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國,某偏遠山區。
一個寂寂無名的小山村。
王東光著膀子,身材壯碩,氣場彪悍,身高足有1.9,目光堅定,精神昂揚,舉手投足之間,逼人的武人氣息蔓延開來。
院子中,一個嶄新的木人樁,立在那裡。
他沉默的看著。
抬起頭,充滿了悲涼和無奈。
王東是練武之人,或者說,他全家都是練武的。
祖上傳承了超過400年,19代傳武。
也沒有甚麼名氣,可不管是甚麼八卦,太極,八極,詠春,等等,都有涉獵。
但最終,核心都是王家的家傳武學《盤山勁》。
之所以悲涼,之所以無奈。
自然是因為現在的社會,發展的讓人無所適從。
這個世界,已經不需要武人,更不需要修煉。
木人樁,已經被打爛了上百個,基本上每週,他都要買一個。
自己做的,根本用不了。
質量太差。
也沒有那個手藝。
可是隨隨便便就是幾百,上千的費用,著實讓人心疼。
王家曾經不窮,練武的,要是沒錢的話,連這一身腱子肉都練不出來。
但再厚的家底,也經不住耗。
最近這幾十年,算是徹底敗了。
到了他這一代,連結婚生子都成了難題。
好在他自己夠帥氣,夠壯碩,靠著外貌,總算是不缺女人緣。
所以才在去年,找了個女人結婚。
人家不圖錢,不圖條件,只圖他這個人。
可是,從城市搬到山村,那是真接受不了。
想到這裡,王東低下頭,緩緩的氣沉丹田,伸出雙手。
砰!砰!砰!
一聲一聲的脆響。
打在木人樁上的雙拳,猶如鑿山錘石,恐怖的無法想象。
很多人會問,都那麼牛逼了,為甚麼不去打拳賽,拿拳王,那不是很賺錢嗎?
道理很簡單。
1,沒渠道,不是說你想打,就能打的,人家不在這個行業,很難進入其中。
2,武人的驕傲,王東的家傳可不是開玩笑的,在祖代之前,那都是大內高手,起碼也是禁軍衛隊級別的,那是真功夫,最看不上的,就是街頭賣藝,上臺表演。
所以,只要不是真餓的快死了,王家人,絕對拉不下臉去幹這個。
3,就是不合適,擂臺賽和傳武,完全不是一個體系,就相當於一個是正規軍,一個是影視城群演,不能對戰,一打就要死人的。
搖搖頭。
王東收束心神,認真的把今天的流程做完。
甚麼是練武,一天不練,功夫就要退步,三天不練,人就廢了。
這一身20年的功夫,他不想丟。
三個小時後。
回到屋裡。
只見,一個年輕的妙齡美人,正在手忙腳亂的燒火做飯。
由於不熟悉灶臺,很是狼狽。
王東能清晰的感受到,女孩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
強忍著委屈,眼淚滴溜溜的打轉。
她可能沒想到,嫁給王東後,會過這樣的日子。
原本堅定的愛情,以為能戰勝一切困難的信念,在現實面前,也被折磨的沒有半點脾氣。
他連忙上前,低聲道:“我來,你去歇著。”
張曼轉過頭,美眸看著老公,點點頭,沒有逞強。
自己真幹不了這個。
回到臥室,看著土炕,腦子嘴角抽搐。
哎!
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精疲力盡的坐上去,開啟電腦。
她是學計算機的,每天都在網上找活。
不管是剪輯影片的工作,還是外包程式碼的工作,只要能賺錢,她就接。
一個月,多多少少,也能弄到四五千。
現在家裡,就靠她支撐了。
但老公練武的花銷,真的扛不住。
張曼很心疼。
她要努力掙錢,不能讓王東斷了肉食。
身體會垮的。
一個大男人,靠女人養,還是這麼一個美人。
所有身邊的人,都為張曼不值。
可有甚麼辦法呢。
當初,勸也勸了,罵也罵了,甚至張家人所有親戚出動,來阻止。
但有甚麼用?
一點作用也沒有,張曼就是個死心眼,看上了王東,那是打死也要跟著,就算到山村裡吃苦當村婦,也要幹。
這就是愛情。
所以,有女兒的人,一定要培養她們的正確價值觀。
不能相信愛情,真是害人不淺。
——
王東看著爐灶,雙目呆滯。
他一想到妻子,和現在生活的狀態,心中就有無盡的悔恨。
當初,自己就不應該同意,堅決的拒絕。
就不會讓一個這麼好的女人,跟著自己受苦。
可現在,一切都晚了。
自己毀了一個完美女孩的人生。
抬起頭,看向破舊窗外的天空。
恨不能早生三百年。
哪怕是在明末,憑藉自己的這一身功夫,即使不能封妻廕子,也能養家護子。
現在,他還能撐多久。
一年,兩年,還是,幾個月。
胡思亂想中,午餐做好了。
端上桌。
夫妻二人重新恢復了狀態。
張曼幸福的吃著老公做的飯菜。
滿意的點頭道:“沒發現,你這手藝,又長進了啊,牛油燉土豆,居然味道這麼好,對了,牛油是從哪來的。”
王東笑著解釋道:“是村長給的,昨天村裡殺了一頭牛,我買了20斤牛腱子,剩下的十幾斤牛油,村長做主給我了。”
說完,他又從另一個盤子,夾了一塊醬牛肉:“這是我滷的,比上次的怎麼樣,給我評價評價。”
張曼伸出小舌頭,一口吃下。
露出滿足的表情,連連點頭。
“好吃,好吃,比上次的要好,就是有點呲牙,牛肉有點老。”
王東也無奈:“這是一頭老牛,小時候,我還經常跟它玩呢,沒想到,十幾年過去,它現在倒成了咱們的盤中餐,哎!”
張曼也跟著搖頭。
這就是現實。
想來,養牛的那一家,也不想殺這頭跟了十幾年的老牛吧。
可能咋辦,這可是幾千塊。
人總要為活著想辦法。
——
就在夫妻二人吃飯的時候。
外面有人大喊。
“小王,小王,有人找,出來一下。”
王東放下碗筷:“是村長找,我去看看。”
張曼也下了炕,穿上鞋,跟著走出。
夫妻二人一出院子,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只見,村長身邊,跟著5個身穿黑色西裝的漢子。
最前面,是一個30多歲的職業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