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鍵盤上的財富
林東航關上股票行情軟體，螢幕的藍光在他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窗外，油城的夜色已深，遠處煉油廠的火炬在黑夜中靜靜燃燒，像一盞永不熄滅的燈。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手指在鍵盤上懸停了片刻，然後點開了Word軟體。空白的文件像一片未開墾的沃土，等待著他的耕耘。
《鬼吹燈》...林東航在文件頂端敲下這三個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這部2006年才開始在網上連載的小說，在2005年還不存在。而現在，它將提前一年問世，並且——版權將完全屬於他。
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摩挲，筆記本的鍵盤手感極佳。林東航閉上眼睛，前世讀過的數百部經典網路小說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閃過。
《鬼吹燈》《鬥破蒼穹》《盜墓筆記》《凡人修仙傳》...這些曾經讓他熬夜追更的神作，現在一字不差地儲存在他的記憶裡。
呼——林東航長出一口氣，雙手放在鍵盤上，突然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彷彿不是他在打字，而是某種力量透過他的手指在鍵盤上舞蹈。眼前的螢幕、鍵盤、房間全都消失了，只剩下腦海中清晰浮現的文字，如流水般傾瀉而出。
第一章 白紙人...
我的祖父叫胡國華，胡家祖上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大地主...
最輝煌的時候在城裡買了三條衚衕相連的四十多間宅子，其間也曾出過一些當官的和經商的...
文字如行雲流水般在螢幕上蔓延。林東航完全沉浸在這種奇妙的狀態中，十個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了殘影，噼裡啪啦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脆。
他不需要思考情節，不需要斟酌詞句，就像是在做聽寫一樣，將腦海中清晰的文字原封不動地搬運到螢幕上。
時間失去了意義。
當林東航終於從這種狀態中抽離出來時，手腕上的錶針已經指向凌晨一點。他眨了眨酸澀的眼睛，看向螢幕右下角的字數統計——字。
好傢伙...林東航倒吸一口涼氣，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指。四個小時，三萬字，這速度簡直匪夷所思。就算是前世最頂尖的網路寫手，日更萬字也已經是極限了。
他滾動滑鼠，快速瀏覽了一遍剛寫的內容。從《鬼吹燈》的開篇，到胡八一參軍入伍，再到考古隊進入牛心山...情節流暢，文字老練，完全看不出是倉促寫就的。最神奇的是，連標點符號和段落劃分都和記憶中的原著一模一樣。
這就是重生的金手指啊...林東航喃喃自語，將文件儲存為鬼吹燈1-10章。他又新建了一個文件，命名為寫作計劃，開始羅列腦海中那些爆款小說：
1.《鬼吹燈》系列（2006-版權價值超千萬）
2.《鬥破蒼穹》（2009年現象級作品）
3.《盜墓筆記》系列（可同時創作，與《鬼吹燈》形成互補）
4.《凡人修仙傳》（開創凡人流）
5.《贅婿》（歷史類巔峰）...
林東航的指尖在鍵盤上輕輕敲擊，盤算著這些IP未來的價值。在2005年，網路文學才剛剛起步，起點中文網也才成立三年。大多數人還沒意識到，這些看似廉價的文字，未來會衍生出多少價值連城的版權。
他開啟瀏覽器，登入起點中文網。2005年的網站介面還很簡陋，排行榜上的作品大多隻有幾十萬點選。林東航註冊了一個作者賬號，筆名就用了本名——東航。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天下 霸唱南派三叔的結合體了...林東航自嘲地笑了笑，將剛寫的十章《鬼吹燈》上傳到作家後臺，設定為每日更新兩章。
關上電腦，林東航伸了個懶腰。窗外的油城已經徹底安靜下來，只有偶爾傳來的犬吠聲打破夜的寂靜。他看了看床頭櫃上的諾基亞有幾條未讀簡訊都是石中磊的，其中一條：
石中磊：三亞太爽了！美女如雲！你虧大了！
林東航笑了笑，然後給石中磊回覆：注意安全，別玩脫了。戴套。
放下手機，林東航走到窗前，遠處煉油廠的火炬依舊明亮。短短几天時間，他已經為自己鋪設了三條財富之路：彩票啟動資金、股市投資，現在又加上了網路小說這條源源不斷的現金流。
前世那些熬夜追更的日子，總算沒白費...林東航輕聲自語，拉上窗簾。床頭的鬧鐘顯示凌晨但他卻毫無睡意。
大腦仍處於亢奮狀態，那些小說的情節在腦海中翻騰。林東航索性又開啟筆記本，新建了一個文件，開始寫《鬥破蒼穹》的開篇：
第一章 隕落的天才...
鬥氣大陸，強者為尊...
蕭家，烏坦城三大家族之一...
手指再次在鍵盤上飛舞起來。這一次，他寫了約莫五千字才停下。儲存文件後，林東航揉了揉太陽穴，這種高強度的大腦輸出確實消耗精力。
床頭櫃上的諾基亞8800突然震動起來。這麼晚了，誰會打電話？林東航疑惑地拿起手機，是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林東航先生嗎？一個陌生的男聲，我是起點中文網的編輯小刀，剛才看了您上傳的《鬼吹燈》前兩章...
林東航挑了挑眉。2005年的起點編輯這麼敬業？凌晨一點還在審稿？瘋了吧，你這個點打電話，合適嗎？
是我，有甚麼事嗎？
您的作品非常出色！編輯的聲音透著興奮，我們想和您籤獨家連載協議，千字30元保底，打賞分成七三開，您看怎麼樣？
林東航差點笑出聲。千字30元？要知道，《鬼吹燈》未來的實體書版權、影視改編權、遊戲改編權加起來價值數千萬。區區千字30元的買斷價，簡直是在侮辱這部神作。
抱歉，我不籤買斷。林東航直截了當，普通分成合約就行，版權必須全部歸我所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林先生，這個價格已經是新人最高標準了...
那就按新人標準來。林東航不為所動，我只籤分成合約，版權一個都不賣。
又交涉了幾句，編輯最終妥協了。
結束通話電話，林東航長舒一口氣。在2005年，網路作家的版權意識還很薄弱，很多大神早期作品都被低價買斷，後來追悔莫及。他絕不會犯這種錯誤。
關上電腦，林東航終於躺到床上。
黑暗中，他的眼睛依然炯炯有神。雖然已經正式入職，但這些職場瑣事已經不再是生活的重心。股市、小說，這兩條財富之路將讓他迅速積累起驚人的資本。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林東航閉上眼睛，腦海中已經開始構思《盜墓筆記》的開篇。那些曾經讓他如痴如醉的故事，如今將成為他撬動財富的槓桿。在這個網路文學方興未艾的年代，他手握無數未來爆款的完整內容，就像擁有了一座取之不盡的金礦。
窗外，油城的第一縷晨光已經悄悄爬上了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