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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面具之下

2025-11-30 作者:雞亦阿

看臺上的青銅面具人們同時起身,玄鐵面具在七星光芒下泛著詭異的紅光,他們的指尖按在看臺扶手上,每一次敲擊都讓地面的符文亮起三分。

“是‘七煞會’的人!” 蘇文突然拽住林浩的衣袖,老人的指甲因用力而嵌進他的皮肉,“二十年前血洗天醫谷的就是他們,面具下藏著的是各城的世家元老!” 他指向第三排正中的面具人,那人無名指上的玉扳指與柳家祠堂供奉的信物一模一樣。

柳輕煙的雙劍突然震顫,月白長袍下的脊背滲出冷汗。她認出那玉扳指屬於失蹤三年的叔父柳乘風,當年正是他力主讓柳家與黑風寨合作,如今看來根本是自投羅網。面板在林浩眼前彈出警告:【檢測到七股武王境氣息同步共振,血祭陣能量提升至 80%】

王鐵柱的長刀劈向最先躍下看臺的面具人,玄鐵刀身與對方的拳套碰撞時,竟被震出細密的裂紋。那面具人摘下青銅罩,露出張佈滿褶皺的臉 —— 竟是青州城德高望重的武館館長,他的右臉刻著與墨天行相同的狼頭刺青:“林小子,你爹當年就是被我打斷的腿,今天讓你嚐嚐同樣的滋味!”

林浩的破妄之眼突然刺痛,館長拳套上的符文與滅世陣同源,只是注入了更純粹的武者精血。他側身避開拳風的剎那,炎獄短刃劃出紫金弧線,刀刃擦過對方咽喉時,面具人突然狂笑:“晚了!血祭已成,你們都得做陣眼的養料!”

蘇婉的醫武雙絕鏡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銀光,鏡面映出的七煞會成員體內,都藏著與噬武蠱相似的蟲繭。她將永珍針撒向空中,銀針穿透蟲繭的瞬間,看臺上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是‘子母蠱’!母蠱在墨天行手裡,他們根本不是自願的!”

林浩抓住機會發動玄罡罩,淡黑色氣膜將身邊的三個面具人同時震飛。他注意到這些人的關節處都有暗紅色淤痕,像是長期被鎖鏈束縛的痕跡 —— 七煞會成員更像是被墨天行控制的傀儡。面板突然提示:【檢測到強制控蠱手法,可消耗 15 萬強化點解析 “解蠱咒”,是否確認?】

“解!” 淡金色流光滑過炎獄短刃,刀刃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當短刃刺入個面具人的心口時,對方體內的蟲繭突然碎裂,流出的綠色汁液在空中凝成行小字:“墨天行在... 鐘樓...”

看臺上的面具人突然集體抽搐,青銅面具下滲出黑血。柳乘風的玉扳指迸裂開來,露出裡面藏著的半截竹簡,上面的龜甲文被蘇文一眼認出:“是‘血祭逆反陣’的圖譜!他想靠自毀破除墨天行的控制!”

林浩的破妄之眼穿透看臺的木縫,看到鐘樓頂端站著個熟悉的身影。墨天行的黑袍在七星光芒中獵獵作響,他的左掌按在口青銅巨鐘上,鐘身刻著的噬武蠱圖案正不斷吞噬著從看臺溢位的精血 —— 那裡才是血祭陣的真正核心。

“王鐵柱,帶蘇先生護住陣法!” 林浩將炎獄短刃拋給柳輕煙,“用噬魂炎毀掉所有蟲繭,別讓精血流進鐘樓!” 他運轉玄罡罩撞開人群,破妄之眼鎖定著墨天行掌間的黑氣,那裡面混雜著數百個武者的殘魂。

蘇婉突然將醫武雙絕鏡擲向空中,鏡面懸在比武臺中央,銀光組成的護罩將所有世家子弟籠罩其中:“往生陣與解蠱咒能暫時護住他們的心神!” 她的醫道靈脈順著鏡面延伸,與每個受困者的經脈相連,“但我撐不了半個時辰!”

