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軟劍對隱九的話非常不滿,正要跳起來給他一下子,突然山洞裡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噼啪一聲,一道驚雷閃過,前面的山洞轟的一聲,分崩離析。
異變來的太突然,劍都呆住了。
但隱九卻挑了下眉,眼中閃過一抹訝異。
倒是出乎他意料,這小子竟然用了五天就把雷陣給破了。
悟性尚可。
但比起他家小丫頭還是略遜一籌。
隱九這麼想的時候刻意忽略了兩人不同的出身,以及修行時間的長短。
反正他就是覺得,這小子哪哪兒都配不上小丫頭。
就算是變異雷靈根,也配不上。
山洞坍塌後,林垚從裡面走了出來。
這是傳承已經接受完成,不然這洞不會塌。
因為已經有了繼承人,所以沒了存在的意義。
而因為接受了傳承,林垚的修為又長了兩階,如今已有練氣九層的修為。
隱九將黎南珠的魂燈收入袖中,起身後,他伸指指向林垚眉心,將剩下一半的功法,傳入他識海。
然後伸出右手,掌心上出現一長形盒子。
“這是我那老友親手鍛造的武器,霹靂刀,也傳你了。”
功法都傳了,又何必吝嗇一把刀?
一併給了吧。
這......南珠沒提啊。
一聽這刀的名字就知道不普通,林垚有點不敢要。
因此在接過來之前,他看著隱九試探著問道,“這個.......甚麼條件?”
隱九本來想說沒有條件,這是他的機緣。
不過話到嘴邊又被他給嚥了下去,想了想道,“兩個條件,不過在此之前我得跟你確認一下,你對我家小丫頭,到底是甚麼心思?”
林垚猛地瞪大了眼,不是因為他的問題,而是他話裡的那兩個字:我家?
“您......”
“你沒聽錯,我是她老祖。所以,回答我的問題。”
林垚來不及去想為甚麼黎南珠不知道,只堅定點頭,“就像您看到的那樣,我是非她不可的。”
以前她突然消失,他都要想方設法找她。
現在被她引導著走上了和她一樣的路,他更是沒給自己留退路,肯定是要跟她一起的。
他拼命修煉,拼命提升,不僅是為了自保,更是為了有一天可以有實力和她並肩站在一起。
林垚從小就認死理,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就栽她手上了。
但他心甘情願。
因此又對隱九道,“您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發誓!”
誓言和因果,對修士很重要。
這是他從範峻那裡聽來的。
尤其是天道誓言。
隱九神情複雜,他倒也不是不信林垚,就是......不太想讓自家小丫頭在感情裡陷得太深。
一如他當年。
唉......
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隨她吧。
隱九沒了跟林垚談條件的心思,隨手將盒子扔給了他,道,“珠兒並不知道我是她老祖,你也不需要告訴她,等時機成熟,她自然會知道。”
而隱九沒說的是,他的壽元其實已經不多了。
這方世界已經將近千年無人再飛昇,他......也活夠了,等小丫頭為黎家報了仇,安頓好,他想,他也該走了。
看著林垚把盒子抱在懷裡,隱九又扔給他一枚玉簡,淡淡道,“這是刀法,你可以暫且留在這裡,一邊練習刀法一邊修煉,等築基後再出去。
認真點,你現在距離我們家丫頭可還遠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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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陽,天沐山,黎家族地。
黎南珠只擔心了林垚那麼一下下,就沒時間去想他了。
因為將她父親給救了回來,她又將真相查了個七七八八,擔心那些人會急眼,便將在外的黎家旁支全都接來了族地。
都是先祖的後人,之前保留旁支,可不代表那些人就想讓他們活著。
沒著急動他們,原因無非是兩個:
一是因為他們沒有威脅,想殺就能殺。
第二則是,在正式復興禪宗之前,不想在凡間惹來額外的麻煩。
但如果真相敗露,或者禪宗徹底浮出水面,那麼黎家,就沒必要再留人了。
“都進來了嗎?”
