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間的動作瞬間凝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
他側過身,後背緊緊貼住冰冷的牆壁,右手下意識地按在腰間的短刀上。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僕人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出來,一邊打哈欠一邊嘟囔著“憋死了”,腳步拖沓地朝著庭院角落的茅廁走去。
那人的身影離扉間不過兩步之遙,帶著濃重的睡意,走路搖搖晃晃,甚至沒有抬頭看一眼牆壁的方向。
扉間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緊繃到極致,連發絲都貼在額角,不敢有絲毫晃動。
淡淡的尿騷味從旁邊飄過來,讓扉間臉色更冷了幾分。
佛在這一刻靜止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直到僕人走進茅廁,關上房門,扉間才繼續行動。
趁著僕人如廁的間隙,快速穿過第二重庭院,來到通往主院的月亮門。
月亮門旁站著兩名守衛,雖然不如巡邏隊警惕,但目光依舊銳利,死死盯著來往的方向。
扉間躲在假山後,觀察著守衛的換崗規律。
每隔一炷香的時間,兩名守衛會同時轉身,朝著庭院方向張望,這是他們唯一的視線盲區。
扉間耐心等待著,手指輕輕敲擊地面,計算著時間。
當兩名守衛同時轉身的瞬間,扉間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身體貼著月亮門的門框滑行,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穿過月亮門的瞬間,他沒有絲毫停留,立刻鑽進了主院的花叢中。
主院的佈局更加開闊,正中央便是宇智波斑的主臥,燈火已熄,顯然裡面的人已經入睡。
但扉間不敢有絲毫大意,主院的守衛雖然不多,卻都是宇智波的精銳,尤其是宇智波泉奈——那個與他多次交手的對手,洞察力絲毫不遜於斑,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加敏銳。
一想到泉奈那雙猩紅的寫輪眼,扉間的心頭就泛起一絲凝重,下意識地收斂了更多氣息,連呼吸都壓得更低了。
他趴在花叢中,身體與地面完全貼合,利用茂密的枝葉遮擋住身形。
花瓣上的露珠滴落,落在他的肩頭,冰涼刺骨,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花叢,朝著主臥的方向望去。
就在這時,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從背後襲來!!!
扉間的瞳孔猛地收縮,不是查克拉的感知,那是忍者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本能,如同野獸察覺到競爭對手的氣息。
他的心臟猛地一沉,是泉奈!
他沒有回頭,泉奈的寫輪眼能捕捉到動態和細微的氣息變化,只要自己稍有異動,就會被立刻發現。
片刻後,一道纖細的身影出現在主院的入口處。
宇智波泉奈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勁裝,猩紅寫輪眼在暗夜中泛起淡淡的紅光,
如同兩簇跳動的火焰,目光銳利如鷹隼,掃過主院的每一寸土地,連一絲雜草的晃動都不放過。
“錯覺嗎?總感覺有些不對勁。”泉奈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疑惑,眉頭微微皺起,寫輪眼快速轉動。
他緩緩走向主院中央,腳步極輕,每走一步都停下來仔細觀察,腳尖偶爾踢開地面的小石子,確認情況。
他的目光掃過扉間藏身的花叢,寫輪眼捕捉到花瓣上的露珠晃動,似乎有些異常。
泉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眼中閃過一絲不確定,腳步漸漸朝著花叢靠近。
扉間的心跳瞬間加速,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在耳邊迴響。
屏住呼吸,他將臉頰貼在冰冷的地面上,感受著泥土的溼潤和微涼,努力讓自己的氣息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泉奈在花叢旁停下腳步,伸出手,想要撥開枝葉檢視。
他的指尖已經觸碰到了一片花瓣,距離扉間的藏身之處不過幾寸之遙。
扉間的右手緊緊握住腰間的短刀,心中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被發現,就只能強行突破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不遠處的茅廁門突然開啟,剛才那個僕人哼著小曲走了出來。
他看到站在花叢旁的泉奈,嚇了一跳,連忙躬身行禮:“泉奈大人。”
泉奈的注意力被僕人吸引,收回了手,眉頭依舊皺著,目光在僕人身上掃過,寫輪眼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你剛才有沒有看到甚麼陌生人?”
僕人撓了撓頭,一臉茫然:“陌生人?沒有啊泉奈大人,我剛才一直在茅廁,甚麼都沒看到。”
“是嗎?”泉奈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懷疑,但看著僕人憨厚的模樣,又找不到任何破綻。
“滾吧。”
“是,是!”僕人連忙應下,低著頭快步跑回了自己的廂房,關門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清晰。
趁著泉奈與僕人交談的間隙,扉間悄無聲息地移動身體,在花叢中開闢出一條通道,朝著主臥的方向緩緩挪動。
他的動作極其緩慢,每移動一寸,都要確認周圍的枝葉沒有異常晃動,手指輕輕撥開擋路的雜草,避免發出任何聲響。
他的心中暗自慶幸:幸好這個僕人出來得及時,不然這次就麻煩了。
泉奈打發走僕人後,又將目光投向花叢,但剛才那片被碰動的花瓣已經恢復了原狀,加上夜色和霧氣的遮擋,他再也找不到任何異常。
“難道真的是錯覺?”他低聲自語,他沒有放棄,依舊在主院裡緩慢搜尋著……
扉間知道,泉奈的直覺極其敏銳,必須想辦法徹底甩開他,否則遲早會被發現。
他目光快速掃過周圍,看到主臥旁有一間堆放雜物的小屋,心中立刻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