林浩衝上鐘樓石階時,三十個影衛突然從橫樑上墜落,玄鐵鎖鏈組成密不透風的網。他認出這些人是黑風寨的 “死士營”,後頸的刺青已經蔓延到整張臉,眼中只剩下嗜血的紅光。面板提示:【死士營已被噬武蠱完全吞噬,擊殺可獲得雙倍強化點】

“炎獄焚天!” 紫金火焰在石階上炸開,影衛的玄鐵鎖鏈遇火即熔。林浩踏著燃燒的鎖鏈衝上頂樓,墨天行的巨鍾恰好敲響,聲波震得他氣血翻湧 —— 這鐘聲竟是用武王境武者的頭骨打磨而成,每一次震盪都在抽取方圓十里的生機。

“林公子來得正好。” 墨天行緩緩轉過身,他的右臉已經完全狼化,獠牙從嘴角突出,“讓你親眼看看,你爹的武道本源是如何成為我突破武王境中期的養料。” 巨鍾內側的凹槽裡,果然嵌著塊淡金色的魂晶,裡面隱約能看到林嘯天的虛影。

林浩的炎獄短刃突然自動出鞘,刀身的紫金火焰與魂晶產生共鳴。面板瘋狂閃爍:【檢測到林嘯天殘魂,可消耗 50 萬強化點喚醒,是否確認?】他毫不猶豫地選擇確認,淡金色流光從刀刃湧出,魂晶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逆子... 別管我...” 林嘯天的虛影在光芒中凝聚,殘破的身軀擋在墨天行面前,“血祭的關鍵是... 七星連珠時的... 月心...” 話未說完,虛影便被墨天行的黑氣撕碎,魂晶化作齏粉。

墨天行的狼爪拍向林浩心口,玄罡罩在接觸的剎那劇烈震顫。林浩藉著反震之力後退,破妄之眼突然看清對方黑袍下的秘密 —— 墨天行的心臟位置,嵌著顆拳頭大的赤紋鐵母,噬武蠱的母體正蜷縮在鐵母中央,貪婪地吸收著血祭陣的能量。

“原來你把自己當養蠱容器。” 林浩的短刃指向那處破綻,“難怪能同時控制這麼多子母蠱,可惜... 赤紋鐵母也是你的催命符。” 他突然將強化點全部注入破妄之眼:【消耗 30 萬強化點,發動 “虛妄破滅”】

淡紫色光束從林浩眼中射出,精準命中墨天行的心臟。赤紋鐵母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墨天行發出淒厲的慘叫,狼化的右臉開始潰爛:“不可能... 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這招是我爹教我的。” 林浩的炎獄短刃劃出最終弧線,紫金火焰順著赤紋鐵母的裂紋鑽進墨天行體內,“他說過,真正的武道,從不用無辜者的性命鋪路。”

當刀刃刺穿墨天行心臟的剎那,整個青州城的血祭陣符文同時熄滅。看臺上的面具人紛紛倒地,體內的蟲繭化作飛灰。柳輕煙的雙劍正劈開最後個影衛的咽喉,月白長袍已被血漬染成暗紅,她看著叔父柳乘風的屍體,突然發現他緊握的拳頭裡藏著半塊青銅令牌 —— 與礦坑發現的墨天行令牌屬於同一套。

蘇婉的醫武雙絕鏡突然墜落,鏡面的裂紋蔓延到邊緣。她癱坐在地,醫道靈脈因過度透支而劇痛,但看著被救的世家子弟們,嘴角還是揚起了笑意。王鐵柱扛著昏迷的天醫谷弟子走來,長刀上的血珠滴落在地,在石板上暈開朵詭異的花。

林浩站在鐘樓頂端,看著墨天行化作黑煙消散的地方,那裡殘留著塊玄鐵令牌。面板提示:【獲得墨天行武道本源,炎獄短刃晉升地階上品,解鎖技能 “萬火歸宗”】他握緊令牌,上面刻著的狼頭雙眼,竟與七煞會面具上的紋路完全吻合。

柳輕煙突然衝上頂樓,手中的青銅令牌與林浩的拼在一起,組成完整的狼頭圖案。令牌內側的銘文在七星光芒下浮現:“七煞會... 共七城... 總壇在... 落霞山...”

