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
看得出來,哈格里德集團還挺重視李修遠的。
因為一大早就專門派集團的一位高管,來家裡請李修遠。
“伊森先生,您好,我是哈格里德集團技術部的部長,您可以叫我‘Z’,您應該已經從郵箱裡看到今天的任務指標了吧?”
Z是一個看起來資歷很深的人。
臉上的皺紋說明了一切。
即便對於有百年曆史的哈格里德集團來說,可能也算是“骨灰級”了。
“嗯。”李修遠點了點頭。
昨天晚上哈格里德集團就把工作指標傳送到他郵箱裡了。
內容李修遠也看過了。
就是目前哈格里德集團的技術部門,最新開發了一款防火牆,專門用於保護集團的官網正常執行。
雖說不是涉及到守護商業機密,但官網能否正常運轉,也很重要。
因此這款防火牆從立項到開發,已經過去6個月,交付之後,bug的測試,又進行了4個月。
將所有bug測試完畢,用了1個月的時間完成修復。
這之後,這項工程的所有目標,還並沒有結束。
接下來還需要專門拿出1個月,用來測試防火牆的穩定性。
因為雖然能夠正常執行,卻不能保證在各種極端情況下,例如不同駭客利用不同手段進行駭入,防火牆是否能支撐到技術人員上線。
如果在這之前就會被徹底攻克,那麼,防火牆就是不合格的。
而李修遠接到的任務是:
全球目前擬定能對該防火牆造成威脅的駭客手段共有180個種類,於是需要讓李修遠在一天之內,一個人完成其中至少十分之一的種類測試。
聽起來好像不難。
但是別忘了,這所謂的180個種類,是從全球各地,不管是集團還是個人,所有駭客當中,挑選出最難以防禦的180種駭入手段!
正常人別說是一天只能測試十分之一了。
哪怕給他無盡的時間,他又怎麼可能一個人就掌握這些五花八門的、別人的成名絕技呢?
實際也的確如此,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過!
就是要殺殺他的銳氣!
讓他知道自大的後果!
不過,李修遠倒是完全不慌。
他淡定的出門,上了Z的車。
Z開著車,不到半小時就將李修遠帶到了哈格里德集團總部。
沒辦法。
畢竟這個防火牆還並沒有真正投入使用,而是以模擬狀態,正在保護一個空白網頁。
這是便於測試其穩定性。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的話,那麼李修遠也沒必要來。
在家裡,直接訪問哈格里德集團的官網主頁就可以了。
不過,其實他也沒有裝置就是了。
如今更是一窮二白,連個打遊戲流暢的電腦都組不起來,更別說適合其他操作的工作臺了。
進了集團。
起初倒是沒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只是,當在Z的親自帶領下,進入技術部,在Z的專屬操作室中坐下時,卻讓周圍所有的技術員全部驚訝。
他們的訊息並不閉塞,因此知道眼前這個架子如此大的人是誰。
伊森·劉。
同時他們也知道伊森·劉到底做了甚麼。
自己一個人破解了“Luna-Yue商業模型的加密”。
這件事情他們技術部做過。
卻失敗了。
他們這些人,都是計算機方面的頂尖人物,知道想做到這件事有多難。
從專業的角度來看,靠運氣就破解它是可能性是零,不是接近,而是零。
因此他們對伊森·劉特別尊敬。
一個18歲的少年竟然有這樣的天賦。
可是現在,這份尊敬並不純粹了。
就是因為,他竟然想在每週只上一天班的情況下,還大言不慚的說自己能發揮作用,甚至敢要2000萬美金的年薪。
太自大了。
到底是個年輕人,不值得敬佩。
他們這些想法,李修遠不會知道,更不會在乎。
坐下,啟動電腦後,他就準備看看,這個所謂的防火牆,到底怎麼個事。
此時的Z就站在他身後,聚精會神的看。
至於技術部的其他人,雖說不敢離開工位,但幾乎都放下手頭的工作,偷偷的斜睨過來。
所有人都想看看,這個伊森·劉到底有甚麼了不起的。
此時的防火牆是套在一個空白網頁上的,並且為了方便測試穩定性,設定成全時、全類防禦的。
也就是24小時,持續拒絕任何訪問。
不過,Z的電腦擁有管理員許可權,因此可以順利進入。
當然,進入之後,看到的也只不過是空白網頁而已。
李修遠的目的也不是看這一片空白。
而是調出命令視窗,輸入一串程式碼,成功調取了防火牆的原始檔。
看到這一幕,Z忍不住皺眉。
“伊森,調取原始檔,一般來說都是為了查詢bug,可是這項工作我們技術部已經用整整5個月的時間全部完成了。
因此,並不需要繼續查詢bug了。
你只需要將管理員許可權下線,然後測試它的穩定性。”
說著,Z還從一旁拿過一個本子,遞給李修遠。
李修遠接過。
翻開看了看。
上面描述的是接下來,按照原定計劃李修遠需要執行的180種駭入手段。
Timeline Drift
利用系統時鐘誤差與網路延遲,向目標伺服器傳送極微量的時間干擾資料包,讓對方系統時鐘向前或向後偏移幾毫秒。
在時間錯位時,系統會短暫出現“未授權但合法”的時間視窗,駭客趁機寫入許可權、篡改日誌、植入後門。
Core Remnant Wake
每臺裝置刪除檔案、格式化後,硬體底層會殘留儲存碎片。
透過遠端協議,強制喚醒這些碎片,重新啟用它們,成為入侵入口。
Consensus Tear
不攻破某一臺特定的機器,而是向不同節點傳送微小差異的特定資訊,讓節點之間對“真實資料”產生分歧,於是系統會自動開放仲裁許可權,駭客趁機接管控制權。
......
這些手段,李修遠之前確實沒聽說過。
也不會。
但根據這些原理,也不是說不能現學現用。
不過,現在看來沒有這個必要。
他扭頭,看向身後的Z:“我並不是在檢查bug,只是在透過程式碼邏輯,確定防火牆的特性而已。
不過,我卻發現了一件很讓我失望的事情。”
此話一出,Z頓時疑惑。
“你是指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