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蒹葭縮在座位上,眼看著兩人之間的空氣像被點燃的引線,火星四濺,感覺隨時要炸。
她一時之間都插不進去話。
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措辭,解釋道:“那個.....小叔叔,白漾是我們剛巧碰到的,你不要誤會了厘寶。”
蘇米厘只覺得沈御景太過霸道,兩個人現在溝通困難。
他們的怒火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像兩條平行燃燒的引線,燃燒著各自不同的炸藥桶。
驢唇不對馬嘴。
她不想在這裡吵架,抓起自己椅子上的包:“葭葭我們走!”
“啊?啊,噢!”
沈蒹葭趕緊放下筷子,追了出去。
蘇米厘剛拉開車門,一隻大手猛地又將車門“砰”地一聲,重重摁了回去。
然後拽著她的胳膊朝另一輛車走去,力道大得幾乎要留下指痕。
沈御景開啟副駕駛的門,直接把人塞了進去。
“你自己走,我送她回去。”他掃了一眼沈蒹葭,聲音冷得掉冰渣。
沈蒹葭驚如木雞:“........噢。”
“不用你送!我自己打車回去!”
沈御景完全不顧蘇米厘的掙扎,扯過安全帶,一把給她扣好,然後一腳油門就踩了下去。
引擎轟鳴,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蘇米厘猛地攥緊安全帶,她生氣道:“沈御景!你給我前面靠邊停車!”
車窗外的光影在他陰鬱的眉眼上飛速地掠過。
“停不了。”
他目視前方,指節卻扣緊了方向盤,手背青筋暴起,都在昭示他的心情差到了極點。
“你!”蘇米厘瞪了他一眼,完全拿他沒有辦法,“那送我回宿舍”,她強壓著火氣,“我現在不想跟你吵架。”
沈御景語氣發沉:“你為了另一個男人跟我吵架?”
“明明是你不對,他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不喜歡他,人家和你打招呼,你至少點個頭也可以,怎麼能隨隨便便叫人滾?”
蘇米厘深吸一口氣:“最基本的禮儀難道幼兒園老師沒有教你嗎?”
沈御景下頜線緊繃:“......他看你的眼神不對。”
蘇米厘簡直就要被他氣笑了,“他看我甚麼眼神?你以為你的眼睛是X光嗎?隨便看一眼就能看出來人家對我有意思?!”
她偏頭看向他,冷笑:“我是甚麼天仙嗎?誰看我都有喜歡!”
沈御景的猛地一打方向盤,輪胎在路面擦出尖銳的嘶鳴。
車身猛地停下來。
他轉過頭來看她,咬牙切齒道:“你的確不是天仙。”
他突然一把解開自己的安全帶,整個人朝她壓了過去:
“你是狐狸精——”
“專吸我魂魄的那種!”
蘇米厘瞪大了眼睛,猝不及防,被他低頭吻住,“唔!”
唇齒糾纏,車內的溫度陡然升高。
她使勁捶了他的肩膀幾下,卻被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直接按在座椅靠背上,十指被迫交纏,身體貼的更近。
唇齒間都是他帶著懲罰的氣息。
她嗚咽出聲,連他的名字都叫不出,所有的抗議聲,都被他霸道地吞入腹中。
不知過了多久,舌尖發麻被他吮得發麻,腰肢發軟。
都快要不能呼吸了,他才不舍地放開她。
蘇米厘趴在他的肩膀上輕喘,髮絲凌亂地黏在潮紅的臉頰上,連罵他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她恨恨地咬上了他的肩膀,聽見他悶哼一聲,才放開他。
“.......解氣了?”
他的拇指撫過她波光瀲灩微微發腫的唇瓣。
蘇米厘胸脯劇烈起伏:“你個流氓!色狼!”
沈御景:“.......”
“下次再和我因為別的男人吵架,就這樣懲罰你,如果不乖,我們還有別的方式……”
“你可以試試,看我會不會讓你哭著求饒。”
蘇米厘當然知道他說的是甚麼意思,她臉色更紅,更氣:“是我要和你吵架嗎,明明是你不對!”
沈御景睨她:“.......你是我老婆,難道看著你和對你心懷不軌的男人一起吃飯,我要笑著和他握手?”
蘇米厘:“都說了只是普通朋友!”
沈御景猛地掐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提起來跨坐到自己的腿上。
他眯著眼:“普通朋友?”
“他看你的眼神......”
“足夠我打斷他三條腿。”
蘇米厘被他壓在冰冷的真皮方向盤上,剛想反駁,卻被他突然咬住了鎖骨。
疼痛混著酥麻感直直地往她的脊背上竄,她倒吸一口氣,就聽見他含混的冷笑:
“再說一句‘你不對’試試?”
“我不介意用更下流的方式認錯。”
她氣得發抖,卻被他緊緊地箍住腰身。
車載香水瓶剛剛似乎被撞倒,濃郁的冷杉清香在密閉空間裡爆炸般瀰漫開來,讓人暈眩。
“乖,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要我道歉,還是繼續?”
蘇米厘現在完全是受制於人,根本就動彈不得,她現在還能有反駁的理由嘛?!
“........”
她轉過臉不去看他,選擇閉嘴不答。
沈御景見她這樣,無奈嘆了口氣,把她的臉扭過來,乾脆承認:
“好,我承認,我不講理,霸道,小氣,行麼?”
他吻了吻她的唇角,討好般地說道:“不許和我生氣。”
見他認錯,蘇米厘咬了咬唇,覺得自己也該解釋一下:
“我們是在孤兒院認識的,那個時候......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沈御景見她的倔脾氣有所緩和,終於放下心來。
雖然他一點也不想知道那該死的男人的事情,但是老婆願意開口,他選擇乖乖豎起耳朵聽。
“然後呢?”
“他小時候又胖又弱,別人總欺負他,我幫他揍別人來著。”
沈御景知道她父母去世後在孤兒院呆了一年多,才被二哥二嫂帶回家,那個時候的她跟個小刺蝟似的,渾身都帶刺,眼裡看著誰都有防備。
沈御景知道孤兒院的日子一定不好過。
好在這些年有沈青彥的照顧,她溫和了不少,至少表面看起來是個乖乖女。
但是骨子裡的那股野蠻勁卻還會時不時地冒出來。
他第一次聽她講小時候的事情,又心疼又開心,忍不住誇獎道:“原來寶寶小時候這麼厲害。”
蘇米厘白了他一眼,覺得他誇的真不是時候。
她繼續說道:“他改了名字,和小時候相差太多,我根本沒認出來是他,前兩天我們才碰到,加了微信。”
“他說想謝謝我小的時候保護他,一直想請我吃飯,我都拒絕了兩次了,今天真的是恰巧碰到。”
沈御景聽罷,卻是眼神倏地一暗,
“前兩天在哪裡碰到的?”
他語氣比剛剛更危險:“還......加了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