“子恆一家還沒來,我給他打電話沒通。”
沐陽中醫大學距離天沐山並不算遠,從老宅出發前黎永澤就給他打過電話,按理說早該到了的。
黎南珠想了想,道,“你們先進去,我過去看一看。”
如今寒假已經開始,除了個別幾個專業的特優生被留下開小灶,大多數學生都已經離校了。
黎子恆帶的是研究生,跟本科生的放假時間不太相同,因為正常課程之後,他還要帶他們實習。
黎永澤給他打電話時,他帶著幾個學生剛從附屬醫院出來,正要回學校作總結。
聽到父親的通知,果斷吩咐學生解散,他自己回學校開車去接老婆孩子。
但黎南珠到學校時,他的車還在那兒。
黎南珠轉身去了他家,也沒人。
不過,在客廳沙發後面的牆壁上,發現了三個大字。
【梅山村】
這個村子就在沐陽西邊,緊挨著城郊,倒是不遠。
但她沒想到在那裡竟然見到了一個熟人:莊念文!
他們班輔導員。
此時的莊念文摘掉了臉上的眼鏡,顯出了自己的修為,竟然還是金丹中期修士。
“來的挺快啊。”
莊念文看到黎南珠,一如往昔的露出一個溫和的笑,“作為黎家的種子,我以為,你會三思而後行,或者,捨棄黎子恆。畢竟只是一個旁支子弟,沒有多重要。”
嘴裡雖然這麼說,但他卻異常篤定,就算黎南珠不來,也會有其他黎家人過來。以他們的秉性,不會捨棄他們一家三口的。
嗤!
所以啊,這才是他們黎家走不長遠,被滅族的根本原因。
無端的牽扯,只會限制他們的腳步和眼界。
一點都不願捨棄,那麼最終甚麼也得不到。
不過這丫頭倒是挺能騙人的,雖然一開始就對她有所懷疑,卻一直沒查出她就是黎焰的女兒。
黎南珠和黎海桃,哪個才是她的真名?
莊念文更傾向於黎海桃這個名字,
他不認為她會用真名進凡間大學讀書,一如他自己。
只是用的久了,他倒是喜歡上了‘莊念文’這個名字。
黎南珠盯著莊念文看了幾秒,最後將視線放在了他的左手手腕上,那裡有一串佛珠。
大一開學,第一次見到他時,這佛珠也在。
但黎南珠當時根本就沒有多想,只以為他戴佛珠是因為信佛。
倒也沒錯,就是他信的佛,是邪佛。
“你對這村裡的人做了甚麼?”
此時下午四點,但村裡萬籟俱寂,一點聲音都沒有。無論是人還是貓狗或者家禽,都像睡著了一樣,閉眼躺著。
包括黎子恆和他妻子女兒,就躺在莊念文身後的屋裡。
都活著,但氣息有點不對勁。
她懷疑他對他們使用了某種邪法。
黎南珠可煩猜來猜去了,她將放在丹田的玄鐵劍取出來,靈力注入,劍身爭鳴。
那一瞬間,劍上釋放的威力差點讓莊念文跪倒在地。
他臉色驟變,瞬間後退十米,警惕看著黎南珠。
“你......”
“你甚麼你?引我過來不是打架,想聊天?呸!跟你們這些陰溝裡的老鼠,有甚麼好聊的?”
說著,她已經舉劍衝了過去,逼的莊念文不得不再次後退,同時他左手手腕的佛珠轉了個圈,原本內側的一顆骷髏頭狀的珠子,露在了外面。
只是黎南珠沒注意到這個,她的注意力一半在莊念文身上,一半在下面。
趁著她將人逼開的瞬間,江琉川一陣風似的躥進了屋裡,撈起沙發上的黎子恆一家三口,拔腿跑了出去,頭也不回。
莊念文想追,但被黎南珠攔住,只能眼睜睜看著人跑遠。
被一個小築基給截了胡......
莊念文氣笑了。
“你以為他們離開這裡就算是得救了?”
說著,莊念文左手腕的佛珠被他丟擲,落到他頭頂的一瞬間,光芒大盛。
尤其是最中間的那顆骷髏頭珠子,幽幽綠光散開,一隻猙獰的腦袋從裡面竄出,張開大口咬向黎南珠。
黎南珠眼神一厲,右手手腕握著的刀柄上,赤色火焰纏繞,揮劍擊出一條火龍,咆哮著與惡鬼腦袋撞在一起。
嘭的一聲,黎南珠和莊念文同時後退兩步。
火龍散去,惡鬼腦袋也變小了一圈。
黎南珠強壓下湧到喉嚨的鮮血,看向那惡鬼的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這是一個元嬰!