蘇文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孩子們,別高興得太早。墨天行只是個棋子,真正的七煞會宗主,二十年就藏在我們身邊...” 老人的手指指向比武臺中央,那裡的往生陣護罩正在消散,露出個始終昏迷的少年 —— 正是城主府那個化作黑血的書童,此刻他的後頸,正浮現出與墨天行相同的狼頭刺青。

林浩的破妄之眼穿透少年的皮肉,看到他體內藏著枚黑色玉簡,玉簡上的符文比血祭陣複雜百倍。面板彈出新的警告:【檢測到上古禁術 “移魂蠱”,目標:七煞會宗主殘魂,甦醒倒計時:三個時辰】

王鐵柱突然將長刀插在少年周圍,玄鐵刀身組成簡易的困陣:“先把這小子捆起來!” 他的斷臂處滲出鮮血,剛才對抗影衛時牽動了傷口,“不管甚麼宗主,來了就剁了他!”

蘇婉的醫武雙絕鏡突然自行懸浮,鏡面映出落霞山的輪廓,山巔的宮殿在雲霧中若隱若現。林浩認出那是二十年前被滅門的 “天衍宗” 舊址,傳說那裡藏著能顛覆七城的上古武庫。

“看來我們得去趟落霞山。” 林浩將兩塊青銅令牌收進懷中,炎獄短刃在掌心微微震顫,“在宗主甦醒前,找到他的老巢。” 他看向西方天際,七星連珠的景象正在消退,但空氣裡殘留的血腥味,預示著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柳輕煙突然拽住他的衣袖,月白長袍的下襬沾著片乾枯的花瓣 —— 那是從天醫谷帶來的醒神草,此刻竟在她掌心重新綻放。蘇婉的醫道靈脈感知到花瓣裡的能量:“是... 是我孃的氣息!她當年或許沒死於血洗,而是躲進了落霞山!”

林浩的面板突然更新任務:【主線任務:探查落霞山,揭露七煞會總壇秘密,獎勵:未知,失敗懲罰:七城淪為蠱巢】他關閉面板時,注意到強化點已經積累到 180 萬,足夠兌換項地階上品武技。

鐘樓的巨鍾在風中輕輕搖晃,鐘身的噬武蠱圖案正在淡化,露出下面刻著的天衍宗徽記。林浩突然明白,墨天行選擇這裡作為血祭核心,根本不是偶然 —— 整個青州城,從二十年前起就是七煞會佈下的局。

王鐵柱扛著昏迷的少年走下鐘樓,柳輕煙緊隨其後,雙劍上的血珠滴在石階上,與二十年前天醫谷弟子的血跡融為一體。蘇婉將醫武雙絕鏡小心收好,鏡面的裂紋裡,似乎能看到落霞山巔的宮殿正在發光。

林浩最後個離開頂樓,炎獄短刃在陽光下泛著紫金流光。他知道,落霞山之行才是真正的考驗,而那個即將甦醒的七煞會宗主,很可能就是當年策劃血洗天醫谷和林家家破人亡的幕後黑手。

當他們走出練武場時,青州城的百姓正自發地清掃街道,沒人知道剛剛躲過場滅頂之災。林浩看向太守府的方向,那裡的地牢還藏著太多秘密,或許能找到關於父親殘魂的線索。

面板突然彈出條新提示,來自剛剛解鎖的 “天衍宗秘錄”:【血祭陣逆轉後,七城水脈將在三日內枯竭,唯落霞山的 “靈泉眼” 能救萬民】

林浩握緊手中的短刃,知道這場仗不僅要為家族復仇,更要為七城百姓而打。落霞山的雲霧深處,似乎有雙眼睛正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那道目光裡的貪婪與冰冷,比墨天行的噬武蠱更令人膽寒。

