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會議結束後,林天找到老總。
“老總,關於炮團升格的事……”
他遞上一份簡短的申請。
老總掃了一眼,提筆就籤:“準了。你回去就先按炮旅的架子搭起來,幹部任命報上來就行。”
“總部這邊會上報正式下文。”
“謝謝老總!”
“別謝我。”老總放下筆,看著他。
“林天,這仗要是打好了,華北就是咱們的了。”
“要是打不好……你知道後果。壓力都在你身上。”
林天挺直腰板:“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當天下午,他乘直升機返回保定。
……
師部會議,所有團級以上幹部到齊。
林天宣佈了兩個決定:“第一,總部已批准,炮兵團正式升格為炮兵旅。王承柱任旅長。”
王承柱騰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是!”
“第二,”林天環視眾人!
“平津戰役,十天後開始。”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各部隊按預定方案,做好最後六天準備。”
“彈藥、油料、乾糧,全部按戰時標準配齊。”
“傷員轉運方案、通訊保障、後勤線路,都要落實到位。”
丁偉快速記錄著,抬頭問:“師長,具體開拔時間?”
“第七天入夜。”林天走到地圖前!
“一旅、二旅、三旅分三路夜間急行軍。裝甲旅,炮旅走中路!”
“目標——永定河西岸預定集結點。”
李雲龍搓著手:“終於要動手了!”
“別高興太早。”林天敲了敲地圖!
“永定河上的橋,鬼子肯定有防備。”
“第八天拂曉,必須奪橋過河。這是整個戰役的關鍵。”
劉志輝道:“師長,我建議提前派偵察兵摸清橋頭佈防。”
“如果有時間,工兵可以準備浮橋材料作為備用。”
“同意。”
林天點頭,“偵察營今晚就出發。工兵營同步準備浮橋構件,秘密運往前線。”
孔捷問:“北平城內的地下工作和心理戰,甚麼時候開始?”
“特戰大隊明天起分批秘密入城。”
林天道,“魏大勇負責協調城內地下同志。傳單已經準備好了,戰役打響的同時展開心理攻勢。”
……
接下來的六天,保定城外一片忙碌。
炮兵旅的編制迅速調整。原炮兵團的五個營擴編為五個團:火箭炮團、加農炮團、榴彈炮團、山野炮團、防空團。
新裝備快速分發,實彈訓練日夜不停。
“注意射速!裝填要快!”
“瞄準手,修正提前量!”
“防炮洞挖深點!鬼子反擊可不是鬧著玩的!”
訓練場上口令聲此起彼伏。
裝甲旅那邊,新到的坦克和裝甲車完成了最後磨合。步坦協同演練一遍又一遍。
“步兵跟上!別離坦克太遠!”
“車長注意觀察側翼!”
“維修分隊,備件帶足了沒?”
各步兵旅檢查裝備、補充彈藥、組織戰前動員。
新兵們既緊張又興奮,老兵則相對平靜,只是默默擦槍、磨刺刀。
第七天傍晚,一切準備就緒。
各部隊提前開晚飯。炊事班做了燉肉、烙餅,管夠。
戰士們默默吃著,很少有人說話。
林天帶著幾個旅長巡視營地。
“戰士們士氣怎麼樣?”他問李雲龍。
“嗷嗷叫!”
李雲龍道,“就等著出發了。”
丁偉更冷靜些:“新兵還是有些緊張,但戰鬥意志沒問題。各連指導員一直在做思想工作。”
“告訴戰士們,”林天看著營地中一張張年輕的臉!
“這仗打完了,華北就基本上解放了。他們的名字,會刻在歷史上。”
入夜。保定城外,三路大軍悄然開拔。
沒有歡送,沒有壯行。只有整齊的腳步聲和車輪碾過路面的沙沙聲。
為了儘量隱蔽,所有車輛都關閉了了車燈,駕駛員憑著微弱的月光和前面車輛尾部的熒游標記行駛。
二旅向西北方向,沿山麓迂迴。
三旅旅向東北方向,走平原大道。
一旅、炮旅、裝甲旅居中,坦克和裝甲車火炮牽引車排成長龍。
林天坐在指揮車裡,看著窗外黑暗中沉默行軍的隊伍。
月光下,刺刀偶爾反射出一點寒光。
步話機裡不時傳來各部的報告:
“二旅先頭團已過清風店,一切正常。”
“三旅抵達預定岔路口,未發現敵情。”
“裝甲旅機械化縱隊行進順利。”
凌晨三點,大軍全部離開保定地界。
整個冀中平原上,數萬人的隊伍在夜色中如同三條黑色的河流,靜靜流向北方。
……
第八天拂曉前,永定河西岸。
先期抵達的偵察營已經摸清了橋頭情況。營長趴在土坎後,用望遠鏡觀察著對岸。
“橋頭堡兩個,左右各一個。每個堡裡大概一個分隊,有輕重機槍。”
“橋上有巡邏隊,十分鐘一趟。橋面沒有發現埋設炸藥——看來鬼子沒打算炸橋。”
“好。”帶隊的李雲龍點頭!
“命令突擊隊準備。天一亮就動手。”
東方天際泛出魚肚白。河面上起了一層薄霧。
對岸橋頭堡裡,鬼子哨兵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他望向河面,霧氣朦朧,甚麼也看不清。
突然,霧中傳來引擎的轟鳴聲。
“甚麼聲音?”哨兵警覺起來。
下一秒,數十發炮彈撕裂霧氣,精準地砸在兩個橋頭堡上!
“轟!轟!轟!”
磚石飛濺,機槍啞火。
幾乎同時,西岸陣地上衝出數百名八路軍戰士,如同離弦之箭撲向橋面。
“敵襲——!!”殘存的小鬼子嘶吼。
但已經晚了。
突擊隊已經衝上橋面,手中的衝鋒槍噴吐火舌。
橋上的巡邏隊還沒來得及組織抵抗,就被撂倒大半。
“佔領橋頭!建立防線!”指揮員大喊。
更多的戰士湧上橋面。工兵迅速檢查橋體,排除可能存在的爆炸物。
對岸,鬼子援兵從營房裡衝出來,但迎接他們的是西岸突然爆發的密集炮火。
“轟轟轟轟——!!”
炮彈如同雨點般落下,封鎖了所有通往橋頭的道路。
朝陽升起,照亮了永定河。
河面上,那座連線著兩岸的盧溝橋,已經牢牢控制在八路軍手中。
第一道障礙,突破了。
林天站在西岸高地上,放下望遠鏡,按下步話機:
“全體注意,按計劃渡河。戰役——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