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爾薇的工作效率驚人。
在採集了櫻的各項資料並充分了解了她的戰鬥風格後,沒過多久,一柄全新的太刀便呈現在了櫻的面前。
刀身呈現出一種深邃而純淨的冰藍色,彷彿凝結了永不融化的極地寒冰,刃口處流動著淡淡的寒氣,光是靜靜陳列在那裡,就散發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與鋒銳。
無論是材質、配重還是握感,都完美契合了櫻的需求,甚至遠超她過去使用的任何一柄武器。
櫻凝視著這柄為她量身打造的新夥伴,沉默了片刻。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刀柄,一股奇異的共鳴感從掌心傳來,彷彿這柄刀生來就屬於她。
她抬起頭,看向一旁略帶得意之色的維爾薇和靜立一旁的凱文,清晰地吐出了為其賦予的名字:
“御靈刀·寒獄冰天。”
這個名字如同其本身的寒意一般,既帶著一絲妖異的靈性,又宣告著其所能帶來的冰冷審判。
維爾薇吹了聲口哨,顯然對這個又酷又貼切的名字非常滿意。
凱文的目光也在那冰藍色的刀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這把新武器與它的主人。
接過武器後,櫻將其緩緩歸入刀鞘,冰冷的觸感透過掌心傳來。她抬起頭,紫色的眼眸直視凱文,沒有迂迴,直接問出了核心問題:
“你,需要我做甚麼?”
她很清楚,眼前這個男人不惜以她的軟肋為籌碼,將她招入麾下,必然有他的目的。
凱文迎著她的目光,隔溫服後的聲音平穩而冷硬,給出了一個看似宏大,卻又無比真實的答案:
“我需要你,和我們一同對抗崩壞。”
……
透過“毒蛹”組織內部極其隱秘的特殊通訊渠道,櫻將今日發生的一切——從任務失敗、被俘、到與凱文的交易以及加入逐火之蛾,都簡潔而清晰地彙報給了她的上級。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通訊另一端沉默了片刻,隨即響起上級聽不出喜怒的聲音:
“你做得很不錯,勿忘我。”儘管她的任務徹底失敗,甚至供出了僱主,但上級卻意外地沒有給予任何苛責。
他有著自己的盤算,一種深遠的預感讓他覺得,讓櫻加入逐火之蛾,或許遠比一次成功的刺殺更有價值。
畢竟,“上面的人”對凱文可是多有不滿,而她將成為一柄悄然抵在凱文背後的尖刀,一枚埋藏極深的暗子。
至於那個被櫻供出的名字……不過是一枚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罷了,無足輕重。
此後不久,那位被櫻在脅迫下供出的高層人員,被發現在其住所內“畏罪自殺”。
現場佈置得毫無破綻,一切證據都指向其因事情敗露而選擇自我了結。
這起事件在逐火之蛾內部被迅速定性,所有相關的調查也隨之悄然終止。
一切的線索與陰謀,似乎都隨著這枚“棄子”的消失而徹底斷絕。
此事,就此作結。
櫻正式加入逐火之蛾後,其“前殺手”的身份如同一個無形的屏障,讓基地內絕大多數士兵對她敬而遠之。
他們的目光中混雜著畏懼、猜疑與難以掩飾的疏離,彷彿她周身仍瀰漫著看不見的血腥氣。
然而,在這片冰冷的隔閡中,卻有不少例外,第一個就是帕朵菲莉絲。
這位自來熟的少女似乎完全不介意櫻的過去,反而主動湊上前來,試圖與她交朋友。
驅動帕朵的理由簡單又直接:在她看來,她們倆都是被凱文老大“招攬”進逐火之蛾的,雖然方式截然不同——一個是“禮物”,另一個則是“俘虜”。
面對帕朵毫無陰霾的熱情與分享零食、講述基地趣事的舉動,櫻那冰封的內心確實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暖意,甚至有些觸動。
然而,一個現實且令人困擾的問題很快浮現——櫻,嚴重貓毛過敏。
而帕朵由於長期泡在基地的特殊療愈室與那群毛茸茸的“員工”們廝混,周身總是不可避免地粘附著大量的貓毛。
每當她熱情地靠近,試圖挽住櫻的胳膊或是分享悄悄話時,櫻總是強忍著立刻打噴嚏的衝動,不動聲色地後撤半步,同時還得維持著面無表情的冷淡,以免打擊到對方的好意。
這份想交朋友卻深受貓毛困擾的無奈,成了櫻在逐火之蛾生活中一個意想不到的、略帶苦澀的溫馨煩惱。
在帕朵菲莉絲熱情的引薦下,櫻陸續認識了黛絲多比婭、科斯魔和華。
三人雖然並未親眼目睹那場發生在走廊的驚險刺殺,但顯然都聽說了這位新成員試圖在凱文面前揮刀的事蹟。
出乎意料的是,她們眼中流露出的並非恐懼或排斥,更多的是強烈的好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敬佩。
畢竟,在逐火之蛾裡,擁有那份膽量和實力敢對凱文動手的人,可實在找不出幾個。
黛絲多比婭按捺不住好奇,率先眨了眨眼問道:“所以……傳言是真的嗎?你真的……呃,和凱文隊長交手了?”
面對幾人探究的目光,櫻的表情依舊平靜無波,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提問的黛絲多比婭,然後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再自然不過的語氣回答道:
“事實是,我當時根本沒認出來那個人是凱文。”
她只是恰好看到了刺殺物件在和一個人交談背對著她,認為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就出手了。
這句出乎意料的坦白讓現場安靜了一瞬。
一種混合著愕然和哭笑不得的氣氛在幾人之間瀰漫開來。
所以,那場讓所有人心驚肉跳的刺殺,其最初的起因,竟然只是……沒認出來?
當愛莉希雅在基地走廊初次遇見那位同樣擁有一頭粉色長髮的少女時,她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彷彿發現了甚麼稀世的珍寶。
“呀!看來美麗的事物總會相互吸引呢~?”
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自然而然地走上前,笑容燦爛地向櫻打起了招呼,沒有絲毫的遲疑或畏懼,彷彿完全不知道對方令人忌憚的過去。
就這樣,愛莉希雅成為了繼帕朵之後,第二個主動向櫻伸出友誼之手的人。
她的接近與帕朵不同,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親和力與真誠的欣賞,如同陽光般輕易就穿透了櫻周身那層冰冷的、生人勿近的氣場。
最重要的是,愛莉希雅的身上並沒有像帕朵那麼多貓毛。
這份無需言語的舒適感,讓愛莉希雅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櫻在基地裡最願意與之相處的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