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郡海邊高塔的頂層密室內部。
在鐵柱控制著木遁,就像編織著一張巨大網路,將整個萬獸島籠罩在其中。
“陷阱已經布好了,一式敢進來,就讓他有去無回!”
扉間將一卷規則冊推到桌案中央,指尖點在“禁止破壞核心結界”那一條新加的規則上,
“這條是給暗處的人看的吧?有些刻意引誘他們動手的嫌疑。”
“沒關係,有時候就要露出一些破綻,不然以他的謹慎程度反而會讓他警惕。”
斑靠著窗臺,五勾玉輪迴眼在月光下泛著暗紫色的光:“地下感知結界範圍也覆蓋整個區域。只要他動用大筒木的力量,立刻就能鎖定位置。”
鐵柱突然笑起來:“他如今應該也在考慮尋找新的容器。”
斑挑眉:“所以那些所謂的參賽選手都是你拿來誘惑他的人選?”
“準確說,只是一種試探。”鐵柱看著大型螢幕上那些年輕人:“我怎麼捨得讓他們涉險?這不是在做完全的防禦手段嘛。”
“以前你是絕對不會這樣做的!”
“唉~快刀斬亂麻,不這樣的話以後不知道會有多少人被他蠱惑,又會死多少人?”
斑的臉龐被陰暗籠罩,看不清他的表情,半晌過後他察覺到一絲空間能量波動
“輝夜姬已經準備好通道了。”
斑嗤笑一聲,“後手也準備好了,按你話說叫請君甚麼來著?”
“請君入甕!”柱間突然壓低聲音,轉生眼的青光在瞳孔裡翻湧,“對付活了千年的老怪物,不多備點手段怎麼行?”
窗外的風捲起幾片落葉,打著旋兒飄向遠處,那裡的樹木在夜色中扭曲著枝幹,像無數只伸向天空的手……
出口處,隨著桃華宣佈試煉開始!
陳一方,邁特戴,大野木等參賽者們像潮水般湧入森林,
利威爾落在最後,緊緊盯著天鳥美馬,他腰間別著兩柄狙擊刀,眼神像獵食的狼。
艾爾文沉著冷靜的掃過森林深處——那裡的霧氣泛著淡淡的墨綠色,隱約能聽到野獸的嘶吼,卻又夾雜著某種更細微的、類似蟲鳴的嘶嘶聲。
他舔了舔下唇,將短刀反握在手心,基因藥劑強化過的肌肉在面板下繃緊,身影如鬼魅竄入樹林,他們四人刻意避開陽光直射的區域。
當三隻卡巴內嗅到活人氣味圍攏過來時,來棲腳尖在樹幹上猛蹬,借力旋身的瞬間,打刀精準挑斷最左側卡巴內的頸椎。
一聲脆響,
他反手用刀鞘砸向另一隻的膝蓋,趁著對方失衡的剎那,刀刃從眼眶刺入——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甚至沒讓腐血濺到衣角。
“15分!”
在他身旁負責警戒的利威爾忽然皺眉。
身後傳來樹枝斷裂的巨響,一頭站起來近三米高的黑熊撞斷樹幹衝來,棕黑色的皮毛下隆起虯結的肌肉,爪子上還掛著半塊人類骸骨。
“50分!”他不退反進,故意露出左肩的破綻。
巨熊揮爪拍來的瞬間,利威爾矮身滑步,刀刃順著熊爪的弧度切開它的前掌筋絡。
對方吃痛咆哮時,他已啟動立體機動裝置快速繞到它身後,足尖點在熊背借力躍起,短刀直刺頸椎與頭骨連線的縫隙
用力一挑!
溫熱的熊血潑了他半邊身子,利威爾正要擦拭刀刃,眼角餘光瞥見林間閃過一抹紫色衣角。
天鳥美馬倚在樹旁,手裡把玩著一柄短銃,槍管還在冒煙。
他腳邊躺著兩隻變異卡巴內,腦袋都被精準轟爛。
“有兩下子,不過僅僅是這樣的話,利威爾先生你可就要止步於此咯。”美馬輕笑一聲,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而且這頭熊是我先看到的,”
利威爾握緊刀柄:“誰搶到算誰的。”
“哦?”美馬挑眉,短銃驟然指向利威爾眉心,“你似乎忘了,我們還沒算清沙裡的賬。”
“你們上!”他身後四個人閃出,當他們從不同的方向攻過去時,
“噹噹噹當!”艾爾文四人同時出現,剛好都擋下!
