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我已卸去宗主之位。”
陸清寒話音剛落,方才還神色平靜的老祖,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清寒?究竟出了何事!”
“好端端的,為何突然退位?莫非是宗門內有人逼你?”
說到此處,老祖臉上已是怒意翻湧。
她對陸清寒向來極為看重,當初也是她親自任命陸清寒為凝霜宗的宗主。
若真有人敢逼迫陸清寒退位,那她絕對不會袖手旁觀。
看到老祖動怒,陸清寒趕忙開口解釋。
“老祖你誤會了,沒有人逼迫我,是我自己決定退位的。”
“你自己?”老祖一愣,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個緣由。
“清寒,你如今還年輕,連500歲都不到,為何突然辭去宗主之位?”
陸清寒聽後,嫣然一笑。
“老祖,因為我如今已經突破到了尊者境。”
“尊者境需要花費大量時間來凝聚意境。”
“可擔任宗主一職,我需要花費很多時間來處理事情,那樣會影響我修煉進度。”
陸清寒說完,體內氣息突然爆發出來,一股獨屬於尊者期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老祖看到這一幕,頓時瞪大了眼睛:“清寒,你居然這麼快就突破到了尊者境!”
“老祖,我之所以能夠這麼快突破,還是多虧了婉兒那位夫君送來的聘禮。”
“誰能想到,這些聘禮當中居然有意境丹的存在。”
“想來這些意境丹並不是屬於青嵐宗的,而是婉兒那位夫君的私人財產。”
“如果是青嵐宗的丹藥,他們肯定沒有這麼大方。”
“清寒你說得不錯,以我對青嵐宗的瞭解,他們絕對不捨得送這麼貴重的物品。”
“那可是意境丹,青嵐宗就算有,想來也捨不得拿來送人。”
“看來你的那位弟子,真的找了一位好夫君。”
老祖說到這裡,臉上的表情也逐漸緩和下來。
“清寒,如今你突破到了尊者境,確實沒必要再擔任宗主之位了。”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的突破實力。”
“等你突破到準聖境之後,我就可以放心地衝擊聖人境界了。”
修士破境本就是逆天而行,一步踏錯,輕則道基受損,重則直接身死道消。
所以沒有萬全的把握,老祖也不敢貿然突破。
要是凝霜宗失去她這位老祖庇護,後果不堪設想。
“對了清寒,既然你已無俗務纏身,那就留在我這裡修煉吧!”
“要是有甚麼不懂的地方,我也可以指點你一二。”
“多謝老祖!”此時的陸清寒滿臉欣喜。
她正愁該如何降低存在感,好讓任天行可以肆無忌憚露出馬腳,引出他背後的血魔皇。
現在老祖主讓她留在這裡,那就再好不過了。
。。。。。。
凝霜宗的某處大殿內,此刻還是人聲鼎沸。
今天是任天行接任宗主的大典,所以整個宗門都沉浸在一片喜慶之中。
殿內觥籌交錯,宗門的長老和執事們正在給任天行輪番敬酒。
他們的臉上,堆滿了諂媚奉迎的笑容。
沒有辦法,如果任天行只是神通境,他們這些當長老的還不至於此。
畢竟他們這些長老的實力,也都在神通境界。
可誰讓任天行是尊者境,比他們高了一個大境界。
如此年輕就有這樣的實力,未來突破到準聖境只是時間問題。
面對這樣一位天驕,他們不得不低頭討好。
此時的任天行端坐主位,面對大家的敬酒也是來者不拒。
一杯接一杯暢飲,眼中卻無半分醉意,只有壓抑不住的狂妄與得意。
他終於坐上了這個位置。
他之前雖然是聖子,但他的存在感並不是很高。
因為之前陸清寒是宗主,陸清寒的弟子蘇婉又是聖女。
關鍵是蘇婉的天賦並不比他弱。
如此一來,蘇婉在宗門的威望比他要高多了。
基本上所有人都認為,蘇婉是凝霜宗下一任宗主。
至於他這個聖子雖然修煉資源不缺,但是在宗門的地位遠不如蘇婉。
任天行聽著這些恭維的聲音,腦海當中卻想起了林昊鳴。
“夏鳴啊夏鳴,你如今還在神通境苦苦掙扎!”
“上次讓我丟了這麼大的臉,等到下次見面之後,我定要把你踩在腳下,讓你永遠都不能翻身。”
宴席散後,任天行踏著月色登上了凝玉峰,然後走進了一處大殿當中。
這裡之前是陸清寒的居所,也可以說是凝霜宗歷任宗主的居所,
如今這裡,屬於他了。
屋內的陳設,陸清寒早就讓人換了新的,只留下一片冷清。
“一個人在這裡,確實是夠冷清的。”
任天行望著空蕩的殿宇,眸底邪光漸盛,無聲笑了起來。
“陸清寒啊陸清寒,等我徹底掌控凝霜宗之後?”
“我會再次將你請到這裡來的!”
“到時候,你將會是我的鼎爐,為我的修為做出一番貢獻。”
他修煉的《血魔經》不光能夠吞噬各種生靈的血肉修煉。
同樣也可以將其他修士當做鼎爐,成為他的養料。
此時的任天行彷彿已經看到了那一幕的出現,忍不住大笑起來。
“任天行,看來你現在很高興?”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漠然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身後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任天行渾身驟然一僵,臉上的得意剎那僵死。
他幾乎是本能地轉身,雙腿不受控制地一軟,直挺挺跪倒在地。
接著,他的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然後顫抖著說道:“奴僕拜見魔主!”
這道聲音已經印入他的靈魂當中。
所以任天行都不用看,就知道來人是誰。
陰影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血魔皇和之前的裝扮一樣,還是一身黑袍。
“起來吧。”血魔皇聲音淡漠,“你做得不錯,沒想到這麼快就拿下了凝霜宗的宗主之位。”
“全賴魔主栽培!”任天行跪伏不起,滿臉感恩。
“若非您賜下《血魔經》,我想要突破到尊者境幾乎是不可能。”
“如今我的實力已經在那夏鳴之上,下次再見他,我必定將他煉成血奴,讓他終生供我驅使!”
“有血性,不愧是我的僕人。”血魔皇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任天行心頭一熱,正要謝恩,卻聽血魔皇話鋒一轉:
“不過,光做一個小宗門的宗主還不夠,接下來還有一個任務要你去做。”
“請魔主示下!”任天行立刻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