林浩的破妄之眼穿透看臺陰影的剎那,指尖的炎獄短刃突然劇烈震顫。那些戴著青銅面具的看客並非活人,衣袍下露出的是玄鐵骨架,關節處的齒輪正隨著血祭鐘聲轉動,發出機械摩擦的刺耳聲響。

“是‘傀儡衛’。” 蘇婉舉著醫武雙絕鏡後退,鏡面映出的傀儡體內,纏繞著密密麻麻的噬武蠱幼蟲,“它們靠蠱蟲驅動,普通攻擊根本無效!”

王鐵柱的長刀劈在最前排傀儡的面具上,玄鐵刀身竟被彈開三寸。面具裂痕中滲出的綠色粘液落在地上,瞬間腐蝕出蛛網般的紋路:“這些鬼東西比玄鐵營精銳還硬!”

衛蒼的長槍突然從傀儡陣中穿出,槍尖直指林浩心口:“林公子還是關心下自己吧。” 青銅義肢上的狼頭護心鏡突然亮起,看臺頂部的石磚紛紛墜落,將眾人困在中央 —— 竟是個改良版的鎖魂陣。

林浩將蘇婉護在身後,破妄之眼清晰看到陣眼在衛蒼的義肢裡。面板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武王境傀儡核心,可消耗 80 萬強化點竊取 “傀儡術” 入門,是否確認?】淡金色流光滑過腦海的瞬間,他已看清傀儡衛的操縱頻率。

“攻擊它們的關節齒輪!” 林浩的短刃劃出紫金弧線,精準挑向傀儡肘部的縫隙。噬魂炎順著齒輪蔓延,那些藏在關節裡的噬武蠱幼蟲瞬間被燒死,傀儡的動作立刻變得僵硬。

蘇婉的永珍針突然化作綠色光絲,纏上衛蒼的長槍:“你的義肢裡藏著母蠱!” 醫道靈脈順著槍桿逆流而上,針尖刺入義肢關節的剎那,衛蒼髮出痛徹心扉的慘叫 —— 青銅臂甲下爆出團黑霧,數百隻蠱蟲爭先恐後地鑽出。

王鐵柱抓住機會,長刀橫掃衛蒼腰側。玄鐵鎧甲裂開的瞬間,林浩看到他左腹貼著塊青銅令牌,上面的狼頭印記比墨天行的多出三隻眼睛:“你才是黑風寨真正的主人?”

衛蒼的義肢突然自爆,黑霧中傳來桀桀怪笑:“等你們死了就知道了。” 殘餘的傀儡衛突然集體轉向,面具後的暗格裡射出淬毒的弩箭,目標竟是那些湧入賽場的世家子弟。

柳輕煙的雙劍舞出銀白光幕,將箭雨擋在半空:“不能讓他們傷及無辜!” 月白長袍在激戰中被劃破,露出的左臂上,竟也有個淡青色的狼頭刺青 —— 與影衛令牌上的圖案如出一轍。

林浩的破妄之眼穿透刺青的剎那,面板劇烈閃爍:【檢測到同心蠱印記,等級:母蠱直屬,是否消耗 50 萬強化點強制解除?】他突然想起柳家的內鬼,原來竟是柳輕煙自己。

“為甚麼?” 林浩的短刃停在她咽喉三寸處,紫金火焰映出少女蒼白的臉。看臺上的傀儡衛正突破王鐵柱的防線,世家子弟的慘叫聲已此起彼伏。

柳輕煙突然扯斷髮間玉簪,露出藏在髮髻裡的青銅哨子:“我弟弟在他們手裡。” 哨聲尖銳的瞬間,十數名柳家護衛突然從傀儡陣中衝出,玄鐵刀上的狼頭標記證明他們早已投靠黑風寨,“要麼看著七城子弟死,要麼跟我走密道。”

