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吧,凱文,在這裡,你是無法戰勝我的。”識之律者把大劍扛在肩上,看向對面的凱文。
“你說得對,我確實無法在這裡戰勝你。”凱文直視著對面的律者,語氣平靜“但是,我可以毀掉這裡。”
“等等,你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
凱文抬頭看向意識空間。
下一秒,意識空間上出現了一條猩紅色的裂縫,那條裂縫如同爬山虎一般蜿蜒爬行,直到整個意識空間都佈滿了裂縫。
在裂縫佈滿整個意識空間的下一刻,意識空間像被敲碎的雞蛋殼一樣碎裂開來。
與此同時,凱文古井無波的藍色眼眸中倒映出了識之律者驚恐的面容。
“起床啦——”
當凱文睜開眼睛,粉色妖精小姐出現在他的視線中,正一臉微笑的看著他。
凱文愣了愣,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誒?!”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愛莉希雅有些不知所措,就在她愣神時,她已經被拽進了一個溫暖且寬闊的懷抱。
雖然知曉那一切不過是識之律者的劇本,但親眼見證愛莉希雅的離去依然對凱文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畢竟,現在的他只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年罷了。
感受到凱文的顫抖,愛莉希雅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誒呀,怎麼啦凱文?是做噩夢了嗎?”
凱文放開愛莉希雅,點點頭,緩緩向愛莉希雅講述著自己的夢境,低沉的聲音使他顯得非常平靜,但話語中時不時的顫抖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起伏。
“所以,凱文,你最後是怎麼戰勝她的呢?”愛莉希雅好奇地詢問。
凱文沒有說話,抬起手掌,猩紅色的光芒在他的掌心閃爍,這是侵蝕的權柄。
“凱文,你是怎麼獲得侵蝕權柄的?”
凱文搖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但這並不妨礙他使用它。
突然,愛莉希雅似乎想到了甚麼,拉起凱文的手:“該吃早飯了,我們快下去吧,別讓他們等急啦?。”
這時,凱文才注意到,愛莉希雅已經換下了睡衣。
顯然,在他醒來前,愛莉希雅已經回去過她的房間了。
“好。”凱文點點頭,和她一起離開房間。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一個雙眼緊閉的褐發青年正站在他的房間門口,正是他的摯友,蘇。
蘇面色凝重地拍了拍凱文的肩膀:“放心,我是絕對不會告訴梅的。”
凱文:“???”
發生了甚麼?甚麼不會告訴梅?為甚麼不告訴梅?
凱文滿臉疑惑,他身邊的愛莉希雅似乎想到了甚麼,輕輕拍了拍凱文的肩膀,打斷了他的沉思。
“凱文,我們該去吃早飯了。”
凱文聞言,很快便將此事拋到了腦後,跟著愛莉希雅下樓。
樓下,除了他們兩人外的所有租客都已經在各自的座位上坐好了。
“抱歉,諸位,久等了吧?”
“並沒有呢,愛莉。”伊甸微笑著說道,語氣中滿是溫柔。
“那,就讓我們開動吧?。”
凱文默默吃著自己的早餐,味道很不錯,他想。
“我很高興能看到你能這麼想,凱文。”
一旁的阿波尼亞突然開口,隨後將視線轉向了戴面具的男人,男人發出了一聲很酷的“哼”。
“千劫一定會很高興的。”
凱文愣住了,她剛剛,是不是看出了我在想甚麼?他的表情這麼明顯嗎?
“放輕鬆,凱文,阿波尼亞擁有感知他人想法的能力呢?。”
“讀心術……嗎?”
“對呀?是不是很神奇?”
凱文點點頭,確實很神奇,就像神明的賜福一樣。
“可惜,它對我來說並非賜福,而是枷鎖,我並不能很好的控制它。”
“阿波尼亞媽媽,我想要那個。”格蕾修用小手指向一盤菜餚“我夠不到。”
阿波尼亞微笑著把菜夾到格蕾修的碗裡。
整個早餐的氛圍溫馨和諧,雖說凱文很少參與交流,但臉上依然時刻掛著笑容。
突然,凱文注意到了沉默著的少年:“你怎麼了,科斯魔?”
“啊?”科斯魔愣住了,他是在關心我嗎?我是不是應該回復一下?我應該說甚麼呢?他會不高興嗎?算了,不說了。
最終,科斯魔腦海中的千言萬語化作一個字“嗯。”
凱文的表情僵住了。
他將目光轉向另一個沉默的男人“你怎麼了,千劫?怎麼不說話。”
“之前你們不在時,千劫的情緒有些失控,所以我就讓他安靜些。”阿波尼亞微笑道“千劫很乖,對吧?”
“看來無法拒絕阿波尼亞的不止我一個啊。”他想。
在早餐結束後,凱文走進了洗手間,將自己暴露在鏡子中。
出人意料的是,鏡中之人並非白髮的青年,而是一個白髮金瞳的少女。
沒等凱文反應過來,少女便將凱文一把拉入鏡中。
“你來了,身負「救世」之銘的人之子。”
少女頭頂金色的天環,身穿紫色的衣裙,俯視著凱文。
“你是誰?”凱文警惕地環視四周,是和識之律者一樣的意識空間嗎?
“吾乃此世之終焉。”
在凱文的注視下,自稱終焉的少女從空中飄落到地面上。
“你找我有甚麼目的?”
終焉抬起手,兩顆寶石靜靜懸浮在她的掌心。
“汝已殺死兩名律者,現在,汝之敵手唯餘始源與終焉二人,帶走始源的核心,然後回到這裡,戰勝吾,汝便能離開這裡。”
“離開這裡?”凱文敏銳地捕捉到這個字眼,心中警鈴大作,“這裡……黃金庭院,到底是甚麼地方?為甚麼需要戰勝你才能離開?”
“此乃汝之囚籠,亦是汝之試煉場。”終焉的聲音毫無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
“我該如何找到始源?”
“汝已經見過她了。”
一個如同飛花般絢麗的身影浮現在凱文的腦海中。
“看來,汝已找到了答案。”
“但這不可能。”
“時間會證明一切,汝的自欺欺人毫無意義。”
“那些規則呢?”
“規則皆為混淆視聽之手段,若是汝盲目聽信規則,便永遠無法離開這裡。”
“沒有其他離開的辦法嗎?”凱文的心沉了下去,黃金庭院的陽光、早餐的香氣、同伴的笑語……這一切美好都蒙上了一層冰冷的囚籠陰影。
“若是汝認為汝可以找到,”終焉的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憐憫的弧度,“汝大可一試。但最終,汝會發現,所有的道路都通向此處,通向吾的面前。”
“我該如何相信你?”
“汝別無選擇。”
一道白光閃過,凱文重新回到了洗手間。
冰冷的瓷磚觸感傳來,他猛地抬頭看向鏡子——鏡中只有他自己蒼白的臉。但終焉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鎖鏈,纏繞在他的心頭。
凱文走出洗手間,來到客廳,伊甸叫住了他。
“凱文,愛莉在陽臺等你。”
凱文對伊甸點點頭,向陽臺走去。
陽臺的景色十分壯觀,太陽正在升起,黎明即將到來。
突然,一個堅硬的物體頂在凱文的腦後“不許動,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