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的田野恢復了寂靜,只剩下夜風吹過荒草的沙沙聲。
徐虎和楊大力趕到時,特戰隊員們已經開始清理戰場。
魏大勇看到兩人,大步上前,用力抱了抱徐虎,又拍了拍楊大力的肩膀:
“好樣的!這次你們立大功了。等忙完,給你們請功!”
徐虎咧嘴笑了,笑容在沾滿塵土的臉上格外明亮:“隊長,那幫狗特務全拿下了?”
“全拿下了。”魏大勇指了指身後!
“三十個,死十八個,活十二個。傷得都不輕,但還能喘氣。”
田野裡,特戰隊員們正把俘虜集中起來。那些還活著的特務全部被卸了下巴,有的還被子彈打斷了手腳,已經構不成威脅。
重傷的在簡單包紮止血,輕傷的則被五花大綁,像一串粽子似的拴在一起。
徐虎轉身對趙傑說,“趙傑,辛苦你再跑一趟!帶幾名弟兄去接應一下水生,把那個樵夫給老子帶回來!”
“是,隊長!”趙傑應了一聲,帶著三名隊員迅速向樵夫所在的村子狂奔!
沒過多久,重傷的鬼子都處理完畢!
“帶回去。”魏大勇下令!
“動作快點,得儘快回到縣城。”
隊伍押著俘虜,沿著田野間的小路向密雲縣城返回。
月光下,這支隊伍沉默而迅速地移動著。
特戰隊員們臉上都帶著完成任務後的輕鬆,雖然一夜未眠,但精神頭很足。
不到凌晨一點,隊伍回到縣城。
城裡的抓捕行動也已經結束——根據之前掌握的情報,城裡潛伏的七個情報特務全部落網!
包括雜貨店老闆、修鞋匠、燒餅攤主、開茶館的、裁縫鋪老闆、打更的,還有那個從晉察冀軍區後勤被策反的趙有財。
這些人都被集中關押在指揮部後院臨時改造的禁閉室裡。
整個密雲縣城看似混亂,實則暗流已經徹底平息。
林天站在指揮部院子裡,看著陸續押解進來的俘虜。
他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對魏大勇點點頭:“辛苦了!”
“重傷的先救治,傷不重的簡單包紮,立馬展開審訊。”
他頓了頓,補充道:“對這些狗特務不需要講人道。”
“不開口就給老子上刑,別那麼快弄死就行。我要知道他們知道的一切。”
“明白。”魏大勇立正。
林天又看向周圍的戰士們。這些年輕人臉上都帶著興奮,眼睛裡閃著光!
一夜之間,端掉了鬼子一個完整的行動組和情報網,這樣的勝利足夠讓人熱血沸騰。
“警衛員,”林天吩咐!
“通知炊事班,弄點好菜出來。非常時期,酒就先不喝了。”
“但今晚高興,給執行任務的戰士們加個餐。”
“是!”
命令傳達下去,指揮部裡頓時熱鬧起來。
炊事班連夜開火,雖然食材有限,但熱騰騰的燉菜、烙餅、還有罐頭肉,足夠讓辛苦一夜的戰士們飽餐一頓。
這頓飯吃得很快。
戰士們狼吞虎嚥,不是因為餓,而是因為急著去參與下一件事——審訊。
是的,沒人想去睡覺。所有人都想知道,這些鬼子特務還藏著甚麼秘密。
……
禁閉室改成的審訊室裡,燈光昏暗。
第一個被提審的是城東那個雜貨店老闆——真實身份是潛伏多年的日本特務,代號“渡鴉”。
他在密雲已經生活了八年,說得一口地道的本地話,連生活習慣都已經完全中國化。
但此刻,這個“中國商人”被綁在椅子上,面對的是魏大勇冷冽的眼神。
“名字。”魏大勇問得很簡單。
渡鴉咬緊牙關,不說話。
魏大勇也不急。他揮揮手,兩個特戰隊員上前,開始用細麻繩捆紮渡鴉的手指。
這是從古代延續下來的刑罰,十指連心,麻繩慢慢收緊,疼痛會從指尖一直傳到心臟。
渡鴉額頭冒汗,但依舊沉默。
“加力。”魏大勇淡淡道。
麻繩又收緊了一圈。渡鴉的手指開始發紫,關節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他的臉扭曲了,但依舊不開口。
周圍的戰士們看著,沒人說話。他們知道這是戰爭,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些特務手上都沾著中國人的血,不值得同情。
徐虎在旁邊提議:“隊長,要不試試水刑?我看書上說,那種感覺比死還難受。”
楊大力也插話:“或者用竹籤。一根一根插進指甲縫裡,保準開口。”
趙傑補充:“我老家有種法子,用辣椒水灌鼻子……”
隊員們你一言我一語,提出的方法一個比一個狠。這不是殘忍,而是仇恨!
