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子!你又跑去喝酒了!”女武神宿舍裡,一位白髮蘿莉跺著腳,臉頰鼓得像只小河豚,一雙明亮的眼睛氣呼呼地瞪向門口——那邊正倚著一位渾身酒氣的紅髮女子。
“哎呀~抱歉嘛,德麗莎學園長。”姬子帶著醉意揚起嘴角,懶洋洋地笑了笑,聲音裡夾著一絲撒嬌般的含糊。
“你的身體都甚麼樣子了,還喝?”德麗莎叉著腰,語氣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怒與擔憂。
可話還沒說完,她就發現——姬子早已靠在一旁沉沉睡去,呼吸間還帶著淡淡的酒氣。
“唉……”德麗莎搖了搖頭,長嘆一聲,最終還是認命地輕輕將姬子扛起,一步步走向她的房間。
另一邊,瓦爾特正為琪亞娜上升空間極大的成績暗自頭疼,忽然,一名清潔工推著拖把緩緩經過他身旁。
那人低頭擦拭地板,卻在與他擦肩的剎那低聲說了一句:“第一律者,‘蛇’向你問好。”
瓦爾特神情驟然一緊。
德麗莎雖然十分天真,但聖芙蕾雅學園的安保絕非兒戲,逆熵的探子根本潛入不進——這個人,是怎麼做到的?
“今晚小樹林見。”那名清潔工語氣未變,手中的動作也沒停,就像甚麼也沒發生似的繼續向前清理,很快走遠了。
瓦爾特默然站在原地,內心波瀾起伏。他最終決定,前去赴約。
他不是沒想過將此事彙報給德麗莎,可對方清楚他的身份,一旦揭發,他自己也將無處可藏。
夜幕垂下,小樹林中寂靜微涼。瓦爾特如約而至,一道黑袍身影早已立於陰影之中。他臉上戴著銀白色的面具,手中提著一隻銀白色金屬箱。
“晚上好,第一律者閣下,”對方的聲音平穩而冰冷,“我是灰蛇。”
“找我有何貴幹?”
“我們……需要您幫一個忙。您應該清楚,聖芙蕾雅學園地底藏著甚麼吧?”
瓦爾特沉默片刻。他當然知道——那學園最深處的機密,沉睡於地下的,“聖女”塞西莉亞·沙尼亞特的克隆體。
“你們……是衝著沙尼亞特聖血而來?”
“準確。”灰蛇淡淡回應。
“既然你們有辦法潛入,又何須經我之手?”
“地下室設有隻能透過德麗莎學園長面部解鎖的天命最高階別防線。一旦強行突破,所有內容將瞬間自毀。”
灰蛇語氣不變,“唯有您——掌握‘解析’與‘復現’之力的第一律者,能在不觸發系統的情況下完成此事。”
“所以,你們找上了我。”
“是的。您不必擔心白忙一場,我們準備的報酬……一定會讓您滿意。”
說完,灰蛇開啟手提箱。一管幽藍色的藥劑靜臥其中,流淌著微弱的光芒。
“這是緩解人工聖痕副作用的藥物。”
“能完全治癒嗎?”
“不能。這一支僅能緩解。但如果您同意合作,我會提供足以根治的劑量。”
瓦爾特凝視那管藥劑片刻,最終抬起頭:
“……我答應了。”
“您做出了正確的決定,現在,它是您的了。”灰蛇說完,將手提箱平穩地放在地上,隨即轉身退入樹影深處,如同融化在夜色裡一般,無聲無息。
瓦爾特藉著夜色悄然潛入姬子的房間。他小心地繞過地板上散落的書籍、空酒瓶和未歸整的衣物,目光最終落在床頭一瓶還未封上的酒瓶上。
他迅速取出藥劑,輕輕旋開瓶蓋,將幽藍色的液體倒入其中。
他動作極輕地搖晃酒瓶,直至藥劑完全溶於殘存的酒液之中,看不出絲毫痕跡。
隨後他將酒瓶放回原位,悄無聲息地退出房間,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第二天清晨,姬子揉著惺忪的睡眼醒來,宿醉的昏沉依舊纏繞著她。
她下意識地伸手摸索,握住了床頭那瓶“酒”,想也沒想便仰頭灌了幾口。
出乎意料的是,沒過多久,她不僅頭痛消退,整個人竟變得神清氣爽起來,連日常疲憊感也消失無蹤。
她走到鏡前,甚至覺得自己的臉色也紅潤了幾分。
“奇怪……難道最近休息得比較好?”
