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櫻簌簌落在產屋敷宅邸的青石庭院,晚風裹挾著山間的涼意,卻吹不散空氣中凝結的緊繃。
鬼殺隊的柱們呈扇形佇立,日輪刀的寒光在月光下交織成網,每一道目光都如利刃般鎖定庭院入口。
率先踏入視野的,是一道身形挺拔得的身影,他身穿黑色龍袍,柔和的面容上,眉眼間帶著一股強者的從容與威嚴。
他身側跟著四人,同樣氣場強大!
青年的猿飛日斬眼神銳利,周身透著沉穩;
志村團藏面覆陰影,指尖暗藏鋒芒;
宇智波光正好奇的四處打量,走路一蹦一跳的;
大筒木舍人衣袂飄飄,閉著眼睛神態活潑。
富岡扛著一個少年郎冷著臉看著他們,明明是隊友,是自己人,怎麼一副敵對的感覺?
風柱剛要質問,突然瞳孔驟縮的!
他看到少年郎懷裡緊緊抱著的女孩,衣衫襤褸咬著竹筒卻散發著惡臭鬼氣的禰豆子。
“那是……鬼?!!”
“鏘!”驚呼聲響起,眾人紛紛抽出日輪刀。
不死川實彌率先往前踏出一步,風之呼吸的氣息裹挾著暴戾:“富岡義勇!你竟敢帶鬼踏入主公宅邸?!”
富岡義勇面色依舊平靜,剛要開口,卻被一道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聲音打斷:“實彌,稍安勿躁。”
產屋敷耀哉從柱們身後走出,素白和服襯得他面色蒼白如紙,咳疾帶來的虛弱感並未削弱他眼底的銳利。
他目光落在鐵柱身上,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得讓所有柱都愣住了:“異世界的強者大人遠道而來,產屋敷耀哉有失遠迎。”
“大人?”不死川實彌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耀哉,“主公!他們可是帶著鬼來的!您為何對他如此恭敬?”
蝴蝶忍也皺起眉頭,指尖輕撫日輪刀上的毒刃:“主公,鬼殺隊的鐵律便是斬盡一切惡鬼,此人公然攜帶鬼進入總部,分明是挑釁!”
鐵柱卻像是沒聽見眾柱的不滿,徑直走到庭院中央,目光與耀哉對視,語氣平淡無波:“耀哉,不必多禮,我今日來,是想和你談一樁交易。”
直呼主公名諱!
這句話如同驚雷,徹底炸開了鍋。
“鏘鏘鏘!”所有隊員們都抽出日輪刀。
“放肆!你竟敢直呼主公名諱?!”甘露寺蜜璃叉腰,粉色長髮因憤怒微微晃動,“快給主公道歉!”
伊黑小芭肩膀上的小蛇嘶嘶作響,眼神冰冷如霜:“不敬主公者,殺無赦!”
耀哉卻抬手製止了眾柱的暴怒,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面上依舊溫和:
“大人既然遠道而來,必有深意。只是不知大人為何要攜帶惡鬼前來?鬼殺隊與鬼不共戴天,這一點,還請大人明鑑。”
他沒有追究直呼其名的無禮,反而順著鐵柱的話切入核心。
鐵柱看了過去,炭治郎立刻將禰豆子護得更緊,他對著耀哉深深鞠躬:“大人請您相信我!禰豆子不會傷害任何人!她只是被惡鬼害成這樣的而已!”
“不會傷人?咳咳!”耀哉輕輕咳嗽了一聲,手帕上沾了一絲暗紅,卻依舊溫和的笑著。
“炭治郎君,我理解你失去家人的痛苦,也同情禰豆子小姐的遭遇。但鬼的本性便是吃人,百年間只要是鬼不論是誰?
愛人?親人?子女全都無一例外的被它們活活啃食,無數隊員為了斬鬼付出自己的生命,這樣的沉重不是你一句話就能抹平的了的!”
他話鋒一轉,目光重新投向鐵柱,語氣帶著一絲試探:“鐵柱大人既然能將炭治郎君和禰豆子從義勇手中救下,還能勸說他引你們回總部,想必實力深不可測,耀哉斗膽推算,大人或許就是終結這千年詛咒的關鍵。”
不同於原著,這次禰豆子和炭治郎是跟著異世界強者一起來的,再怎麼特殊也成為了耀哉政治博弈的棋子。
“哦?”鐵柱挑眉,“你想讓我殺了無慘?”
“正是。”耀哉頷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無慘是一切苦難的根源,只要他死了,所有鬼都會隨之滅亡,人類才能重獲安寧,像炭治郎這樣的悲劇才不會上演。
為了人類的未來,請受耀哉拜託,消滅鬼舞辻·無慘和眾惡鬼!拜託了……”
說完在鬼殺隊眾人震驚的目光中,耀哉在兩個女兒的攙扶下緩緩朝鐵柱鞠躬。
“整個鬼殺隊和產屋敷一族願意傾盡所有力量協助大人!這是耀哉能給出的最大誠意,也是對大人、對所有人類都最好的結果。”
他表面上是為了人類,實則字字句句都在丟擲籌碼——權力,金錢,鬼殺隊,只為讓鐵柱成為他斬除無慘、終結家族詛咒的棋子。
“最好的結果?”鐵柱笑了,語氣帶著幾分譏諷,“耀哉,你真的以為殺了無慘,一切就結束了?”
耀哉眉頭微蹙:“大人何出此言?無慘一死,鬼的詛咒自然終結,產屋敷家族的宿命也能畫上句號。這難道不是最好的結果嗎?”
“對你而言,或許是。”鐵柱的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刺穿耀哉的偽裝,“對你產屋敷家族而言,無慘的死意味著詛咒終結,意味著世代的苦難終於落幕。
但對那些並非自願變成鬼的人而言,無慘的死,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滅亡。”
他抬手按住炭治郎的肩膀,繼續說道:“你口口聲聲說同情禰豆子,卻只是一廂情願的強加思想而已。
不去論證就想致禰豆子於死地,可曾想過或許她是吸引無慘最重要的一環?再說了她沒有傷害任何人,為何就不能擁有活下去的機會?”
“這只是個例!”時透無一郎厲聲反駁:“絕大多數鬼都嗜血如命,以人類為食!他們不配活著!”
“是嗎?”鐵柱看向無一郎,“那你知道珠世小姐和愈史郎嗎?珠世曾是無慘的受害者,變成鬼後卻始終抗拒人血,甚至一直在研究對抗無慘的方法!
而愈史郎忠於珠世,從未傷害過人類,這樣的鬼也該被一併抹殺嗎?”
對方一愣,他從未聽說過這樣的鬼,一時間竟無法反駁。
耀哉的臉色微微變化,他沒想到鐵柱竟然知道珠世的存在——那是鬼殺隊暗中聯絡的力量,知曉此事的人寥寥無幾。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