對侵略者、對特務、對所有傷害這片土地的人的仇恨。
魏大勇擺擺手,示意隊員們安靜。
他走到渡鴉面前,盯著這個已經疼得渾身發抖的特務:“說不說?”
渡鴉艱難地搖頭。
魏大勇不再廢話。他拿起一塊溼布,蒙在渡鴉臉上,然後開始慢慢倒水。
水刑——這是一種看似溫和實則極殘酷的刑罰。
溼布蒙臉後澆水,會造成強烈的窒息感和溺水感,但不會真的致命。那種瀕死體驗會摧毀最堅強的意志。
第一輪只持續了十秒。
魏大勇扯掉溼布時,渡鴉像離水的魚一樣大口喘氣,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說不說?”還是那三個字。
渡鴉還沒來得及說話溼布又糊在了臉上。
第二輪,二十秒。
這次扯掉溼布後,渡鴉開始劇烈咳嗽,眼淚鼻涕一起流。
他的心理防線已經開始崩潰。
第三輪,魏大勇沒有立即澆水,而是緩緩說道:“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不說,我們就換別的方法。”
“竹籤、辣椒水、烙鐵……我們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方法。”
渡鴉渾身一顫。他看著魏大勇冰冷的眼睛,看著周圍那些年輕戰士仇恨的目光,終於崩潰了。
“我說……我說……”他聲音嘶啞地說!
“你想知道甚麼……我都說……”
魏大勇放下水壺,語氣平靜:“你還知道哪些地方有你們的人?我說的是潛伏的!”
“北平、天津、保定、張家口……所有你知道的據點、聯絡人、電臺位置,統統交代清楚。”
“還有哪裡藏了錢,知道的別的情報,想起甚麼說甚麼。”
渡鴉開始斷斷續續地交代。他說的很亂,但資訊量巨大:
北平有三個秘密聯絡點,天津有兩個電臺,保定有潛伏的偽軍軍官,張家口有特高課的交通站……
徐虎在旁邊快速記錄。
紙張一頁頁翻過,名字、地址、代號、接頭暗號……一個龐大的特務網路逐漸浮現出來。
其他審訊室也在同步進行。有的特務比較硬氣,撐過了兩三種刑罰才開口;
有的則像渡鴉一樣,很快崩潰。但無論快慢,最終都開口了。
因為這些人雖然受過專業訓練,但大多數已經在中國潛伏多年,過慣了相對安穩的生活。
他們不再是戰場上那些悍不畏死的日軍士兵,而是已經習慣了偽裝和安逸的特務。
當面對真正殘酷的刑罰時,意志力遠不如從前。
凌晨四點,所有審訊記錄彙總到林天手裡。
他快速翻閱著,臉色越來越凝重。
這份名單涉及華北、晉察冀十幾個城市,潛伏人員超過五十人,其中有些甚至已經混進了八路軍或地方政府的基層。
“和尚,”林天抬起頭!
“你親自帶人,連夜把這份名單送到北平總部。開最快的車,走最近的路,天亮前必須送到。”
“是!”魏大勇接過密封的檔案袋,轉身就走。
林天又叫住他:“等等。告訴老總,我們這邊會接著審訊,後續可能還會有!”
“至於其他地區的抓捕,需要總部統一協調。”
“明白!”
魏大勇離開後,林天走到窗前。
東方天際已經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他拿起筆,在名單上又加了幾行字——這是從俘虜口中挖出的,關於關東軍下一步可能採取的行動線索。
雖然這次粉碎了刺殺陰謀,但戰爭還遠未結束。
……
凌晨五點,北平鐵獅子衚衕指揮部。
老總被值班參謀叫醒,接過魏大勇送來的檔案袋。
他拆開密封,快速瀏覽名單,臉色漸漸變得嚴肅。
參謀長也被叫了過來。兩人在燈下仔細研究這份名單,越看越心驚。
“這些狗東西……”老總把名單拍在桌上!
“滲透得這麼深!”
參謀長深吸一口氣:“必須立即行動。名單上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老總點頭:“通知各地部隊,立即展開抓捕。記住,要秘密進行,不要打草驚蛇。”
“特別是已經混進我們隊伍裡的,要查清楚他們的上下線,一網打盡。”
“是!”
命令透過電臺發往華北各地。一張更大的網,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悄然張開。
而在密雲指揮部,林天聽著窗外傳來的雞鳴聲,端起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審訊室裡,那些崩潰的特務被重新關押起來。
他們知道,自己交代的東西,將會給還在潛伏的同夥帶來滅頂之災。
但他們別無選擇。
戰爭就是這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天亮了。
陽光照進審訊室,照在那些癱軟在地的特務身上。
而在更廣闊的戰場上,一場針對潛伏敵人的大清剿,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