莊念文竟然收了一個元嬰為他所用。
怪不得連麒麟之火都滅不了。
但莊念文卻不這麼認為,他看著小了一圈的腦袋,氣的臉色鐵青。
目光陰翳的落在黎南珠握著的刀柄上,有火他不奇怪,畢竟黎南珠是火靈根。
但為甚麼他會在上面感覺到一股魂力呢?
總不可能把誰的魂魄注入到自己的本命劍中吧?
腦子在琢磨黎南珠的劍,手卻沒閒著,隨手將右邊三戶人家的八個人的魂魄抽出,一把喂進了腦袋裡。
“吼......”
吃掉魂魄後,那腦袋也沒甚麼變化,因此不滿足的張嘴吼了一聲。
都是些普通人,一點作用沒有。
腦袋看向黎南珠,惡狠狠的盯著她,這個人的魂魄,它想吃。
看到之前的那一幕,黎南珠勃然大怒。
“莊念文,你竟然用別人的魂魄來養它?你......該死!”
引出靈根之火注入劍中,再結合劍身的化神之力,黎南珠一劍揮出,帶著摧枯拉朽的威力,在莊念文震驚的眼神中,在惡鬼腦袋的悽慘叫聲中,灰飛煙滅,消散於無形。
“噗!”
隨著莊念文一口鮮血噴出,他頭頂的佛珠,最中間的骷髏頭,嘭的一下爆了,緊跟著一串鬼影從裡面冒出,又很快散開。
黎南珠想攔住它們,但她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們往四面八方奔逃。
氣的她再次揮出一劍,劈向罪魁禍首莊念文。
“說,你們的老巢在哪兒?還有那個化神,叫甚麼?”
利劍穿過丹田,莊念文的靈氣在潰散,修為在下降。
知道自己今天難逃一死,他卻忍不住笑了,“老巢啊......離你很近,你可以猜一猜......至於化神尊者,怎麼?你家先祖留下的手書裡,沒提他的師父麼?”
說著他一把抓住黎南珠的劍,利用體內為數不多的靈力,全部注入到還沒完全破損的金丹中。
他要自爆!
拉著黎南珠一起。
嗤!
黎南珠鬆開手裡的劍,一個閃身退出五十米,接著抬手往下一壓,一道結界在下方的梅山村上方形成。
然後一招手,本命玄鐵劍在莊念文自爆的前一秒,嗖的一下回到黎南珠手中。
嘭!
莊念文連人帶魂被炸的粉碎,頃刻間消失在半空。
下面護住村莊的結界在一陣猛烈震顫後,顫巍巍的穩住了,沒有破掉。
但讓黎南珠頭疼的,莊念文人都死了,可村裡昏迷的人還沒醒。
當然,除去被抽走魂魄的八個人,那是真死了。
眼下的情況讓她不知道怎麼辦。
不是很想讓警察過來,萬一他們昏迷是被施了甚麼邪法,半夜再醒來襲擊他們,那不是白白送死嗎?
雖然很看不上仙盟,但現在除了他們,也沒甚麼人能用。
四大宗門?
呵!
聽說除了還在外沒有回宗的弟子,其他在宗門的一律不準外出。
擺明了不想管禪宗的事。
但讓黎南珠沒想到的是,仙盟的人過來之前,倒是先來了五名太玄宗弟子。
領頭的是太玄宗宗主裴涯的二徒弟,寇尋。
“黎師妹,聽說這個村莊需要修士來駐守觀察是嗎?”
梅山村出事的事,黎南珠除了通知了仙盟,也給沐陽城的各方勢力草草轉達了下。
雖然不抱希望,但萬一呢?
如果有人願意過來守著當這個志願者,她不是也能暫時抽身嗎。
就是沒想到,來的會是太玄宗弟子。
伸手不打笑臉人。
人家好好跟你說話,她也不好擺臉色。
因此禮貌頷首,“那麻煩寇師兄了,有事可以通知我。”
聽到黎南珠的回話,寇尋臉上的笑容更盛,忙掏出手機道,“那黎師妹的手機號能不能給我下?”
這當然沒甚麼不可以的。
不過,黎南珠在記寇尋的號碼時,隨口問道,“聽說你們太玄宗已經關了山門,不允許弟子再外出。怎麼你們幾個,沒回去?”
? ?不擅寫鬥法之類的打鬥,來來回回改了好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