蘇婉的醫武雙絕鏡突然亮起紅光:“她沒說謊,密道通向太守府地牢,那裡有活人的氣息!” 鏡面映出的地牢深處,數十個少年被關在青銅囚籠裡,其中個穿錦袍的少年與柳輕煙有七分相似。

林浩踹開撲來的傀儡衛,破妄之眼看到密道入口在祭壇基座下:“走!” 炎獄短刃插入地面的剎那,紫金火焰燒開個丈寬的洞口,露出下面幽深的青銅通道。

通道內壁佈滿齒輪與管道,流動的綠色液體在管道中翻滾 —— 竟是培育噬武蠱的營養液。蘇文撫摸著斑駁的青銅壁,突然劇烈咳嗽:“這是... 二十年前廢棄的兵工廠... 墨天行竟然把它改造成了蠱巢!”

柳輕煙的玉簪突然指向左側岔路:“這邊是捷徑。” 話音未落,通道頂部突然降下鐵網,將王鐵柱與半數護衛隔在另一側,“抱歉,只能帶林公子和蘇姑娘走。”

林浩的短刃抵住她後心的瞬間,破妄之眼看到岔路盡頭的青銅門後,藏著十具與柳輕煙弟弟一模一樣的傀儡:“你弟弟早就死了。”

少女的肩膀劇烈顫抖,卻仍握緊青銅哨子:“至少... 能讓更多人活下來。” 鐵網外傳來王鐵柱的怒吼,玄鐵刀劈砍鐵欄的脆響中,夾雜著傀儡衛的機械嘶鳴。

蘇婉突然拽住林浩的手腕,醫武雙絕鏡映出鐵網的符文:“是‘子母鎖’,需要兩人才打得開!” 她將永珍針插進鎖孔的剎那,柳輕煙的哨聲突然變調,鐵網竟緩緩升起 —— 原來哨子是鑰匙。

“快走!” 柳輕煙推了他們把,自己卻轉身衝向岔路,“我去引開追兵!” 月白長袍消失在黑暗中的瞬間,林浩看到她袖中滑落的半塊玉佩,與趙天成扔給他的那塊正好拼成完整的麒麟。

通道深處傳來齒輪轉動的轟鳴,林浩的破妄之眼穿透三重石門,看到地牢中央的青銅柱上,綁著個熟悉的身影 —— 父親林嘯天的鎧甲,卻套在具玄鐵骨架上,頭顱位置嵌著的,正是那枚燃燒幽藍火焰的頭骨。

“爹!” 林浩的玄罡罩突然暴漲,紫金火焰順著通道蔓延,將追來的傀儡衛燒成焦炭。面板上的強化點隨著擊殺不斷瘋漲:【當前總額 210 萬,是否解鎖 “炎獄真身”?】

蘇婉的醫道靈脈突然與青銅柱共鳴,醫武雙絕鏡的銀光在柱體上展開幅星圖:“血祭要開始了!” 七星連珠的倒影與柱身符文重合的剎那,林嘯天的玄鐵骨架突然睜開眼睛,眼眶裡跳動的不是火焰,而是兩簇綠色蠱火。

“林郎...” 骨架發出的聲音如同生鏽鐵門開合,玄鐵手指突然指向頭頂,“破... 星位...”

