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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第185章 對溫蒂的安排

“恭喜,幾位,任務圓滿完成。”

休伯利安號內,無量塔姬子看著回來來的琪亞娜、芽衣、布洛妮婭和希兒,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微笑。

溫蒂已經被妥善安置在醫療艙內,處於生命維持和能量抑制系統的雙重監控下,雖然依舊昏迷,但生命體徵平穩,渴望寶石的活性也暫時被壓制到了最低點。

然而,完成任務的成功感,很快被更深的憂慮所取代。

希兒仰起小臉望著凱文,臉上充滿了對那位剛剛被她們“擊敗”並帶回來的綠髮少女的擔憂。她輕聲問道:

“凱文先生……溫蒂姐姐……她以後會怎麼樣?”

凱文垂下視線,看著希兒擔憂的眼睛,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帶著一絲習慣性的安撫意味。

但他的回答,卻依舊平穩而理性,不帶太多情感溫度:

“根據規定和風險評估,我們會將她嚴密看護起來,在專門的設施中接受持續的醫療觀察和崩壞能抑制。首要目標,是防止她體內不穩定的渴望寶石再次失控,對周圍環境和他人造成傷害。”

他的措辭嚴謹,邏輯清晰,將“看護”定義為一種基於安全考量的必要措施。

但這番話卻讓一旁的雷電芽衣眉頭緊蹙。她上前一步,直視著凱文,聲音清晰地質問道:

“嚴密看護?持續抑制?這和我們剛剛從她口中聽到的,那些將她當作‘實驗體’、‘危險物品’來對待的天命研究人員……有甚麼區別?”

她的話語尖銳,直指核心矛盾。在芽衣看來,無論措辭如何修飾,限制自由、持續監控、將個體視為潛在威脅源進行“保管”,本質上都是一種囚禁,區別或許只在於執行者的身份和設施的舒適度。

凱文的目光轉向芽衣,冰藍色的眼眸平靜無波,並未因她的質疑而產生波瀾。他回答道:

“區別在於目的和底線。大洋洲支部的實驗是以獲得武器為目的,將她作為可消耗的實驗體。而我們的‘看護’,首要目的是防止災害,保障包括她在內的更多人的安全。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我們會盡可能提供醫療和支援。”

他的解釋試圖劃清界限,但芽衣眼中的不認同並未減少。

琪亞娜也忍不住開口,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急切和期盼:

“那……難道就不能想辦法把渴望寶石取出來嗎?像之前說的那樣,用更安全的技術?或者……或者讓溫蒂留在聖芙蕾雅,就像芽衣一樣!芽衣體內也有律者核心,但她在這裡生活得很好啊!我們也可以幫助溫蒂控制力量,或者找到和平共處的方法!”

她提出了看似最理想的解決方案——移除威脅源,或者提供一個新的、包容的環境。

凱文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權衡琪亞娜提議的可行性,又像是在考慮如何讓她們理解其中的複雜性。

最終,他緩緩開口,給出了一個折中但依然謹慎的方案:

“渴望寶石與溫蒂的融合程度極深,且狀態特殊,強行取出目前風險過高,技術上也存在巨大障礙。至於留在聖芙蕾雅……”

他看了一眼醫療艙的方向。

“這需要基於更長時間的觀察和評估。溫蒂的情況與芽衣不同。芽衣的律者核心相對穩定,且她自身意志堅定,與核心形成了某種平衡。而溫蒂對渴望寶石的控制極不穩定,且她本人對天命……對我們,抱有強烈的敵意和不信任。”

他頓了頓,說出了決定:

“先觀察一段時間。在嚴密的監控和保障下,評估她的精神狀態、寶石的穩定程度,以及她是否具有可控的意願。如果經過足夠時間的觀察,確認她沒有主動傷害他人的意圖,寶石狀態也趨於長期穩定……到那時,再考慮逐步給予她更多的自由,並探討長期安置的方案,包括留在聖芙蕾雅的可能性。”

這個方案聽起來更加“人性化”,設定了“觀察期”和“積極結果”後的可能性,但它依然建立在“先監控、後信任”的邏輯上,並且將最終決定權留給了觀察者一方。

琪亞娜還想說甚麼,但芽衣輕輕拉住了她的手,對她搖了搖頭。

她們都明白,這或許已經是目前情況下,能爭取到的最“寬鬆”的處理方式了。

醫療艙內,昏迷的溫蒂靜靜地躺著,對艙外這場關於她未來的討論一無所知。

而她的命運,就如同她體內那塊名為“渴望”的寶石一樣,在穩定與爆發、自由與禁錮之間,暫時懸停在一個被嚴密監控的平衡點上。

溫蒂被安然帶回了聖芙蕾雅學園,沒有遭遇任何預想中的波折或反抗。然而,這份“安然”本身,卻瀰漫著一種比戰場上的風暴更加壓抑的氣息。

她被安置在學園的一個專門改造而成的特殊區域內。這裡與其說是醫療觀察區,不如說是一個高度戒備的收容設施。

厚重的複合材質牆壁內嵌著多層崩壞能抑制場發生器,無形的力場時刻籠罩著每一個角落,將內部能量波動壓制到近乎於無。

物理隔離同樣嚴密,合金閘門需要多重許可權才能開啟,監控探頭無死角覆蓋,連通風系統都經過特殊過濾和監控。

這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整潔,無菌,設施齊全,甚至有一扇窗戶。

但它本質上,依舊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囚籠。層層安保措施如同最堅固的無形枷鎖,將溫蒂與外界、與自由、與她所渴望的一切徹底隔絕。

令人意外,或者說,更令人揪心的是溫蒂甦醒後的反應。

沒有歇斯底里的哭喊,沒有對設施的破壞嘗試,也沒有絕食或激烈的言語對抗。她就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燃料和火星的空殼,安靜地接受了這一切。

她大多時間只是靜靜地待在分配給她的、陳設簡單的房間裡,要麼躺在床上,目光空洞地望著潔白的天花板,彷彿能看穿混凝土和鋼鐵,望向某個遙不可及的地方;

要麼坐在床邊,碧綠色的眼眸透過那扇窗戶,凝視著窗外的風景,眼神卻沒有焦點。

送餐口按時遞來精心搭配、營養均衡的食物,她會默默地取用,吃得很少,但足夠維持生命。

醫護人員定期前來進行基礎檢查,測量生命體徵、抽取血樣監測崩壞能濃度,她也全程配合,不抗拒,不提問,如同一個精緻的人偶,任由擺佈。

問她感覺如何,她只是輕輕搖頭,或者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還好”。嘗試與她進行簡單的交流,她大多以沉默應對,偶爾回應一兩個音節,眼神卻始終沒有真正與人對視。

那種近乎麻木的逆來順受,那種徹底放棄掙扎、將自我深深掩埋的沉寂,比之前戰鬥中那充滿恨意與毀滅欲的狂暴風暴,更讓負責監控和照料她的人員感到不安和沉重。

風暴至少是鮮活的,是生命力的極端體現。

而此刻的溫蒂,卻彷彿已經提前進入了某種心靈的“休眠”,甚至……“死亡”。

她似乎接受了“容器”或“囚徒”的設定,將自己所有的情緒、希望、乃至痛苦,都封鎖在了心靈的最深處,只留下一具還能呼吸、還會配合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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