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櫻花飄落。
空氣中的緊繃感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氣氛。
當晚,產屋敷宅邸張燈結綵,大擺宴席。
鬼殺隊正式投靠萬界忍國,本應皆大歡喜,不過一場新的博弈又開始上演。
會客廳內,鬼殺隊眾人與鐵柱帶來的忍界強者們同席而坐,氣氛熱烈而融洽。
各項美食應有盡有,美酒佳餚琳琅滿目,擺滿了整張大圓桌,令人目不暇接。
在餐桌上居正首站立的是此間家住——產屋敷耀哉。
他的左邊依次往下是悲鳴嶼行冥——煉獄杏壽郎——富岡義勇——蝴蝶忍——宇髄天元——不死川實彌——伊黑小芭內——甘露寺蜜璃——時透無一郎。
右邊則是鐵柱一行人,末尾還特意給炭治郎兄妹留了兩個位置給他們,可見在耀哉心裡,他們能被陛下看中,早已是陛下的人了。
值得一提的是,炭治郎甦醒以後根本想不起來記憶中關於甚麼火神之舞的事,只是隱隱覺得是有那麼一回事,好像鐵柱大人說的是對的。
可他就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鐵柱聽到以後沒說甚麼,安慰對方不要糾結,不要想了,到時候他就會想起的。
在他心裡,已經明白一些事了,後面需要再驗證一下,比如用他手中眾多神之卡或者扉間試探。
說到扉間,他們應該快到了吧?
“咳咳~陛下您還有甚麼要講的嗎?”耀哉乾咳兩聲,再次詢問。
鐵柱這才回神,看著大家期盼的眼神,他就簡短的宣佈一句:“大家放開胃,吃好喝好,多交流感情哈。”
“陛下真是仁慈,那就開宴!”
隨著耀哉宣佈,大家紛紛入座……
耀哉頭頭看向鐵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他不知道未來在帝國的支配下這個世界和人類的命運究竟如何,
但這是終結家族詛咒,消滅無慘的最有把握,最佳的機會,他必須要爭取,不然要是對方選擇無慘那邊,這個世界就徹底的完了……
鐵柱略有所感,放下手中的雞腿,目光落在耀哉身上,語氣陡然變得凝重。
“知道你還有許多想法和顧慮,想在你有限的時間內將所有事都處理完吧?
你之所以急著與我達成協議,恐怕不只是為了鬼殺隊,更是因為——你的時日不多,已經撐不了多久了吧?”
“甚麼?!”
這句話如同平地起驚雷,鬼殺隊眾人臉色驟變,停下進食,齊刷刷看向耀哉。
“咣噹!!!”死寂的客廳內,突然盤子被砸中的尖銳聲突然響起,嚇了眾人一跳。
怒視著始作俑者——蜜璃。
她尷尬的吐了吐粉嫩的小舌頭,“抱歉,抱歉,手滑了。”
行冥率先沉聲打破尷尬,流著淚鄭重詢問:“主公,陛下說的是真的嗎?”
耀哉身形微晃,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原本蒼白的臉頰此刻更是毫無血色,單薄的身軀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那股虛弱的氣息,此刻已透著一股瀕死的衰敗,額頭上的難看痕跡似乎又擴散了幾分。
“主公!”蝴蝶忍第一個衝上前,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您的身體,難道真的……”
“是啊,主公,您近日確實愈發虛弱,但您從未說過。”富岡義勇也收起了那份冷淡,眼中全震驚。
其餘隊員更是炸開了鍋,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每個人臉上都掛滿了擔憂。
別看產屋敷耀哉身體羸弱,但他卻是鬼殺隊的精神支柱,是他們在對抗鬼的無盡黑暗中唯一的燈塔,若是這燈塔熄滅,鬼殺隊該何去何從?
他們甚至能隱隱聽到後院天音夫人的抽泣聲。
耀哉緩緩抬手,示意眾人安靜,他咳嗽了幾聲,氣息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從肺腑中擠出一樣:“沒錯……陛下說得對。”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卻異常清晰,“我的詛咒越發加深,實際上早已油盡燈枯,雙眼已經看不見了,若不是懷著想親眼見證無慘被消滅的執念,恐怕已經……”
耀哉輕輕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悲愴,卻更多的是釋然,“這些年,我看著無數的孩子犧牲,看著大家在黑暗中掙扎,卻始終找不到徹底消滅無慘的辦法。”
“儘管我能記住他們的名字,為他們掃墓祭禮,照顧他們的家人,但始終無法改變這一現狀,不能帶大家更多的希望。”
他朦朧的眼眶,一一掃過各位柱,他們能感受到主公心裡的愧疚、不捨與期盼。
“主公!您不應該親力親為了,請您多休息,好好調養身體吧。”行冥第一個提出建議。
“晚了,我的身體情況我最清楚。”耀哉按了按手,示意他們都坐下。
他繼續說道:“但我始終相信人類的意志將永垂不朽!我們縱使犧牲,後人也會踩著我們的肩膀繼續前進!”
無神的眼眶轉向鐵柱,“其實在得知異世界和萬界忍國的存在時,我的內心是歡喜的!就算你不斷的點破我內心最深處的想法,就算一次次被說中,可有一點你沒說對哦~
其實我不在乎甚麼權力,不在乎所謂的功名利祿,我只希望能給大家找到一個明確的未來,感謝神明給了我們這個奇蹟。”
“就算我不在了,還有強大的忍國,還有陛下這樣的絕世強者護你們周全,能帶領你們徹底終結這場與鬼的戰爭,我也就死而無憾了……”說到這裡,耀哉已是淚流滿面。
他剛開始承認的時候,天音就已經忍不住了,帶著孩子們從後院趕過來。
等他講完,天音剛趕到,此刻已不在乎禮節,不顧世俗的眼光,直接親吻了上去。
“天音你……唔……吸溜……”
撲通,天音緊緊抱著夫君,將這些年來的擔憂和苦悶全部釋放了出來!
“哇哦~這可比自己做,還帶勁,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明明動漫裡那麼端莊大氣的。”
鐵柱在心裡猜想:“難道是因為耀哉真情流露?還是對方時日無多?”
其他人也都被這一幕深深的震驚到了,不論是各位柱還是日斬他們。
儘管支配了那麼多世界,領略了很多特色,但忍者世界的眾人其實也才剛結束戰國時代沒多久,那種家族,守節,繁文縟節等封建的老舊觀念依舊深入人心。
至於小光和舍人,他倆對這種生離死別的場景更加感觸,兩人都父母雙亡,也都被家族殘酷的利用。
眼淚嘩啦啦不停的滴落。
“幹得好!天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