破妄之眼順著指向上望的瞬間,林浩的血液幾乎凍結。通道頂部的青銅穹頂,竟是塊巨大的星象圖,每個星位都對應著個世家的族徽,而青州林家的位置,正插著柄玄鐵匕首 —— 與母親臨終前緊握的那柄一模一樣。

“是你母親親手設計的。” 趙天成的聲音從穹頂傳來,青銅義眼在陰影中閃爍紅光,“她才是血祭的創始人。”

蘇婉的永珍針突然刺入林浩的百會穴,淡綠色靈光強行穩住他翻騰的氣血:“別信他!這是‘攝魂術’,他想動搖你的心神!” 醫武雙絕鏡的鏡面突然炸裂,碎片中映出趙天成身後的墨天行 —— 他的左胸血洞處,正蠕動著顆赤紅色的心臟,那是噬武蠱母體的核心。

“小友果然聰明。” 墨天行緩緩摘下黑袍,左臉的狼頭刺青已蔓延至全身,“你母親當年發現,用武王境武者的心頭血澆灌噬武蠱,能培育出‘不死蠱’。” 他指了指林嘯天的骨架,“你爹就是第一個祭品。”

林浩的炎獄短刃突然指向趙天成:“你是我孃的弟弟?” 破妄之眼看到他後頸的胎記,與母親畫像上的一模一樣 —— 那是林家獨有的 “麒麟記”。

趙天成的義眼突然彈出三寸長的骨刺:“可惜她寧願幫外人,也不肯救趙家。” 青銅手指指向青銅柱,“今天就讓你一家三口團聚。”

玄鐵骨架突然掙脫束縛,雙拳砸向林浩的面門。林浩的破妄之眼清晰看到,骨架關節裡纏著的不是蠱蟲,而是父親的經脈殘片,每寸血肉都在發出悲鳴:“爹,我來救你了!”

面板突然彈出終極提示:【檢測到至親殘魂,可消耗 300 萬強化點發動 “往生術”,代價:自身十年功力,是否確認?】林浩毫不猶豫地選擇確認,紫金火焰突然化作金色,順著短刃注入玄鐵骨架。

金色火焰中的玄鐵骨架開始重組,經脈殘片在烈焰中凝聚成血肉。當第一縷金光穿透青銅穹頂時,林嘯天的身影漸漸清晰,只是眉心多了點硃砂 —— 那是往生術留下的印記,只能存在三個時辰。

“浩兒...” 林嘯天的手掌按在他頭頂,武王境的真氣如江河奔湧,“破星位的關鍵在你母親的匕首裡。” 他的目光掃過墨天行,“當年是我把她的研究改成了滅世陣,就是為了阻止血祭。”

墨天行的赤心突然暴漲,化作條血紅色巨蟒撲向林嘯天:“老東西死到臨頭還敢撒謊!” 巨蟒獠牙上的毒液腐蝕著空氣,所過之處,青銅地面盡數化作膿水。

林浩與父親背靠背站在一起,炎獄真氣與武王境罡氣交融的剎那,紫金火焰竟泛起七彩流光:“蘇婉,帶其他人撤!” 破妄之眼看到通道盡頭的逃生門,那裡有王鐵柱的氣息,顯然他已突破傀儡衛的封鎖。

蘇婉的醫武雙絕鏡突然變大,將十數名倖存的世家子弟護在後面:“我們幫你!” 永珍針組成的綠色光網罩住血蟒七寸,醫道靈脈與林浩的真氣產生奇妙共鳴,面板上的強化點開始瘋狂飆升:【當前總額 580 萬,可解鎖 “炎獄真身” 終極形態】

趙天成的傀儡衛突然集體自爆,黑霧中飛出的蠱蟲組成道黑牆,將逃生門徹底封死:“誰也別想走!” 青銅義眼射出的紅光掃過林嘯天,“你以為我不知道往生術的代價?三個時辰後,他會變成最可怕的血蠱!”

林嘯天的手掌突然按在青銅柱上,七彩流光順著柱體蔓延,星象圖上的林家匕首突然彈出:“浩兒,用你的血!” 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往生術的效力正在消退,“匕首裡有你母親的靈脈...”