“打擾我的興致,你們一邊去!”
“是總長!”滅火等人引著對手離開主戰區……
頓時氣氛凝重了起來,
槍聲響起的剎那,利威爾已側身翻滾躲開,子彈嵌入他剛才站立的地面,濺起一串泥點。
從腰後取出兩把霰彈手槍朝著對方射過去
卻被美馬射出的子彈精準抵消,沒想到對方表現的傲慢,速度快得驚人!
“看來基因藥劑確實有點用。”美馬一步步逼近,白色披風在風中揚起,“但你該明白,技巧和底蘊,不是靠藥劑能彌補的。”
說著他將脖頸上的皮帶扯下,雙眼迸發出紅色血光!
利威爾沒再說話,僅剩的短刀在掌心轉了個圈。
他知道美馬說的是實話,但被壓制的怒火還是讓他忍不住主動出擊。
兩人在林間纏鬥起來,利威爾的速度佔優,卻總被美馬用更刁鑽的角度化解;美馬的力量更強,卻也追不上利威爾鬼魅的身法。
“鏘!”直到美馬抽出打刀,速度再次加快帶著破空聲斬向利威爾腳踝,
利威爾旱地拔蔥,鋼索猛的將自己拉起,在半空中調整身姿,旋轉著砍向美馬!
赫然是他的成名絕技——死亡小旋風!
“這才這點意思。”
刀刃相撞,火星四濺!
美馬竟然被壓的不斷後退!
“怎麼可能?!單刀就防住了我的進攻?”
“該驚訝的應該是我吧?”美馬全力格擋才勉強將他的攻勢化解,
“你很不錯,我要認真了!”話音剛落下,他人已射出,
利威爾不進反退,利用鋼索快速迎上,
“鏘!”刀影在森林中不斷閃爍,頃刻間,兩人便交手十多個回合,
不過局勢很快就發生逆轉。
就在利威爾縱身躍起的瞬間,美馬已欺身而上,手肘重重砸在他的脊椎上。
“呃!”利威爾悶哼一聲摔在地上,美馬的靴底踩向他的後頸。
“嗚~”鋼索快速將他拉開,同時橫刀一抹,將其小腿劃傷。
他落在樹枝上,喘了口氣。
這回合兩人都吃了虧,算是打了個平手,
“給你個機會。”美馬冷著臉淡淡吐出一句話:“積分留下,自己滾!”
利威爾咬著牙沒說話,屈辱感像潮水般湧來。
他能感覺到周圍有幾道視線掃過,正用看戲的眼神打量著他這個失敗者。
就在這時,一道平淡的聲音插了進來:“欺負後輩,有意思麼?”
陳一方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手裡提著一隻翼展近兩米的怪鳥,鳥喙還在滴著血。他看都沒看美馬,只是低頭擦拭指尖的汙漬。
“是你?!”不等利威爾驚訝完。
美馬臉色微變,收回了踏出去的腳:“陳先生說笑了,弱肉強食罷了。”
“比賽才剛開始。”陳抬眼,目光落在利威爾身上,“我看剛才那一腳的威力可不像是在比賽。”
他忽然身形微晃,下一秒已出現在美馬身後,指尖在他後心輕輕一點。
美馬猛地噴出一口血,踉蹌著跪倒在地。
他難以置信地回頭,對方已經走遠了,只留下一句:“再敢蓄意殺人,你就別想活著離開萬獸島!”
美馬臉色陰沉,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瞥了一眼利威爾,取出對講機:
“都回來...”
可是林間陰影裡,有人忍不住低笑出聲。
一個穿著狩方眾制服,戴著面罩的男人走了出來,手裡捏著個銅哨,和沙裡那隻一模一樣。
他沉聲道,“總長看來得要提前發動這個了,不然那些忍者太強,咱們根本沒有贏的可能!”
“笑火你手裡拿的甚麼東西?發動甚麼?”美馬不明所以,還沒等他弄清楚。
對方手中光芒驟然爆發,所有人都被捲入刺眼的白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