不遠處,瓦爾特透過窗縫靜靜注視著這一切。見她氣色明顯好轉,動作也利落了許多,他才微微頷首,暗自舒了一口氣。
——那個自稱為灰蛇的男人,確實沒有騙他。
藉助教師身份的天然掩護,瓦爾特幾乎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他步履平靜地走向聖芙蕾雅學園深處,進入地下室時,周圍只有儀器運轉的低鳴。
他停在面部驗證裝置前,螢幕微光映在他冷靜的眼中——早已準備好的虛擬模型迅速覆蓋識別介面,完美復現了德麗莎的驗證資訊。
“驗證透過。”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落下,密閉門無聲滑開。
他走入儲存克隆體的內室,低溫的白霧瀰漫四周。
他目標明確,動作利落,很快取得了沙尼亞特聖血樣本,全程沒有觸發任何警報。
深夜,在那片熟悉的小樹林,灰蛇如影般準時現身。
瓦爾特沒有說話,只是將密封完好的聖血樣本遞出。灰蛇驗明無誤後,也將約定好的藥劑交到他手中。
“合作愉快,第一律者。”
灰蛇的聲音依舊聽不出情緒,轉身便再次消失在密林的陰影之中。
瓦爾特獨自站在原地,手中藥劑的冰冷觸感清晰而真實。他沒有低頭去看,只是緩緩收緊了手指,彷彿握住了希望。
第二天,姬子的辦公桌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禮物,都是學生們送來的教師節祝福。五彩的包裝紙和絲帶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溫馨。
“看來你很受學生歡迎啊,姬子老師。”瓦爾特抱著教案走過,笑著打趣道。
“你不也一樣嗎,瓦爾特老師?”姬子回頭看向對方桌上同樣堆成小山的禮物,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坐下來,開始一件件拆開禮物,每一樣都讓她眼角彎起。
“這份是琪亞娜送的……這個是芽衣的……”她輕聲念著每個學生的名字,指尖撫過那些或精緻或稚嫩的包裝,彷彿能觸控到每一份心意。
就在她沉浸在感動中時,一個沒有署名的樸素棕色禮盒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小心地拆開包裝,裡面安靜地躺著一瓶酒——標籤簡潔,酒液在玻璃瓶中泛著淡淡的琥珀光澤。
她微微一怔,拿起酒瓶端詳了片刻,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突然,她在盒底發現了一封疊得整齊的信。她輕輕展開信紙,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那是她曾經的老師瓦爾特·楊寫給她的寄語。
信中不僅回顧了她從學生到教師的成長,還寫滿了對她未來的鼓勵與真摯的祝福。
字裡行間透著深沉的期許,就像一個始終注視著她的長輩,安靜而溫暖。
她讀完最後一個字,沉默良久,指尖無意識地撫過信紙邊緣。
隨後,她拿起那瓶酒,開啟瓶塞,再沒有猶豫。
將那澄澈的酒液,連同他沉靜而深厚的祝福,一飲而盡。
小劇場:
“德麗莎!快看!我的體檢報告!所有指標都正常了——我的身體好了!”
“甚麼?!真的假的?給我看看!”
“太好了……真的都恢復正常了!以後你可不能再拿身體當藉口自暴自棄了啊。”
“等等……你身後藏了甚麼?”
“嘿嘿,就喝一小口,慶祝一下嘛~”
“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