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世界,戰場的硝煙還尚未散盡,超大巨人們靜靜矗立在原地,似乎失去了控制。
三笠、阿爾敏、康尼等人終於衝破阻礙,趕到了始祖巨人倒下的地方。
看到那龐大的巨人軀體靜止不動,他們不顧一切地射出立體機動裝置的鉤爪,沿著冰冷的面板向上攀爬,最終從始祖巨人的口腔進入。
立體機動裝置的蒸汽聲刺破死寂,三笠的身影撞破半開的巨人口腔,狙擊刀的寒光直劈李鐵柱面門。
她眼角的疤痕因怒意顫抖——她看到艾倫神情麻木的跪在地在兩個陌生男人的面前。
一個身披紅色鎧甲,氣質溫和;另一個高傲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他正雙手環抱,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們。
“艾倫!”三笠失聲喊道。
艾倫緩緩抬頭,看到他們時,嘴角擠出一絲苦澀的微笑:“你們還是來了。”
“你這個笨蛋!為甚麼要拋下我們獨自上戰場!”阿爾敏又急又氣,
他話未說完,三笠已抽出狙擊刀,帶著凜冽的殺意朝那個穿紅甲的男人劈去,“艾倫,快逃!”
“當!”鐵柱甚至沒回頭,食指隨意抬起,刀身撞上他指節的剎那,三笠只覺一股沛然巨力順著手臂炸開,虎口裂成血口,狙擊刀險些脫手。
但她眼神堅毅,握刀的手反而更緊,再次揮刀劈砍。
“小女孩,倒是急切。”鐵柱輕輕搖了搖頭,伸出的食指紋絲不動,“只是眼神不太好,選錯了對手。”
“你們對他做了甚麼?!”阿爾敏和康尼緊跟著攀上來,看到艾倫身上詭異的紋路。
“夠了!”艾倫突然開口,嘶啞的聲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我透過進擊的巨人穿梭時間,努力了無數次,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他緩緩抬起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歷經滄桑的平靜與決絕
“尤彌爾解脫了,纏她千年的鎖鏈,現在到了我的身上。”
三笠的刀“哐當”落地。她終於明白那紋路的意義——艾倫成了新的囚徒,被永遠困在“路”上!
“萬界忍國開啟傳送門時,我就知道機會來了。”
艾倫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三笠蒼白的臉上,“我利用先知資訊,引起那些國家的恐慌,讓他們對抗忍國,本想趁機徹底斬斷巨人血脈……”
他自嘲地笑了笑,金色血珠順著指縫滴落,“當尤彌爾把力量塞給我的時候,我才明白——始祖之力是枷鎖。”
李鐵柱忽然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艾倫·耶格爾,你答應過。”
他俯身時,紅甲上的紋路亮起,“你替尤彌爾塑造巨人,我給艾爾迪亞人一個公平不被歧視的幸福未來!
而你的同伴若願加入忍國征戰,積分能換消除巨人化的藥劑;不願參戰的可以肆意生活,沒人能強迫他們變成巨人。”
不過三笠依舊死死盯著艾倫的眼睛,直覺告訴她,對方還有話沒有說完。
“你憑甚麼決定我們的未來?!”康尼忍不住怒吼,卻被斑投來的眼神凍在原地。
艾倫卻搖了搖頭。“憑他能做到我們做不到的事。”
他看向三笠,眼神裡突然泛起漣漪,像看到小時候捅死人販子的那個倔強女孩,
“你還記得嗎?我說過活下去才需要勇氣。”
“現在,”他深吸一口氣,金色紋路在面板上瘋狂遊走,像是在抗拒甚麼。“殺了我,向忍國投降。”
“你瘋了?!”康尼失聲尖叫,“我們可以跟他們打——”
“之前帶著恐怖威勢的隕石沒看到嗎?”他猛地攥緊拳頭,金色血液濺在地上,“我是策劃這一切的主謀,你們殺了我,就是‘大義滅親’,忍國需要一個平息眾怒的理由這是最好的臺階!”
“咣噹!”三笠扔下刀片,不顧一切的跑到艾倫的面前,拉起他的手,“不!我不要你死,我做不到!”她哽咽的說道
“艾倫,你在說甚麼胡話!”阿爾敏失聲喊道,“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這位大人我們可以談談嗎?”
“沒有其他辦法了。”艾倫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斑嗤笑一聲,終於開口:“你倒算得清楚。但僅憑一死,就想抵消忍國將士的傷亡?”
他向前一步,輪迴眼的光暈籠罩住艾倫,“你得先把艾爾迪亞人的記憶改成‘忠於忍國’,再將智慧巨人壽命限制取消。”
三笠眼淚不停滴下,幾乎哀求著說道:“別答應他!這等於讓你永世不得超生,永遠被奴役!”
“被奴役嗎?經歷了不斷重複,我才發現過度追求自由就會成為它的奴隸,我答應你!
不過我要三笠親自動手,來吧讓我解脫!”
“不!”三笠突然撲過去抱住艾倫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裡:“我不答應!尤彌爾能解脫,你也能!我們去找解決的辦法。”
艾倫的肩膀微微顫抖,他反手想摸她的頭,卻在中途停住。
“在時間線中我試過了。”他的聲音輕得像嘆息,“每次你都為了救我死在各種強者手上,阿爾敏會被炮彈炸碎,但是三笠這次不一樣,你們能好好的活下去。”
斑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輪迴眼微微轉動,
“三笠來吧,砍斷我的脖子,終結這一切!”
“不要逼我啊!”三笠崩潰的雙手捂住耳朵
“阿爾敏,你應該看的明白吧?來把刀撿起來!”
對方卻僵在原地……
看著對方遲遲不肯行動,艾倫突然暴走,大吼:“我讓你把刀撿起來!”
“艾倫你,你變了…”阿爾敏緩緩彎下腰,手劇烈顫抖著,淚水模糊了視線,走了過來。
“去遞給她!”
刀被豎立在短髮幹練的女孩面前,女孩從艾倫的眼睛裡看到那熟悉的溫柔,也有她從未見過的決絕。
她明白了,這是艾倫用無數次失敗換來的唯一選擇,是用他的死亡,為他們換一條生路。
“艾倫。”她哽咽著,每一個字都像刀割一樣,“你說過,不會再丟下我……”
對方嘴角扯出一抹慘淡的笑,“我會永遠活在你心裡,活在大家的記憶裡。
動手吧,為了帕拉迪島,為了……所有的同胞~”
三笠握著刀柄的手劇烈顫抖,刀身映出她通紅的眼睛,她突然想起“路”空間的碎片——艾倫曾朝著她的方向伸出手,嘴型無聲地說著“對不起”。
原來從那時起,他就選好了這條路。
艾倫仰起頭,露出脆弱的脖頸,他的目光穿透巨人口腔的陰影,彷彿又看到了淌在父母血泊中那個哭喊的女孩。
“三笠把圍巾燒了,徹底忘記我吧~”
“唰!”寒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