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不清的青黑色怪物正順著鐵軌兩側的山坡湧下來,
它們的指甲在車廂外壁抓出深深的白痕,青黑色的血管在面板下突突跳動,張開的嘴裡淌著涎水。
“怎麼會有這麼多?”他抱著工具箱發抖,“書上說殘留的卡巴內不足百隻!”
利威爾已經抽出了狙擊刀。刀刃剛擦過鞘口,一隻卡巴內撞碎了隔壁車廂的玻璃,慘叫聲戛然而止。
“別慌,”艾爾文穩住踉蹌的女乘務員,“車廂連線處有隔離門,先把最後兩節車廂的人撤到前面。”
“不行!”她哭著搖頭,“車長說那兩節車廂裝著重要物資......”
“物資重要還是人命重要?”利威爾警惕的看著窗外拍打的卡巴內。
韓吉盯著窗外突然瞳孔驟縮:“它們在撞車輪!”
鐵軌旁的卡巴內像瘋了一樣撲向轉動的車輪,青黑色的屍體堆疊起來,卡在輪軸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列車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車廂開始劇烈晃動。
“還有多久到矩州城郊外?”艾爾文扶住搖晃的座椅。
“四十分鐘,但照這個速度......”女乘務的話被另一聲慘叫打斷!
一隻卡巴內的利爪穿透了車廂壁,正好抓在一個孩子的揹包上!
利威爾的身影幾乎化作殘影,刀光閃過,利爪應聲而斷,他一腳將怪物踹回窗外,反手接住嚇得大哭的孩子。
“帶他去後面,”他對孩子母親厲聲道,“趴低,別靠近車窗!”
艾爾文趕緊催促:“現在就去通報,五分鐘內不撤人,我們就自己毀掉插銷!”
女乘務驚慌失措的,連忙過去……
韓吉這時發現甚麼,瞪大了雙眼,抓住艾爾文的胳膊搖晃:“團長,你看它們的眼睛!”
玻璃外,卡巴內的瞳孔泛著詭異的紅光,它們不像野生的那樣混亂,反而像是被甚麼東西指引著,源源不斷地從隧道里湧出來。
“是人為的,”艾爾文的聲音沉下來,“有人在驅趕它們。”
就在這時,菖蒲突然站起來,她腰間的短刀不知何時出鞘,刀身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來棲,叫人去車頂上看看……”
來棲剛要應聲,車廂突然猛地傾斜,輪軸似乎徹底被卡巴內的屍體卡住了。
韓吉被甩到過道上,眼睜睜看著一隻卡巴內衝破了利威爾旁邊的車窗,青黑色的爪子直撲她的脖子。
小心!利威爾反手拔刀的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卡巴內身體一僵,腦袋和身體漸漸分離。
他順勢把韓吉拉起來,怒吼:“幾個月科研工作讓你忘記戰鬥了嗎?”
剛要回答時,突然韓吉反手抽刀,餘光瞥見利威爾身後竄出半隻卡巴內,刀鋒直劈過去……
利威爾早有預判,側身讓過的同時反手一起劈砍,兩人刀鋒相錯的瞬間,卡巴內的腦袋已砸在地板上。
“下次看清了再動手。”利威爾冷著臉告誡對方。
韓吉吐了吐舌頭:“這不是相信你反應快嘛!”
就在兩人應付的時候艾爾文卻走向菖蒲。
“你要做甚麼?”來棲立刻將其護在身後。
艾爾文鄭重行禮:“請問一下菖蒲公主,這種情況常見嗎?這種怪物怎麼高效滅殺?”
“自從一年前大肆清理卡巴內以後,就很少出現這種規模的卡巴內襲擊的情況,我覺得可能是受人引誘或者驅趕所致。”
她點了點心臟和頭的位置,“這兩個位置是弱點,從前我們也不知道,但是一個男孩的出現改變我們的認知,他不僅發明出了一種特殊衝擊型武器貫統,還提取未知金屬融入到武器中鍛造出了更為鋒利的武器!”
“這刀能斬殺卡巴內?”艾爾文揚了楊眉頭,緊緊盯著他們的佩刀。
菖蒲直接揚手:“給他三把!”
來棲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不情願的緩緩遞刀。
菖蒲落落大方的說道:“相遇是緣,就當順手幫幫朋友。”
艾爾文接過武器,感受著含笑點頭,“好!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我想這會是一場不錯的旅行。”
“我先過去了,事後必有重謝。”
看著艾爾文離開,菖蒲緩緩開口:“我也覺得。”
……
“來接著!”
利威爾頭也不回,感知著後方拋來之物,他只是抬手,那東西就精準的落到他的手中。
“嗯?”側踢將卡巴內踢倒,他才看清這東西居然是一柄打刀?
“鏘!”被黑色物質包裹的刀刃在太陽照射下寒光四射,
他不由的讚歎一句:“頂級好刀!”
“吼!”三隻卡巴內從管道內爬出,嘶吼著走了過來。
“正好拿你們試試。”
刀風未到,卡巴內的脖頸已先滲出血線,利威爾手腕輕抖,
“嗤”的一聲,紅紋刀像切奶油般劃過,整顆頭顱帶著涎水滾落在地,墨綠色血柱噴了半尺高。
低頭一看,刃上竟無半點血汙?
“這感覺就像切豆腐一樣!”利威爾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簡直就是神兵利器!
嘴角壓抑不住的上揚,這寶刀來的真及時!
他舞了個劍花,順手砍在撲過來的利爪上
齊根斷裂!
劈砍的那感覺十分順暢,
唰!連續突出,刀尖輕鬆破開金屬防護罩將對方那發亮的內臟捅穿!
沒有任何掙扎,它倆雙宿雙飛,倒在了一起。
“感覺怎麼樣?”身後有人靠近
“團長,這刀是來棲他們的?”
人影浮現,艾爾文拿著同樣的刀,走到他的身邊。
“菖蒲公主送的,真是福禍雙至呢。”
“嗯,這人情我記下了。”
這時車廂內有人呼喊:“不好了!有人把車門開啟了!”
“甚麼?!”兩人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迅速去往下一節車廂
可當他們匆匆開門時卻嚇壞了裡面緊張的人群
“不好!中計了。”艾爾文反應迅速,連忙往回撤……
車廂連線處,金屬門‘咔——咔——’插銷從內部彈出,像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它被徹底鎖死!
韓吉扶著小女孩的手猛地一緊,那孩子的指甲已掐進她掌心,只瞪大眼盯著女乘務員後頸爬動的青黑血管。
韓吉餘光順著掃了過去,那人此刻正背對著人群,手指在腰間的銅哨上摩挲。
她的脖頸處,青黑色的血管像蚯蚓般悄悄爬過衣領,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不對勁!”韓吉推了推眼鏡,她起身正要靠近時。
那女乘務員猛地轉身!
她的瞳孔一半猩紅一半灰白,嘴角淌著混著血絲的涎水。
一種人耳幾乎聽不見的聲波響起,窗外的卡巴內像瘋了般撞向車廂,利爪刮擦鐵皮的聲響陡然加快起來。
“是你在操控它們?”韓吉將打刀出鞘,刀刃映出女乘務員扭曲的臉。
她喉嚨裡發出卡巴內般的嗬嗬聲,猩紅瞳孔死死鎖著菖蒲:
“列車上的人……都得死!”剛說完她的右手突然膨脹,指甲變得足有半尺長,泛著青黑色的寒光,撲向菖蒲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