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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苦果亦是果

2025-11-30 作者:東隅之東

事情至此,大家都沒了興致。

林淮舟只當是長輩管教小輩,被她們兩個的肆意妄為氣到了。

沈御景是誰啊?天之驕子,誰敢給他臉色看。

她們兩個今天就像是專門來和他作對的,鐵了心要碰他的逆鱗。

“妹妹啊,回頭跟你們小叔叔低個頭認個錯就行了,他這個人嘴硬心硬、呸!心軟,肯定就原諒你們了。”

“他雖然年輕,但怎麼也是你們長輩,在他面前想點男模,你們兩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你們的小腦瓜也不想想,這要是傳出去,是不是給他丟臉?”

宋鳴嶼:“對,看把你們小叔叔都氣成甚麼樣子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大的火氣。”

沈青彥揉了揉太陽穴,聲音裡透著疲倦:“好了,鬧也鬧夠了,都給我回家去。”

沈蒹葭見不該走的人走了,頓時就沒了氣焰,拉著蘇米厘道:“我們走。”

傅恆坐在那裡,看著幾個人離開的背影,唇角微微勾了勾。

有意思,有意思。

萬年不動的冰山終於要破防了?

接二連三的能讓沈御景生氣,這小丫頭可以啊。

原本以為只是巧合,這都讓他碰見幾次了?

再說巧合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了?

他,還真是大膽。

竟然對……自己名義上的侄女……

真不愧是沈御景。

夠魄力,夠變態。

這一行人都沾了酒,回老宅肯定會鬧起不小的動靜。

還會打擾了爺爺休息。

沈青彥直接吩咐司機,開回自己家。

沈蒹葭的公寓最近,先將她送了回去。

車上。

蘇米厘連喝了三杯,又見了風,腦子已經暈的七葷八素的。

張晚檸見她的頭靠在了車窗戶的玻璃上,怕她硌到,將她的頭輕輕地挪到了自己肩膀上。

她輕聲細語地說道:“厘厘,坐過來一些,免得磕到。”

蘇米厘“唔”了一聲,說了句,“謝謝嫂子”。

沈青彥從後視鏡看過去,恰巧對上張晚檸溫柔的眼神。

空氣靜默,他的視線緩緩移開……

很快到了沈宅,張晚檸扶著蘇米厘下車,“厘厘,當心,慢一點。”

蘇米厘整個人都搖搖晃晃的。

“我來吧。”

沈青彥見她走路實在不穩,直接一把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張晚檸的手懸停在了半空中,夜色擋住了她黯然的表情。

沈青彥已經抱著蘇米厘朝二樓走去,張晚檸望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滑過一絲苦澀。

她甩了甩頭,把這亂七八糟的想法趕走,抬起腳步就跟了上去。

沈青彥將蘇米厘小心放到床上,替她蓋好被子。

細心又周到。

張晚檸站在門口,看著他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突然覺得眼眶發熱,鼻尖發酸。

從她認識他的那一刻起,她就是在遠遠地看著他。

他是她的學長,學校的風雲人物。

溫潤、有禮、談吐不凡的,舉手投足都散發著矜貴感。

喜歡上他就是一瞬間的事情,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她看著他對妹妹呵護備至。

他掩藏的很好,卻騙不過她的眼睛。

她悄悄攥緊了衣角,甚麼時候,他也可以回過頭來這麼看著自己呢?

也許,只是個奢望罷了。

蘇米厘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

“沈御……景……”

嘴裡突然囈語了一聲。

沈青彥正在給她掖被子的手猛地僵在了那裡,他的臉上閃過一抹不可置信的表情。

“厘厘……”

他的喉結滾動,似乎怕驚擾了她,但是又本能地想確定,“你剛剛……在叫誰的名字?”

剛剛蘇米厘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在這寂靜的房間裡,卻足以讓他聽得一清二楚。

她的嘴裡竟然叫得是小叔叔的名字?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甚麼,是他不知道的事?

張晚檸剛才也聽得很清晰,她著實很心驚。

今天的沈御景太過於反常。

他和厘厘之間的氣氛很不對勁,不像是長輩管教晚輩,倒像是……

吃醋?!

想到有這個可能,張晚檸的心臟猛跳了一下,難道沈御景已經出手了?

莫非兩個人之間已經有了實質性的進展?

如果有一天厘厘真的和沈御景在一起,是不是青彥就能徹底斬斷自己的感情?

張晚檸知道自己這麼想很自私,但是在感情裡,誰又不是自私的呢?

床上人的囈語再一次打破空氣中的寧靜,

“沈.....御景,我討厭....你。”

沈青彥:“.......”

沈青彥怔了怔,緊繃的肩膀驟然鬆懈下來,唇角浮起一絲自嘲的弧度。

原來......

是他想多了麼?

他像是自言自語:“看來小叔叔今天對你太兇了,對不對?”

所以才討厭。

他還以為......是別的。

總覺得今天他們之間劍拔弩張的,明明平時聯絡不多的兩人為甚麼會這樣?

回答他的只有蘇米厘均勻的呼吸聲......

沈青彥關上房間的燈,從她的房間裡退了出來。

他走在前面,對身後的張晚檸淡淡地說道:

“我先送你回家,今晚辛苦你幫我照顧厘厘。”

他的嗓音依舊溫潤,卻像隔著一層薄薄的冰。

明明已經是最親密的關係,卻比陌生人還要疏離。

張晚檸看著他修長的身影,心裡的酸澀感再次湧了上來。

她站在那,“青彥,我們之間不需要這麼客氣的。”

沈青彥停住腳步,側過身來看她,

“好,我知道了。”

就這麼簡單的一句。

沒有解釋,沒有溫度。

張晚檸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然後又鬆開,如此反覆。

“青彥......”

張晚檸的聲音很輕,卻像是耗盡了她全部的勇氣。

“和我訂婚......你後悔了嗎?”

沈青彥的腳步在樓梯轉角停住。

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卻照不進他眼底的晦澀。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張晚檸幾乎都要放棄等待。

“這個問題,”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剋制,“現在問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不是“不後悔”,也不是“後悔”。

而是一句更殘忍的話:沒有意義。

張婉檸知道,自從和沈御景合作的那一刻起,她就應該承擔任何後果。

她可以得到沈青彥的人,但卻可能得不到他的心。

她固執地認為,再冷的冰,只要她捧在掌心夠久,終會化作水。

再硬的寒鐵,只要她足夠熾熱,也會被熔成繞指柔。

她毫不猶豫地接過那杯沈御景親手遞來的催情藥,讓醉的一塌糊塗的他,徹底斷了妄念。

凌亂的床單,交纏的呼吸。

她以為終於等到了曙光,卻在情動時聽見他在叫另一個女人的名字:“厘......厘......”

也許,她開始就錯了。

但飛蛾撲火,她卻甘願沉淪。

苦果亦是果.....

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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