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李修遠這邊,他也已經到達陶氏一族所在的位置了。
與李修遠想象中的不一樣。
起初聽說陶氏一族有四十多口人,還以為會是一個名門望族,可能是住四合院的那種。
不過現在看來,只不過是一些緊湊一點的民房罷了。
也是,畢竟只是一個小鎮,哪裡來的甚麼名門望族。
只不過位於最中間的一個三層小民樓倒是挺顯眼,因為在它的旁邊,有一個古色古香的大祠堂。
想必這裡應該就是家主的住所了。
看了一眼手錶,此時已經是凌晨1點半。
雖說這個時間打擾,十分的不好意思,但這也是沒辦法。
與阿爾法一起來到門前。
“咚咚咚。”李修遠敲響了大門。
出乎意料的是,第一次敲響,就有人應答了。
“誰啊?來了!”
聽聲音是一個婦女。
開門後,果不其然。
這是一個50多歲左右的女人,微胖,五大三粗,很有“農村婦女”的樣子。
她出來,看見李修遠和阿爾法的樣子,立刻就皺眉:“你們是......?”
李修遠沒有多廢話:“請問這裡是陶氏一族家主的住處嗎?我有特別緊急與重要的事情與他商量。”
此話一出,女人雖說有些狐疑,不過,李修遠這句“特別緊急與重要”還是讓她沒有怠慢。
“陶勇!出來!是來找你的!”
“你們先進來吧。”她看向李修遠。
然而李修遠卻搖了搖頭。
這件事情不是可以坐下來慢慢談的事情,還是速度點為妙。
見狀女人也不再多勸。
不一會,房子裡出來一個身披外套的男人,留著乾淨的寸頭,臉上也不是鬍子拉碴,整個給人一種精神的感覺。
他應該就是陶勇。
跟這個婦女一樣,看起來也是50多歲。
還沒走到門口,他就看見李修遠和阿爾法的身影,有些不悅的道:“你們誰啊?現在都1點了,找我有甚麼事?”
而當他真正走近,看清楚二人的穿著和樣貌後,瞬間露出跟剛才婦女一模一樣的眼神。
“嘶......你們兩個......不是鎮里人,估計也不是縣裡的,你們是從大城市來的吧?”
李修遠聞言,倒也沒有多麼疑惑。
先不說他身上穿著的是幾十萬的高定西裝,一看就價值不菲,單純他和阿爾法的樣貌氣質,就不是小地方能培養出來的。
“是。”李修遠沒有否認,“我今天來,只為了一件事,我希望你們陶氏一族的所有人,現在立刻全部撤出去,離開這個地方。”
“甚麼?”陶勇幾乎立刻就變了臉色,“果然啊!我就猜到,你們有可能是來說這個的!”
“小子,你跟三年前過來的那批開發商,是一夥人吧?
我就想問問,那批開發商來了之後,張口就給500萬,要開發我們這片地界,卻還是讓我給轟出去了。
你們這兩個毛頭孩子,又能多點啥?”
李修遠知道他誤會了,但現在也沒時間慢慢解釋了,直截了當的說道:“我不是,讓你們撤出去,是因為你們有危險。”
李修遠伸手指了指房子後邊的大山,“那裡,北山的山壁,被人安裝了炸彈!
只要炸彈一響,那些碎石和滾石,足以在一瞬間讓你們陶氏一族所有人被埋葬。”
這句話,讓陶勇的瞳孔瞬間一縮!
“你說甚麼!?你說的是真的!?”
他的這個表情,李修遠看到了恐懼。
看來也不是跟安短林說的那樣,這陶氏一族的人,個個都倔強無比,連死都不怕。
想想也是。
甚麼人會不怕死呢?
就是再勇敢的勇士,一旦真的面臨死亡,也不可能做到無動於衷。
“你覺得我會無聊到,凌晨1點過來找你,就是專門為了逗你玩?”
得到承認,陶勇馬上嚴肅起來,“老婆,快!馬上敲鐘!!”
說完他急匆匆的將披在身上的外套穿上,看向李修遠,“你們兩個也趕緊跟我來!”
“去哪?”李修遠疑惑。
“在我們陶氏一族,敲鐘的意思就是,不管甚麼時候、不管在哪,只要陶氏一族的人聽到鐘聲,就必須馬上去祠堂集合!”
聞言,李修遠立刻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是要集體撤離了。
沒想到事情還挺順利。
現在看來之前他們一直那麼頑固,只不過是因為還沒有遇到真正的危險罷了。
這樣也好,省了一番功夫。
可是。
當全部陶氏一族的四十多個人都在祠堂聚集起來之後,李修遠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想錯了!大錯特錯!
“族長,你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有一個大漢面色發白,大聲問道,“如果真有炸彈,到時候把山炸塌了,咱們陶氏一族的房子,連帶著祠堂,不是啥也不剩!”
另一箇中年人也站了出來:“祠堂要是沒了,咱們人雖說跑了,但是還有啥用啊!”
“就是啊!”一個明顯有些老態的男人附和,“我們說甚麼也不能走,就算是跟著祠堂一起死,到了下面,咱們也有臉去面對陶家的列祖列宗!”
“族長,你糊塗了!竟然幫著外人一起勸我們放棄祠堂!”
“就是!”
“你怎麼當的族長!”
“......”
這一刻,無論男女老少,全部都不同意,甚至大多數都在指責陶勇。
而這時,陶勇也是嘆了口氣:“唉,既然大家都是這麼想的,我就放心了。”
此話讓眾人一愣。
“其實我把大家聚集起來,就是擔心大家不同意留下,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就沒甚麼好擔心的了。”
他看向李修遠,“小兄弟,你也看到了,這是我們自願的,你們兩個人快跑吧,我們決定了。”
李修遠聽到這話,眉頭死死的皺在一起。
竟然真的像安短林說的一樣,寧願跟著祠堂一起死,也不願意逃跑。
“我方便問一下這是為甚麼嗎?”
“你個毛孩子知道甚麼!”剛才說話的大漢有些不悅,“別特麼瞎問!讓你跑就跑,你也想被砸死啊!”
“住口!”陶勇白了他一眼,“人家畢竟也是出於好心,過來提醒咱們!並沒有惡意!”
“既然想知道,那麼,告訴他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