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全吸收了瓦爾特的核心後,西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理」之權能。
她心念微動,龐大的崩壞能便如同擁有生命般在她面前交織、構築——一艘巍峨如山嶽的暗紫色艦船憑空顯現,流線型的艦身上流轉著不祥的紋路,滿載著嘶吼的崩壞獸,載著她與貝拉,朝著地球的巴比倫塔疾馳而去。
當這艘違背常理的鉅艦突破大氣層,出現在天際時,巴比倫塔的警報被拉至最高階別。
刺耳的蜂鳴中,所有非戰鬥人員被緊急疏散,車輛載著研究人員與資料,在女武神的護送下倉皇駛向遠方。
遠處,帕特里克手中的機槍噴吐著火舌,將源源不斷的崩壞獸吸引到身邊。
她瞥見最後一輛載著同事的車輛安全消失在視野盡頭,染血的嘴角終於扯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痞笑:
“果然,尼古拉斯,莎樂美……你們這些傢伙,到頭來還是不能沒有我啊。”
話音未落,一道巨大的陰影籠罩了她。耗盡彈藥的她看著迎面撲來的崩壞獸,坦然一笑,隨即被淹沒在崩壞的狂潮之中。
喧囂的戰場瞬間死寂,唯餘那抹定格在嘴角的笑容,訴說著一位戰士最後的堅守與無悔。
西琳駕馭的鉅艦如垂天之雲,懸停在巴比倫塔上空。她立於艦首,指尖流轉著四種權能的光輝。
隨著她的意志,崩壞能如活物般凝聚、塑形——三位形態各異的擬似律者單膝跪地,在她面前顯現。
風之律者周身氣流嘶鳴,死之律者散發著不祥的黑霧,炎之律者腳下熔岩翻湧。
一個以整座西伯利亞平原為舞臺的致命陷阱,已然佈下。
與此同時,天命總部燈火通明。奧托立於巨大的戰略沙盤前,平靜的聲音傳遍指揮中樞:“集結全歐洲所有B級及以上的女武神。”
“主教大人,”情報官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震驚,“監測顯示,巴比倫塔區域內除了超過五十萬只崩壞獸外,還有五個極度危險的崩壞能訊號。其中一個的強度……已經超越了歷史記錄中的第二律者。”
“看來我們的律者小姐,為自己找到了幾位有趣的‘同伴’。”奧托的指尖劃過沙盤上西伯利亞的廣袤區域,“平民疏散情況如何?”
“全部完成。異常的是,第二律者及其眷屬始終停留在巴比倫塔周邊,未對疏散進行任何干擾。”
“她在等待我們主動踏入她的領域。”奧托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琥珀,啟動重型武器。將西伯利亞平原……徹底清洗一遍。”
他望向螢幕上那片被標記為紅色的土地,聲音平靜無波:
“即便傷不到律者本身,也要將她那些爪牙……連根拔起。”
“是。”
指揮室的燈光映在奧托深邃的眼中,彷彿倒映著一場即將席捲世界的風暴。
無數導彈拖著熾白的尾焰,如同鋼鐵的暴雨般呼嘯著砸向西伯利亞平原,直指巴比倫塔。
懸立於塔尖的西琳漠然抬首,金色眼瞳中不見絲毫波瀾。
她甚至未做任何手勢,一道無形的電磁屏障便以她為中心轟然展開,瞬間籠罩了整個天際。
飛馳的導彈群在闖入屏障範圍的剎那驟然失速,精密的制導系統迸發出紊亂的電火花,如同被抽去靈魂的鐵鳥,接連墜向蒼茫雪原,在凍土上炸開一連串徒勞的煙火。
奧托凝視著螢幕上那片被電磁屏障籠罩的區域,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第二律者展現出的力量層級,確實略微超出了他最初的預估。
他轉向身側那位始終靜立的身影,語氣平和地問道:“老朋友,若你單獨應對她,有幾分把握?”
赤鳶仙人——華,目光沉靜地回望:“取勝並無問題。”她略作停頓,提出了一個合乎情理的疑問,“但為何是我?凱文的實力在我之上,由他出手更為穩妥。”
奧托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控制檯邊緣,唇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
“總需要有人,去‘清理’掉那五十萬只崩壞獸,不是嗎?”
他的話語將一場關乎世界存亡的決戰,輕描淡寫地拆解成了明確的任務分工。
華瞬間領會了他未言明的意圖——凱文的力量,將被用於更關鍵,或者更符合奧托算計的地方。
她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頷首,周身的氣息開始變得凜冽。
奧托的目光掠過戰略沙盤,轉向侍立一旁的琥珀。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在確認一件尋常公務:
“響應徵召的女武神,具體人數?”
“共計五百二十七人,主教大人。”琥珀精準地報出數字,光屏上的名單隨之滾動,“以B級女武神為作戰主體,A級女武神負責各小隊指揮。”
“足夠了。”
奧托微微頷首,視線已重新落回象徵巴比倫塔的座標點上。
那五百多條生命在他眼中彷彿只是沙盤上的數字——這場戰役的勝負手,從來都不在於她們。
真正的棋局,在更高處展開。是律者與融合戰士的碰撞,是神之鍵與律者權能的抗衡。
那些集結的女武神們,她們的任務並非決定戰局,而是用為這場至高對決鋪平道路,清理棋盤。
隨著指令下達,雪狼小隊的女武神們迅速集結,各自明確了肩負的使命:
塞西莉亞緊握黑淵白花,聖潔的騎槍遙指遠方躁動的風暴——她的任務是阻擊那位掌控氣流的擬似風之律者;
程立雪指撫「若水」劍鋒,清冷的眼眸倒映著天際翻湧的火光,她將直面焚盡萬物的擬似炎之律者;
時雨綺羅、尼古拉斯與莎樂美,神色凝重地望向蒼穹中雷光最盛之處。她們的對手,是身負雷之權能、高踞審判級崩壞獸頂點的貝拉,第二律者西琳麾下最強的眷屬;
而奧托的目光,則越過喧囂的戰場,鎖定在那片瀰漫著凋零氣息的區域。他優雅地整理著手套,親自走向那位象徵著“死亡”的擬似律者。
與此同時,凱文將如同最有效率的收割機械,清理數以十萬計的崩壞獸。
而他真正的職責,是作為一道流動的保險——任何一處戰場出現潰敗的徵兆,他都將在第一時間化作最凌厲的鋒芒,斬向破局之處。
風雪驟急,大戰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