頭，張著嘴，眼睛被映得五顏六色。
楊牧看著他們，忽然想起自己小時候。
那時候，國內已經不讓放煙花了，後來父母離婚更不會有這種氛圍。
現在，他有五千多個孩子。
命運，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煙花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結束時，最小的孩子已經累趴在母親懷裡睡著了。
“帶他們回去休息吧。”
楊牧說：“明天還有一天呢。”
母親們陸續起身，抱著、牽著、哄著孩子們，離開宴會廳。
楊牧也起身，回到寢宮。
武元清、白芷若、李月、林婉兒等十二位核心成員跟在他身後。
今晚，是屬於她們的。
大年初一，陽光明媚。
天氣預報的降雨沒有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氣。
早上八點，孩子們就被母親叫醒，穿上新衣服，準備參加今天的遊園會。
遊園會在主殿外的廣場上舉行。
廣場佔地數十萬平方米，被劃分成十幾個區域。
每個區域有不同的主題：有傳統的廟會區，有現代的科技區，有自然的生態區，有奇幻的冒險區……。
孩子們可以自由選擇去哪個區玩，也可以隨意穿梭。
楊神雪帶著幾個姐妹，直奔科技區。
那裡有最新款的虛擬現實裝置，可以體驗在火星上行走的感覺。
還有量子計算機互動展臺，可以親手程式設計，讓機器人完成各種任務。
“我要去火星！”
楊神雪說。
幾個姐妹爭先恐後地戴上裝置，下一秒，她們就站在了紅色的荒原上。
所有人同時發出驚歎。
那感覺太真實了。
紅色的土壤，灰藍色的天空，遠處巨大的火山，頭頂兩顆小小的衛星。
“這就是火星嗎？”
一個女孩問。
“比虛擬世界上美多了。”
另一個說。
他們都特別好奇。
殊不知，這種最新虛擬裝置，是楊牧空間裡，五級人工智慧創世搞出來的。
現在處於實驗階段，還沒有開放。
但家裡自己玩玩，還是沒問題的。
真實度，已經達到了百分之87，比盤古搭建的虛擬世界提高了23個百分點。
現在藍星人類使用的虛擬世界，只有百分之64的真實度。
隨後。
她們在火星上跑跳、探索、拍照，玩得不亦樂乎。
另一邊，楊神律帶著幾個男孩，去了冒險區。
那裡有一個巨大的迷宮，用活鋼材料臨時搭建。迷宮裡設定了各種機關和謎題，需要團隊合作才能透過。
在傳統的廟會區，年輕的母親們帶著更小的孩子，體驗著各種傳統遊戲。
套圈、投壺、猜燈謎、寫春聯……。
一個兩歲的小女孩，拿著毛筆在紅紙上胡亂塗抹，然後舉起來給媽媽看。
“媽媽，你看！”
媽媽看了看那張作品，笑了。
——
這就是楊家的春節。
每年一度的盛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