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線,鬼子第37師團指揮部。
中村康介強迫自己從航空兵覆滅的打擊中冷靜下來,他拔出指揮刀,眼神重新變得兇狠!
“諸君!航空兵玉碎,更證明我們必須依靠自己的力量!”
“陸軍的榮譽,要用敵人的鮮血來洗刷!命令!”
他盯著地圖上八路軍的防禦陣地:“炮兵聯隊,所有剩餘火炮,集中火力!”
“目標,敵軍一線陣地!覆蓋射擊!把他們的工事給我夷為平地!”
“嗨依!”參謀長立刻傳令。
很快,日軍陣地上殘存的數十門火炮——包括75毫米山炮、野炮、步兵炮,甚至幾門150毫米重榴彈炮,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咻——咻——咻......!”
“咻——咻——咻......!”
八路軍陣地上,瞭望哨立刻發出警報。
“防炮!全體進入防炮洞!”
戰士們迅速而有序地鑽入加固過的防炮洞、貓耳洞。
“咻——轟隆......!”
“咻——轟隆......!”
密集的炮彈如同冰雹般砸向二團的前沿陣地,瞬間地動山搖,火光沖天,硝煙瀰漫!
洞裡,硝煙順著縫隙鑽進來,嗆得人咳嗽。
一個新兵有些緊張地抱著槍,老兵拍了拍他肩膀:“別怕!小鬼子的炮聽著嚇人,咱這洞結實著呢!”
“等會兒炮停了,才是見真章的時候!”
另一個戰士擦著槍,咧嘴笑道:“讓鬼子可勁兒造!等咱們的炮發言,有他們好受的!”
炮擊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日軍陣地上的炮火開始延伸,試圖壓制二團縱深。
中村康介放下望遠鏡,臉上露出一絲猙獰:“步兵!衝鋒!拿下敵軍陣地!”
“板載!”
數以千計的日軍步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如同黃色的潮水般,嚎叫著躍出出發陣地,向著看似已被炮火犁過一遍的二團陣地湧來!
二團指揮部,丁偉舉著望遠鏡,冷靜地觀察著。
他看到鬼子步兵進入開闊地,立刻抓起步話機:“旅部炮營!柱子!聽見沒有?”
“目標,鬼子炮兵陣地!給老子狠狠揍他孃的!把鬼子的炮給老子掀翻天!”
“收到!參謀長您瞧好吧!”步話機裡傳來柱子興奮的吼聲!
“旅部炮營全體都有!目標,鬼子炮兵陣地!全營齊射!放!”
“轟隆隆——!!!”
更加猛烈、更加密集的炮火瞬間從二團陣地後方呼嘯而出!
六門105毫米輕型榴彈炮、十二門75毫米野炮、十二門75毫米山炮,包括六門107火箭炮,將炮彈狠狠傾瀉在日軍暴露的炮兵陣地上!
“咻——咻——咻——”
“轟!!!轟隆!!!”
日軍的炮兵陣地頓時陷入一片火海!炮彈殉爆的巨響接連不斷,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一門門火炮被炸成了扭曲的廢鐵,炮兵死傷慘重!
“八嘎!他們的炮兵!怎麼會這麼強……”中村康介看著後方炮兵陣地的慘狀,驚駭失色。
對方的炮火之猛、之準,超出他的預想!
幾乎在旅部炮營開火的同時,丁偉再次對著步話機吼道:
“二團炮營!給老子瞄準衝鋒的鬼子步兵!狠狠打!”
“炮營收到!”
隱蔽在反斜面陣地的二團屬炮兵陣地上,數十門迫擊炮、九二式步兵炮、以及部分繳獲的日軍山炮同時發出了怒吼!
“通!通!通!”
“砰!砰!”
“轟!轟!”
密集的炮彈如同長了眼睛般,落入衝鋒的日軍步兵佇列中!
迫擊炮彈在空中劃出弧線,垂直落下,在人群中炸開!
山炮和步兵炮的直瞄火力,更是將成片的鬼子掃倒!
“呃啊!”
“我的腿!”
“醫護兵!”
衝鋒的日軍瞬間被籠罩在彈片和死亡的風暴中,隊形大亂,傷亡激增!
“機槍!給老子往死裡打!”二團前沿陣地上,各級指揮員怒吼著。
“噠噠噠噠!”
“砰砰砰!”
隱蔽在工事裡的輕重機槍、輕機槍、八一步槍、衝鋒槍同時開火!
形成交叉火力網,如同死神的鐮刀,瘋狂收割著暴露在開闊地上的鬼子生命!
鬼子的第一次衝鋒,在八路軍步炮協同的絕對火力優勢下,不到二十分鐘就被徹底粉碎,丟下了數百具屍體,狼狽地退了下去。
中村康介氣得渾身發抖:“八嘎!八嘎!繼續炮火準備!”
“命令第二梯隊,再次衝鋒!不惜代價!一定要突破!”
短暫的炮火準備後,更多的日軍如同瘋了一般,再次發起決死衝鋒!
軍官揮舞著軍刀在後面督戰,後退者格殺勿論!
戰鬥進入了最殘酷的拉鋸階段。
鬼子一波接著一波地往上衝,八路軍依託有利地形和強大火力,頑強地將敵人一次次擊退。
陣地前屍橫遍野,鮮血染紅了土地。
“彈藥!三連需要彈藥!”
“擔架!這邊有重傷員!”
“同志們!堅持住!絕不能讓鬼子前進一步!”
各種呼喊聲、報告聲、命令聲交織在一起,緊張而有序。
丁偉的嗓子已經喊啞了,他紅著眼睛,死死盯著戰場:“告訴各營,節約彈藥,放近了再打!”
“咱們的家底厚,但也不能浪費!耗死這幫狗孃養的!”
李雲龍在旅部也坐不住了,直接要通了西線電話:“老丁!頂得住嗎?要不要老子的預備隊上?”
丁偉抹了把臉上的汗和灰,對著話筒吼道:“老李!放心!陣地丟不了!”
“鬼子想從老子這兒過去,得先問問老子手裡的槍答不答應!你的預備隊先留著,關鍵時刻再用!”
戰鬥從午後一直持續到黃昏。
鬼子發動了不下五次大規模衝鋒,除了在陣地前留下層層疊疊的屍體和哀嚎的傷員外,未能撼動二團防線分毫。
八路軍的炮火如同長了眼睛,總能精準地落在鬼子集結地和衝鋒路線上,而步兵的火力密度和精準度,更是讓鬼子吃盡了苦頭。
夕陽如血,映照著同樣被鮮血浸透的戰場。
看著如同潮水般再次敗退下來、士氣徹底崩潰計程車兵,中村康介知道,今天的進攻,徹底失敗了。
他無力地揮了揮手,聲音嘶啞:“命令部隊……停止進攻……撤回出發陣地……轉入防禦……”
殘存的鬼子如同喪家之犬,攙扶著傷員,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退回了他們的陣地。
西線戰場,槍炮聲漸漸稀疏,只剩下燃燒的物體噼啪作響和零星補槍的聲音,以及風中傳來的濃重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