林浩的短刃劃破掌心的瞬間,破妄之眼穿透匕首的剎那,終於看清了真相。母親並非血祭的創始人,而是將自己的醫道靈脈封在匕首裡,化作剋制噬武蠱的 “淨化源”。當年她假裝投靠黑風寨,就是為了等待能同時掌控炎獄真氣與醫道靈脈的人 —— 也就是他和蘇婉。

“墨天行,你輸了。” 林浩將帶血的手掌按在匕首上,七彩火焰順著星象圖蔓延,那些被血祭控制的世家子弟身上,突然亮起淡綠色靈光 —— 正是蘇婉之前種下的往生陣種子。

墨天行的赤心發出淒厲的嘶鳴,血蟒在淨化光中寸寸消融:“不可能!” 他的身體開始崩潰,刺青裡鑽出的噬武蠱紛紛爆體而亡,“趙家欠我的... 你們都要還!”

趙天成的義眼突然射出毒針,卻被林嘯天用身體擋住。青銅針沒入胸口的剎那,老城主的身影徹底化作光點:“浩兒,守住七城...”

光點融入林浩體內的瞬間,面板發出前所未有的強光:【檢測到武王境傳承,炎獄經晉升地階,破妄之眼進化為 “天眼通”】

天眼通穿透青州城地層的剎那,林浩看到了隱藏在水脈之下的真相。整個青州城就是個巨型蠱巢,而黑風寨只是冰山一角。在更遠的西北方,有座更大的青銅密道網路,那裡的噬武蠱早已進化出飛行能力,正朝著七城方向蔓延。

蘇婉的醫武雙絕鏡突然指向西方:“天醫谷的方向... 有大動靜。” 鏡面映出的谷中,無數白色蠱蟲正從地脈中鑽出,所過之處,草木盡數枯萎。

王鐵柱的長刀扛在肩上,玄鐵刀身還在滴著傀儡衛的粘液:“林公子,接下來去哪?” 他的身後,倖存的世家子弟正互相攙扶著站起來,看向林浩的眼神裡充滿敬畏。

林浩握緊手中的匕首,母親的靈脈在裡面輕輕跳動。面板上新出現的地圖功能,正標記著七城各地的青銅密道入口,每個入口處都閃爍著血紅色的警告:【檢測到噬武蠱暴動,建議優先清除母巢】

趙天成的屍體旁,掉落著塊黑色令牌,上面的狼頭印記有九隻眼睛,與傳說中上古邪教 “噬武門” 的標記完全一致。林浩的天眼通穿透令牌的剎那,看到了更可怕的存在 —— 在密道網路的最深處,有具沉睡的巨大軀體,胸口插著柄與母親匕首相似的青銅刃。

“先回天醫谷。” 林浩將令牌收入懷中,炎獄短刃的紫金火焰映出他堅毅的側臉,“然後,我們去拆了所有密道。”

蘇婉的醫道靈脈與他產生共鳴,後頸的淨水蓮印記與林浩掌心的血痕組成完整的太極圖案。醫武雙絕鏡的鏡面映出兩人交握的雙手,上面浮現出行古老的文字 ——“醫武同源,方能破萬蠱”。

通道盡頭的陽光刺破黑暗,照亮了滿目瘡痍的青州城。倖存的人們在廢墟中重建家園,而林浩知道,這只是開始。黑風寨背後的噬武門,沉睡在地脈深處的上古軀體,還有母親未完成的研究... 無數謎團等待著他去解開。

王鐵柱突然指向東方天際,那裡有隻信鴿正朝著他們飛來,鴿腿上綁著的布條,印著柳家的梅花標記。林浩解開布條的瞬間,天眼通看到了柳輕煙最後的畫面 —— 她引爆了自己的同心蠱,與衛蒼同歸於盡在青銅密道的深處,嘴角帶著解脫的微笑。

“我們走。” 林浩將布條握緊,掌心的血痕與母親的匕首產生共鳴,“還有很多人等著我們去救。”

炎獄短刃的紫金火焰在陽光下格外耀眼,面板上的強化點還在緩慢增長,距離解鎖下項技能還有段距離。但林浩知道,只要身邊有同伴,有需要守護的人,他的力量就永遠不會枯竭。七城的命運,乃至整個武道世界的未來,此刻正握在他們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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